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仓听岛
曹剑平站在船头。
他看着前方。
北京方向。
“太爷爷。”
他轻声说。
“我回来了。”
他闭上眼。
风从海面吹过来。
带着咸味。
他深吸一口气。
“苏晚。”
他喃喃自语。
“念平。”
他低头。
“还有你。”
他笑了。
“宝宝。”
他睁开眼。
看着前方。
忽然——
九命从甲板上跳起来。
“曹总！”
曹剑平回头。
“怎么了？”
九命说。
“前面有船。”
曹剑平转头。
前面——
一艘船。
黑色的。
很快。
拦在他们航线上。
曹剑平皱眉。
“塞纳德。”
塞纳德跑过来。
“曹剑平。”
曹剑平说。
“什么船？”
塞纳德看了一眼。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很快。”
曹剑平说。
“多快？”
塞纳德说。
“比我们快。”
曹剑平说。
“多少人？”
塞纳德说。
“不知道。”
曹剑平说。
“武器？”
塞纳德说。
“看不清。”
“但——”
他顿了一下。
“船头有东西。”
曹剑平说。
“什么东西？”
塞纳德说。
“枪。”
曹剑平愣住。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我上去。”
曹剑平说。
“别急。”
九命说。
“他们——”
曹剑平说。
“先看看。”
他站在船头。
看着那艘船。
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船——
停下来。
横在他们前面。
曹剑平看清了。
船头——
站着二十个人。
黑衣。
每个人手里——
一把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
齐刷刷对准他们。
曹剑平站着没动。
船头——
一个人走出来。
光头。
脸上——
一条刀疤。
从额头——
到下巴。
他笑了。
“你好啊！”
曹剑平说。
“你好。”
刀疤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你认识我？”
刀疤说。
“认识。”
曹剑平说。
“你怎么认识？”
刀疤说。
“因为——”
他笑了。
“整个太平洋——”
他顿了一下。
“都知道了。”
曹剑平说。
“知道什么？”
刀疤说。
“天堂岛——”
他看着曹剑平。
“你清了。”
曹剑平愣住。
“你消息很灵。”
刀疤说。
“对。”
“我们做这行的——”
他顿了一下。
“消息不快——”
“活不了。”
曹剑平说。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说。
“海盗。”
曹剑平说。
“海盗——”
他扫了一眼。
“二十个人。”
“冲锋枪。”
“你们——”
他顿了一下。
“不小。”
刀疤说。
“对。”
“我们是——”
他拍了拍胸口。
“仓听岛的人。”
曹剑平说。
“仓听岛？”
刀疤说。
“对。”
曹剑平说。
“没听过。”
刀疤说。
“你当然没听过。”
“但——”
他笑了。
“以后会记住的。”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刀疤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跟我们走一趟。”
曹剑平说。
“去哪？”
刀疤说。
“仓听岛。”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刀疤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们老大——”
他看着曹剑平。
“想见你。”
曹剑平说。
“你们老大是谁？”
刀疤说。
“你见了——”
他笑了。
“就知道了。”
曹剑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
九命——
往前走了一步。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我——”
曹剑平说。
“别动。”
九命愣住。
“他们——”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九命说。
“都拿着冲锋枪。”
曹剑平说。
“对。”
九命说。
“你——”
曹剑平说。
“上岛上看看。”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那艘船。
“我想看看——”
他顿了一下。
“谁想见我。”
九命说。
“太危险。”
曹剑平说。
“不危险。”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我是曹剑平。”
九命沉默了。
黑猫——
冲上来。
“不行！”
曹剑平说。
“黑猫。”
黑猫说。
“他们是海盗！”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黑猫说。
“你——”
曹剑平说。
“黑猫。”
他看着她。
“别冲动。”
黑猫说。
“他们——”
曹剑平说。
“他们都拿着冲锋枪。”
黑猫愣住。
“咱们上岛上看看。”
黑猫说。
“可是——”
曹剑平说。
“你信我。”
黑猫看着他。
然后她说。
“好。”
曹剑平转身。
看着刀疤。
“怎么走？”
刀疤说。
“上我们的船。”
曹剑平说。
“我的船——”
刀疤说。
“我的人开。”
曹剑平说。
“好。”
他跳上对面的船。
九命跟着跳。
黑猫跟着跳。
塞纳德——
犹豫了一下。
刀疤说。
“塞纳德。”
塞纳德愣住。
“你认识我？”
刀疤说。
“认识。”
“天堂岛——”
他顿了一下。
“防卫队长。”
塞纳德说。
“你——”
刀疤说。
“我也认识你。”
塞纳德说。
“你是谁？”
刀疤说。
“我——”
他笑了。
“以前也是天堂岛的。”
塞纳德愣住。
“你——”
刀疤说。
“对。”
“二十年前。”
“我走了。”
塞纳德说。
“为什么？”
刀疤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林正英。”
塞纳德说。
“你——”
刀疤说。
“别问了。”
他转身。
“走。”
船——
开动。
