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警通报引来抢人

结案报告穆征让赵锐写的。

赵锐写了一版被打回来，又写了一版，又被打回来。

第三版是江棠帮他改的——主要改了毒理分析那部分的表述。

赵锐看着改完的版本发了会呆，然后默默存了档。

周五下午，市局内部通报下来了。

通报是以公安局党委的名义发的，主要内容是表彰近期侦破的几起大案。

重案一组的陆修远案排在第三条，用了一百来字概述——

“……该案由重案一组在极短时间内锁定嫌疑人，依靠精准研判和快速行动完成抓捕，有效避免了更多群众受害……”

表彰名单最后有一栏叫“个人嘉奖”。

江棠的名字在里面。

写的是：“江棠，实习法医，在侦办过程中通过毒理分析提供关键技术支撑，并在抓捕环节协助制服嫌疑人，表现突出。”

通报是群发的。全市公安系统内网都能看到。

江棠看到通报的时候正坐在工位上喝奶茶。她点开看了两眼，关掉了。

这个嘉奖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不是荣誉。是曝光。

她的名字现在出现在了全市公安系统的视野里。

一个实习法医，在重案组的通报里被单独点名嘉奖。

这种事本身就不正常——通常实习生不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有人会注意到。

有人会查她。

有人会来找她。

江棠喝了口奶茶，把吸管咬扁了。

算了。迟早的事。

陆修远那案子从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藏不住——十四楼跑楼梯追到巷子里把人按墙上，这种事全组都看见了。更何况赵锐那张嘴。

唯一的问题是：哪些人会来，来了之后她怎么应对。

留在重案一组是她的核心目标。

这里有她需要的东西——档案室的权限、案件接触面、以及穆征提供的保护伞（虽然穆征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他在充当这个角色）。

被调走是最坏的结果。

江棠把奶茶放下，打开内网系统，查了一下自己的权限等级。

还是临时工号。二级。

她需要三级。三级才能查2004年的旧档。

通报上有嘉奖记录，按流程，实习期满后转正评定会参考在岗表现。

如果嘉奖记录够多——转正速度可以快。

转正之后权限自动升三级。

路径是对的。只是速度太慢。

她还需要更多的案子。

“小江！”老周从法医科那边走回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他走到江棠旁边坐下，信封往桌上一拍。

“看到通报了？有你名字。”

“看到了。”

老周笑眯眯的。“好事。这是你进组以来第一个嘉奖记录。攒够三个，转正评定的时候分量不一样。”

江棠看了他一眼。

老周知道她在意转正这件事——她之前问过权限等级的问题，老周不傻。

“谢谢老周。”

老周摆手。“谢啥。你的本事在那摆着。”他压低声音，“不过小江——这通报发出去，看到的人可不只咱们组。”

江棠点头。“我知道。”

老周看她这副镇定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他拍了拍信封，起身回自己工位了。

江棠把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是法医科转过来的陆修远案最终病理报告副本，给她留档用的。

她把报告夹进自己的文件夹，关掉内网页面，开始写这周的实习周记。

暴风雨马上就来了。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江棠到办公室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

赵锐坐在工位上，没有吃早餐，没有刷手机，而是以一种非常端正的坐姿盯着电脑屏幕。

何光明也一样，连耳机都没戴。

林苒在自己座位上翻文件，翻页的速度明显不对——同一页翻了三次。

江棠把包放下，还没坐稳，赵锐就冲她使眼色。

江棠走到他旁边。

赵锐把声音压到最低：“今天早上——穆队接了三个电话。三个。从八点开始，五分钟一个。接完之后脸色就没好看过。”

“什么电话？”

赵锐摇头。“不知道。但我听见了几个词——'借调'、'特战'、还有一个'省厅'。”

江棠站在那里没动。

她知道会来。没想到是同一天。

穆征的隔间门关着。百叶帘也拉下来了。

江棠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还没亮起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砖上的声音，很稳。

然后门开了。

苏渡站在门口。

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了两道，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水果。橙子和车厘子。

他笑着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各位好，我来串个门。”

赵锐看着他手里的水果袋，嘴角抽了一下。

苏渡径直走到穆征隔间门口，抬手敲了敲。

百叶帘动了一下。门从里面打开。

穆征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

苏渡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笑得坦荡：“穆队，我是来光明正大挖墙脚的。”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全停了。

赵锐转过头来看江棠。

何光明的头也偏了过来。

连陈铁柱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穆征看着苏渡。然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袋。

“进来说。”

苏渡进了隔间。门关上了。

赵锐立刻把椅子滑到江棠旁边。“学妹，苏渡来挖你的。”

江棠没接话。她看着关上的隔间门。

苏渡来得太巧了。

跟那三个电话同一天。

要么是他消息灵通——知道别人也在动，赶着抢先手。要么是巧合。

以苏渡的性格和家世，不太可能是巧合。

林苒走过来，在江棠桌角坐下。“小江，你知道省厅那边发函了吗？”

江棠摇头。

“今天早上的事。”林苒压着声音，

“行政科的人跟我说的。省厅刑科所正式发了一份函件到市局人事处，说是有一起省级督办案件需要技术支援，请求'借调江棠同志赴省厅参与物证鉴定工作'。”

“发函。”江棠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发函是正式公文流程。不是打个电话那么简单。

省厅刑科所——季明远。

她导师梁正言的师兄。全省法医学最高权威之一。

这人之前就在她导师面前提过好几次，说江棠应该来省厅“发挥更大平台的作用”。

当时还只是口头说说。现在直接发函了。

“还有一个。”林苒说，

“一个军区的电话。打到政工科的。问咱们局里是不是有一个'格斗能力突出的女性工作人员'——人家没点名，但描述基本对上你了。”

江棠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军区。

她爷爷生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江家的格斗术一旦被部队注意到，他们的“邀请”很难拒绝。

“这些人消息怎么这么快。”赵锐在旁边嘀咕，“通报才发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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