第116章 谎言戳穿防线崩塌
林苒接过话：“你追了她两个月？”
“对。”
“她什么反应？”
孙博低下头：“她一直没答应。但也没明确拒绝。我以为——我以为还有机会。”
“所以昨晚你去找她，想正式表白？”
“对。”
陈铁柱敲了敲桌子：“然后呢？”
“然后我在六楼楼梯间见到她了。她刚从自习室出来，准备下楼。我拦住她，跟她说我喜欢她。”
“她怎么说？”
孙博的声音发抖：“她说她有男朋友了，让我别再烦她。”
“你生气了？”
“我——”孙博顿了一下，“我有点生气。我追了她这么久，她从来没说过有男朋友。我觉得她在骗我。”
“所以你想拦住她？”
“对。她要走，我就——我伸手扶着窗框拦她。但她突然爬上了窗台。”
林苒皱眉：“她为什么爬上窗台？”
“我不知道！”孙博的声音高了，“她可能是想吓唬我，让我别再烦她。”
“然后呢？”
“然后我想把她拉下来。我伸手了，但是——”孙博闭上眼，“她躲开了，自己掉下去了。”
陈铁柱盯着他：“你确定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是！我发誓！”
“你有没有推她？”
“没有！”
陈铁柱和林苒对视了一眼。
林苒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她走出审讯室，穆征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
“穆队，这小子的说法——”林苒说，“我觉得他在撒谎，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穆征看着屏幕上的孙博。
孙博坐在那里，头埋得很低，肩膀在抖。
“他的说法有三个漏洞。”穆征说。
林苒转过来看他。
“第一，方可欣为什么突然爬上窗台。”穆征说，“如果只是想躲开他，往楼梯方向走就行了。没必要爬窗台。”
林苒点头。
“第二，孙博说他伸手想把方可欣拉下来。但尸检报告显示，方可欣的手臂、手腕没有任何被拉扯的痕迹。”
“第三？”
“第三，方可欣的手指甲完整，手上没有抓握动作导致的擦伤。”穆征说，“如果她是因为躲避孙博而不小心掉下去的，她肯定会本能地抓窗框或者栏杆。但她没有。”
林苒明白了。
“所以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被推下去的。”
“对。”
林苒转身要回审讯室，穆征叫住她。
“等一下。”
林苒停住。
穆征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赵锐刚查到的方可欣图书馆借阅记录。最近两个月，她借了十三本书。”
林苒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书名一栏——
《刑事诉讼法》
《证据学原理》
《法医学基础》
《犯罪心理学》
林苒皱眉：“她是临床医学专业，为什么借这些书？”
“不知道。”穆征说，“但她借这些书的时间，跟孙博开始追她的时间重合。”
林苒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在查这些东西，是因为孙博？”
“有可能。”穆征说，“去问问孙博，他追方可欣的过程中，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林苒点头，拿着文件回了审讯室。
陈铁柱还在继续问。
“孙博，你说你追了方可欣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你做了什么？”
孙博抬头：“我——我就正常追她。给她送早餐，帮她占座，陪她去图书馆。”
“就这些？”
“对。”
林苒走过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方可欣最近两个月借了十三本书。《刑事诉讼法》《证据学》《犯罪心理学》。”林苒盯着孙博，“你知道她为什么借这些书吗？”
孙博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
“你确定？”
孙博不说话了。
陈铁柱往前倾了倾身体：“孙博，你追方可欣的时候，有没有跟踪过她？”
孙博的眼神躲闪了。
“没有。”
“有没有偷拍过她？”
“没有。”
“有没有进过她宿舍？”
孙博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
林苒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这是方可欣室友提供的。一个月前，方可欣发现自己的内衣不见了。她怀疑有人进过她宿舍。”
孙博的身体僵住了。
“你室友说，你最近买了一堆新衣服。但你的生活费不够，还问家里要了钱。”林苒说，“你把钱花在哪了？”
孙博不说话。
陈铁柱站起来，走到孙博身边。
“孙博，方可欣是不是发现了你做的事，所以要去报警？”
孙博的手抓紧了裤腿。
“她是不是威胁你，如果你再纠缠她，她就报警告你骚扰、偷窃？”
孙博的呼吸急促起来。
“昨晚你去找她，不是为了表白——是为了求她别报警。”陈铁柱的声音很沉，“但她不答应。所以你把她推下去了。”
“不是！”孙博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不是这样的！”
陈铁柱按住他的肩膀：“那是哪样？你说。”
孙博浑身发抖。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是进过她宿舍。趁她们都去上课的时候。我就是想——想拿点她的东西。”
林苒皱眉：“拿什么？”
孙博不说话。
“内衣？”
孙博闭上眼，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铁柱松开手，退后一步。
“然后呢？”
“然后她发现了。”孙博说，“上周她在宿舍装了个监控。拍到我了。她给我发消息，说如果我再骚扰她，她就报警。”
“所以昨晚你去找她——”
“我是想求她别报警。”孙博的眼泪又下来了，“我跟她说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但是她不听。她说她已经收集好证据了，准备明天去报警。”
陈铁柱的声音压低了：“所以你把她推下去了。”
孙博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推她。”
“那她怎么掉下去的？”
孙博哭着说：“她说要报警，我就急了。我拦着她不让她走。她就爬上了窗台，说我再不让开她就跳下去。我——我以为她在吓唬我，就伸手想拉她。但是——”
他停住了。
林苒盯着他：“但是什么？”
孙博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是我碰到她的时候，她往后躲。我——我可能用力大了点。她——她就掉下去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铁柱和林苒对视了一眼。
“你用力大了点？”陈铁柱说，“所以你是推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孙博喊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拉住她，但是她躲，我就——”
“你就用力推了她。”
孙博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遍一遍重复这句话。
林苒走出审讯室。
穆征还站在监控室里。
“穆队，他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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