往另一个方向。
曹剑平坐在甲板上。
他看着那个刀疤。
“你叫什么？”
刀疤说。
“阿刀。”
曹剑平说。
“阿刀。”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是中国人？”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阿刀说。
“为什么当海盗？”
曹剑平说。
“对。”
阿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没得选。”
曹剑平说。
“什么意思？”
阿刀说。
“二十年前。”
“我从天堂岛跑出来。”
“身上——”
他顿了一下。
“一分钱没有。”
曹剑平说。
“所以——”
阿刀说。
“所以我来了仓听岛。”
曹剑平说。
“仓听岛——”
阿刀说。
“对。”
“这里——”
他看着前方。
“收留了很多人。”
曹剑平说。
“什么人？”
阿刀说。
“跟你一样的人。”
曹剑平愣住。
“跟我一样？”
阿刀说。
“对。”
“被逼的。”
曹剑平说。
“你们老大——”
阿刀说。
“你见了——”
他顿了一下。
“就知道了。”
曹剑平没再问。
他看着前方。
一座岛——
出现了。
不大。
但很绿。
船——
靠岸。
阿刀跳下去。
“到了。”
曹剑平跳下去。
九命。
黑猫。
塞纳德。
跟着。
阿刀往前走。
“跟我来。”
曹剑平跟着。
穿过一片树林。
来到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
几十间房子。
但——
很干净。
有人——
在院子里。
晒渔网。
小孩——
在跑。
老人——
在晒太阳。
曹剑平看着。
“这——”
阿刀说。
“海盗？”
曹剑平说。
“不像。”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们——”
阿刀说。
“我们——”
他顿了一下。
“不全是海盗。”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
阿刀说。
“渔民。”
曹剑平说。
“渔民——”
他笑了。
“渔民拿冲锋枪？”
阿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有人要杀我们。”
曹剑平说。
“谁？”
阿刀说。
“灯塔。”
曹剑平愣住。
“灯塔——”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灯塔——”
他顿了一下。
“还在？”
阿刀说。
“在。”
曹剑平说。
“在哪？”
阿刀说。
“北京。”
曹剑平说。
“你知道？”
阿刀说。
“知道。”
曹剑平说。
“你怎么知道？”
阿刀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们老大——”
他看着曹剑平。
“就是从北京来的。”
曹剑平愣住。
“你们老大——”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叫什么？”
阿刀说。
“你见了——”
他顿了一下。
“就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
曹剑平跟着。
走到村子最里面。
一间院子。
不大。
但很干净。
院子里——
一个老人。
坐在椅子上。
晒太阳。
阿刀走过去。
“老大。”
老人睁开眼。
他看着曹剑平。
笑了。
“剑平。”
曹剑平愣住。
“你——”
老人说。
“你认识我？”
曹剑平说。
“我不认识。”
老人说。
“但——”
他笑了。
“我认识你。”
曹剑平说。
“你是谁？”
老人说。
“我姓陈。”
曹剑平说。
“陈——”
老人说。
“陈国栋。”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陈国栋——”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陈国栋死了。”
老人说。
“没死。”
曹剑平说。
“我亲眼——”
老人说。
“那是假的。”
曹剑平说。
“什么？”
老人说。
“死在勐古的——”
他顿了一下。
“是我弟弟。”
曹剑平说。
“你弟弟？”
老人说。
“对。”
“陈国梁。”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还活着。”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
老人说。
“为什么装死？”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活着。”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站起来。
“我要见你。”
曹剑平说。
“见我？”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爷爷。”
曹剑平愣住。
“林正英？”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你认识我太爷爷？”
老人说。
“认识。”
曹剑平说。
“你们——”
老人说。
“我是他——”
他顿了一下。
“学生。”
曹剑平说。
“学生？”
老人说。
“对。”
“二十年前。”
“我跟林正英学艺。”
曹剑平说。
“学什么？”
老人说。
“仙术。”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不是普通人。”
曹剑平说。
“那你——”
老人说。
“我——”
他抬手。
掌心——
一团白光。
“修行了两百年。”
曹剑平说。
“两百年——”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为什么——”
老人说。
“为什么当海盗？”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躲。”
曹剑平说。
“躲谁？”
老人说。
“灯塔。”
曹剑平说。
“灯塔——”
老人说。
“对。”
“灯塔——”
他看着曹剑平。
