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夜废仓徒手擒贼

“外遇？”赵锐嗤了一声。

“不好说。”穆征说，“先不排除任何方向。晚上出的人——老陈、赵锐、何光明。”

他顿了一下。

“江棠也去。”

老周抬头：“小江去干嘛？外勤排查又不需要法医——”

“仓库如果是第一现场，需要法医在场做初步判断。等搜查令下来可能是明天的事了，今晚先踩点。”

老周张了张嘴，没再说。他看了看江棠。

江棠正在工位上写东西，头没抬。

晚上八点半。

三辆车停在星河路尽头的一个废弃加油站旁边。

天已经全黑了。

这一带是仓库区，白天有货车进出，晚上基本没人。

路灯隔得远，有些还坏了，一段亮一段暗。

陈铁柱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抽了根烟。

赵锐在后座给防刺背心的扣子使劲，扣了三次才扣上。

何光明带了一个勘查箱，正在后备箱里检查装备。

江棠从第二辆车上下来。

她今天换了双运动鞋——那双帆布鞋不适合野外。

帆布包没带，只带了手电和手套。

陈铁柱掐灭了烟头，走到几个人中间。

“走。仓库在前面两百米左右。不开远光，手电先别打。沿墙走，别走路中间。”

四个人顺着路边走。江棠走在陈铁柱后面，赵锐和何光明在最后面。

仓库区的格局是一排排铁皮房子，中间隔着水泥路面。

李国平的仓库在第三排的中段——一个两百平左右的铁皮顶库房，卷帘门落着，旁边有一扇侧门。

“那个。”陈铁柱指了一下。

门上挂着锁。一把普通的铜挂锁。

陈铁柱凑过去闻了闻。“消毒水味还有。比下午淡了一点。”

他转身看着几个人。“搜查令明早才下来。今晚先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

他话没说完。

何光明忽然拉了一下赵锐的袖子。

“那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仓库后面那排的尽头，有一个影子在动。

不是风吹的东西。是人。

在黑暗里很快地走着。从这排仓库的尾部穿过，往另一条岔路上去了。

陈铁柱的反应很快。

“赵锐、何光明留着。”他已经迈步了，“我去追。”

然后他扭头看江棠——犹豫了不到一秒。

“小江你别——”

来不及了。陈铁柱已经跑起来了。

他跑的方向是那个人影消失的岔路口。

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啪啪响，然后越来越远。

赵锐拽住何光明的胳膊：“柱哥说让咱俩留下——”

何光明点头。两人退到了仓库侧墙边上。

江棠站在原地。

她右手握着手电——没打开。

周围很安静。陈铁柱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太清了。

虫叫。远处快速路上偶尔有车经过的引擎声。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在身后。

很轻的脚步。从仓库另一侧绕过来的。

江棠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发现异常”的动作。

继续保持着原来的站姿——面朝陈铁柱离开的方向。

脚步越来越近。

不是赵锐或何光明的——他们在她左前方三米的墙边上。这个声音从右后方来。

两个人。刚才那个人影是第一个。负责把陈铁柱引开。

第二个人——在后面。

距离——三米。两米半。两米。

对方加速了。

江棠动了。

她没有转身。而是往左侧跨了半步——对方扑过来的路线因此落空了一半。一只手从她右肩方向抓过来，抓住了空气。

江棠在对方身体前倾的瞬间——左手反手向后，精准扣住了对方的右手腕。

手腕很粗。成年男性。力量不小。

对方试图抽手。

江棠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右手同时抓住了对方手腕的另一侧——双手配合，一个翻转。

手腕被锁死在一个反关节的角度上。

对方闷哼了一声。膝盖软了。

江棠顺着他重心下沉的方向，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人摁在了地上。

全程——她没有看见对方长什么样。

完全黑暗中完成的。

从被靠近到制服——不超过两秒。

赵锐和何光明听到了动静。赵锐喊了句“谁？！”——同时打开了手电。

光柱扫过来。

照到的画面是：江棠单膝跪地，左手把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的右臂反拧在背后按在水泥地上。男人脸朝下趴着，动不了。

江棠的右手——举着自己的手电，打开了，光柱稳稳地照着前方陈铁柱跑过去的方向。

她一只手制服了人，另一只手在帮陈铁柱照路。

赵锐握着手电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个画面。

何光明第一反应是掏手铐——但手铐在陈铁柱身上。

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根扎带。

“让开，我来绑。”他蹲下去。

江棠松开手，站起来。后退一步。

何光明用扎带把那人双手固定在背后。

赵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照那人的脸——三十来岁，平头，脸上有条旧疤，穿深色帽衫。不认识。

“你是谁？”赵锐问。

那人不说话。

远处传来陈铁柱的脚步声——他跑回来了。

手里拖着另一个人——矮个子，也被制住了，双手被陈铁柱拿衣服带子绑着。

“跑不过我。”陈铁柱喘着粗气，把人往地上一摁，“妈的，这片黑灯瞎火的，摔了我一跤——”

他打开手电扫了一圈。看到了何光明和赵锐围着的地上那个人。

再看到江棠站在两米外。

“这个谁——”陈铁柱指着地上那人。

赵锐的嘴动了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柱哥。你跑了之后——后面有第二个人摸过来。”

“然后呢？”

“然后小江……把他放倒了。”

陈铁柱看了看地上那个一米八的男人。又看了看江棠。

江棠站在那里，手电已经关了，手背在身后，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一个人？”

“嗯。”

“看见他了？”

“没看见。听到的。”

陈铁柱沉默了三秒。

他走到那个男人旁边，蹲下去翻了翻——腰上别着一把折叠刀。

陈铁柱把刀抽出来，拿手电照了照。刃干净的，没用过。

他站起来，看着江棠。

“小江。”

“嗯。”

“他带了刀。”

“我知道。”江棠说，“摁住他的时候摸到了。但他没来得及拔。”

陈铁柱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扭头冲赵锐：“打电话叫支援。两个人，得带回去审。”

赵锐掏手机。

何光明蹲在地上看着被绑住的人，然后抬头看了江棠一眼。他推了推眼镜。

他刚才没看清具体过程——太快了。

等他和赵锐打开手电的时候，人已经在地上了。

但他听到了。从脚步声到闷哼声到撞击地面的声音——中间的间隔不到两秒。

在完全黑暗里。对方带着刀。

何光明决定以后再也不在江棠面前说“我健身了”这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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