“在找我。”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灯塔是谁。”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你知道？”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谁？”
老人说。
“你太爷爷。”
曹剑平愣住。
“林正英？”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不可能。”
老人说。
“为什么不可能？”
曹剑平说。
“我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他在天堂岛。”
老人说。
“对。”
“但——”
他看着曹剑平。
“灯塔——”
他顿了一下。
“也是他。”
曹剑平说不出话。
老人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老人说。
“你太爷爷——”
他看着曹剑平。
“建了灯塔。”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他要找一个人。”
曹剑平问。
“找谁？”
老人说。
“你太奶奶。”
曹剑平愣住。
“我太奶奶？”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她——”
老人说。
“她没死。”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老人说。
“她——”
他看着曹剑平。
“在灯塔。”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你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建了灯塔。”
“找了你太奶奶——”
“三百年。”
曹剑平说。
“找到了吗？”
老人说。
“找到了。”
曹剑平说。
“在哪？”
老人说。
“北京。”
曹剑平说。
“北京——”
老人说。
“对。”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奶奶——”
他顿了一下。
“不认他。”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你太爷爷——”
他看着曹剑平。
“入了魔。”
曹剑平沉默了。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让你杀他。”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
曹剑平说。
“我没杀。”
老人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老人。
“他是我太爷爷。”
老人说。
“可他入了魔。”
曹剑平说。
“我知道。”
老人说。
“那你——”
曹剑平说。
“我答应他——”
他顿了一下。
“帮他找太奶奶。”
老人愣住。
“你——”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傻。”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奶奶——”
他顿了一下。
“比他还危险。”
曹剑平说。
“什么意思？”
老人说。
“你太奶奶——”
他看着曹剑平。
“是灯塔。”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老人说。
“真的灯塔——”
他顿了一下。
“是你太奶奶。”
曹剑平说不出话。
老人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老人说。
“你太爷爷——”
他看着曹剑平。
“是假的。”
曹剑平说。
“那真的——”
老人说。
“你太奶奶。”
曹剑平说。
“她叫什么？”
老人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她在北京。”
曹剑平说。
“北京——”
老人说。
“对。”
“中央。”
曹剑平说。
“中央——”
老人说。
“对。”
“级别很高。”
曹剑平沉默了。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
他抬起头。
“我这一趟——”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白跑了。”
老人说。
“没白跑。”
曹剑平问。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让我教你。”
曹剑平说。
“教我什么？”
老人说。
“仙术。”
曹剑平说。
“仙术——”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奶奶——”
他顿了一下。
“会仙术。”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你要学。”
曹剑平说。
“多久？”
老人说。
“三天。”
曹剑平说。
“三天——”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够吗？”
老人说。
“够。”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笑了。
“你有十万年功力。”
曹剑平说。
“但我不会用。”
老人说。
“我教你。”
曹剑平说。
“好。”
他坐下来。
老人说。
“阿刀。”
阿刀说。
“在。”
老人说。
“上茶。”
阿刀说。
“好。”
老人看着曹剑平。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老人说。
“三天之后——”
他顿了一下。
“你回北京。”
曹剑平说。
“好。”
老人说。
“找你太奶奶。”
曹剑平说。
“好。”
老人说。
“然后——”
他看着曹剑平。
“杀她。”
曹剑平愣住。
“杀她？”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她是灯塔。”
曹剑平说。
“她是我太奶奶。”
老人说。
“我知道。”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你要选。”
曹剑平说。
“选什么？”
老人说。
“选——”
他看着曹剑平。
“家人。”
“还是——”
他顿了一下。
“国家。”
曹剑平沉默了。
他看着老人。
“你呢？”
老人说。
“我——”
他笑了。
“我选了国家。”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躲在这。”
曹剑平说。
“躲了二十年？”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
老人说。
“我——”
他笑了。
“我怕。”
曹剑平说。
“怕什么？”
老人说。
“怕选错。”
曹剑平说。
“你选错了？”
老人说。
“不知道。”
曹剑平说。
“那你——”
老人说。
“所以我躲着。”
曹剑平说。
“不躲了。”
老人愣住。
“什么？”
曹剑平说。
“我说——”
他看着老人。
“不躲了。”
老人说。
“你——”
曹剑平说。
“我教你。”
老人说。
“什么？”
曹剑平说。
“不躲。”
老人说。
“你——”
曹剑平说。
“我选。”
老人说。
“选什么？”
曹剑平说。
“我选——”
他看着老人。
“两个都要。”
老人愣住。
“两个——”
曹剑平说。
“对。”
“家人。”
“国家。”
老人说。
“不可能。”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奶奶——”
他顿了一下。
“必须死。”
曹剑平说。
“不一定。”
老人说。
“什么？”
曹剑平说。
“我太奶奶——”
他看着老人。
“不一定死。”
老人说。
“你——”
曹剑平说。
“我救她。”
老人说。
“你救不了。”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她入魔了。”
曹剑平说。
“我太爷爷——”
老人说。
“对。”
“她也入魔了。”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两个都入魔了。”
曹剑平沉默了。
老人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老人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救不了两个。”
曹剑平说。
“那——”
老人说。
“你只能救一个。”
曹剑平说。
“谁？”
老人说。
“你太爷爷。”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还没杀过人。”
曹剑平说。
“那我太奶奶——”
老人说。
“杀了。”
曹剑平说。
“多少？”
老人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很多。”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你太奶奶——”
他看着曹剑平。
“必须死。”
曹剑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好。”
老人愣住。
“你——”
曹剑平说。
“我杀。”
老人说。
“你——”
曹剑平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人说。
“什么条件？”
曹剑平说。
“我杀之前——”
他顿了一下。
“我要问她。”
老人说。
“问什么？”
曹剑平说。
“问她——”
他看着老人。
“为什么。”
老人说。
“好。”
曹剑平说。
“那——”
老人说。
“你学。”
曹剑平说。
“学。”
老人说。
“阿刀。”
阿刀说。
“在。”
老人说。
“关门。”
阿刀说。
“好。”
他转身。
关门。
院子里——
安静了。
曹剑平坐在老人对面。
“师父。”
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哎。”
曹剑平说。
“开始吧。”
老人说。
“好。”
他抬手。
白光——
亮了。
曹剑平——
闭上眼。
而此时的北京。
中央特别行动局。
林婉儿坐在办公室里。
她看着手机。
“三天。”
她轻声说。
“剑平——”
她顿了一下。
“三天后——”
她笑了。
“奶奶——”
她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着北京。
“等你。”
她转身。
走出办公室。
而此时的桃花岛。
苏晚站在院子里。
她看着天空。
“剑平。”
她轻声说。
“你——”
她低头。
看着肚子。
“宝宝。”
她笑了。
“你爸——”
她顿了一下。
“快回来了。”
她转身。
走回楼里。
而楼上。
曹尽忠站在窗前。
他看着苏晚。
“德川。”
曹德川说。
“爸。”
曹尽忠说。
“你儿子——”
他顿了一下。
“在仓听岛。”
曹德川说。
“仓听岛——”
曹尽忠说。
“对。”
曹德川说。
“那——”
曹尽忠说。
“陈国栋——”
他顿了一下。
“在教他。”
曹德川说。
“陈国栋——”
曹尽忠说。
“对。”
“他没死。”
曹德川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儿子——”
他顿了一下。
“三天后——”
他笑了。
“就厉害了。”
曹德川说。
“那——”
曹尽忠说。
“那——”
他看着月亮。
“等他回来。”
他闭上眼。
而仓听岛。
院子里。
曹剑平坐在老人对面。
他闭着眼。
白光——
在他身上。
绕。
老人看着他。
“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比你太爷爷强。”
他闭上眼。
继续传功。
而三天——
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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