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曹德川
曼谷耀华力路。
黄金市场。
凌晨四点。
市场还没开门。
但一栋五层楼的顶楼——
灯亮着。
楼下停着六辆车。
三辆黑色奔驰。
两辆丰田越野。
一辆防弹宝马。
宝马旁边站着四个人。
清一色黑西装。
腰间鼓着。
楼顶。
一间办公室。
很大。
地上铺着进口大理石。
墙上挂着一幅关公像。
关公像前面——
三炷香。
香是红的。
灭了。
曹剑平站在窗前。
不。
不是曹剑平。
是曹德川。
五十多岁。
头发灰白。
但脸——
和曹剑平有七分像。
他站在窗前。
看着耀华力路。
手里——
端着一杯茶。
身后站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
精瘦。
脸上有一条疤。
从左耳到下巴。
他叫阿察。
是曹德川的副手。
跟了曹德川二十年。
“德川哥。”
曹德川说。
“乔三塔的电话——”
阿察说。
“打了。”
曹德川说。
“他说什么?”
阿察说。
“他说——”
“曹剑平来了。”
曹德川说。
“几个?”
阿察说。
“三个。”
“一个年轻女人。”
“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
曹德川问。
“还有什么?”
阿察说。
“一只猫。”
曹德川的手顿了一下。
“猫?”
阿察说。
“对。”
“乔三塔说——”
“那只猫——”
“变成了人。”
曹德川放下茶杯。
“九命。”
阿察说。
“你认识?”
曹德川说。
“认识。”
阿察问。
“什么来头?”
曹德川说。
“猫妖。”
阿察愣住。
“妖?”
曹德川说。
“对。”
“五百年。”
“修行五百年。”
阿察往后退了一步。
“那——”
曹德川说。
“别怕。”
“它跟曹剑平来的。”
阿察问。
“那只猫——”
“跟曹剑平什么关系?”
曹德川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窗外。
“仙道老祖——”
他顿了一下。
“肯定插手了。”
阿察问。
“仙道老祖是谁?”
曹德川说。
“一个——”
他想了想。
“管闲事的老头。”
他转身。
走到办公桌前。
坐下。
“阿察。”
阿察说。
“在。”
曹德川说。
“曹剑平现在在哪?”
阿察说。
“市区。”
“一家酒店。”
“素坤逸。”
曹德川说。
“他带了多少人?”
阿察说。
“就三个。”
“一个他。”
“一个年轻女人。”
“一只猫。”
曹德川说。
“他不知道——”
阿察问。
“不知道什么?”
曹德川说。
“不知道我在曼谷。”
阿察说。
“他以为你死了。”
曹德川说。
“对。”
“二十年了。”
他看着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
一个年轻女人。
抱着一个婴儿。
“我假死。”
“来了曼谷。”
“从码头搬货开始。”
阿察说。
“你用了十年——”
曹德川说。
“对。”
“十年。”
“我控制了耀华力路的黄金市场。”
阿察说。
“又用了十年——”
曹德川说。
“我打进了金猫会。”
阿察说。
“你成了灯塔。”
曹德川说。
“对。”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灯塔——”
“我建的。”
阿察说。
“为什么叫灯塔?”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远方。
“我要照亮——”
他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黑暗。”
阿察没说话。
曹德川说。
“阿察。”
阿察说。
“在。”
曹德川说。
“你去一趟素坤逸。”
阿察问。
“做什么?”
曹德川说。
“看看我儿子。”
阿察愣住。
“你儿子?”
曹德川说。
“养对。”
“二十年没见了。”
阿察问。
“你要见他?”
曹德川说。
“不。”
“你先去。”
“看看他——”
他顿了一下。
“长成什么样了。”
阿察说。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曹德川叫住他。
“阿察。”
阿察回头。
曹德川说。
“别让他发现你。”
阿察说。
“明白。”
他推门出去。
曹德川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他走到关公像前。
看着那三炷灭了的香。
“关公。”
他轻声说。
“我曹德川——”
“二十年没拜你。”
“今天——”
他拿起一炷香。
点上。
插在香炉里。
“我儿子来了。”
他看着关公像。
“我不知道——”
“该怎么见他。”
他转身。
走到窗前。
看着曼谷的夜色。
“剑平。”
他轻声说。
“你长得——”
“像你妈。”
他闭上眼。
“也像我。”
素坤逸。
一家酒店。
曹剑平坐在房间里。
黑猫在旁边。
九命变成猫。
趴在窗台上。
曹剑平说。
“九命。”
九命睁开眼。
“曹总。”
曹剑平说。
“你感觉到了吗?”
九命说。
“感觉到了。”
曹剑平问。
“什么?”
九命说。
“有人在看我们。”
曹剑平说。
“几个?”
九命说。
“一个。”
曹剑平说。
“在哪?”
九命说。
“楼下。”
“黑色丰田。”
曹剑平走到窗前。
往楼下看。
一辆黑色丰田。
停在街对面。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曹剑平说。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查查那辆车。”
黑猫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
发出去。
十秒后。
回复来了。
黑猫说。
“耀华力路。”
“曹德川的人。”
曹剑平愣住。
“曹德川?”
黑猫说。
“对。”
“曼谷黄金市场老大。”
“经营了二十年。”
“手底下——”
她顿了一下。
“三百多人。”
曹剑平说。
“三百多人?”
黑猫说。
“对。”
“但这个人——”
她看着手机。
“很神秘。”
曹剑平问。
“怎么神秘?”
黑猫说。
“查不到他的过去。”
“只有二十年前的记录。”
“之前——”
她顿了一下。
“一片空白。”
曹剑平沉默了。
他走到桌前。
坐下。
“曹德川。”
他念着这个名字。
“姓曹。”
九命从窗台上跳下来。
变成人形。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这个曹德川——”
他顿了一下。
“可能跟你有关系。”
曹剑平说。
“我父亲——”
“叫曹德海。”
九命说。
“曹德海。”
“曹德川。”
“兄弟?”
曹剑平说。
“我不知道。”
他掏出那块玉。
看了看。
“但我有预感——”
他看着窗外。
“这个曹德川——”
“就是我父亲。”
九命说。
“那你——”
曹剑平说。
“我去见他。”
黑猫说。
“现在?”
曹剑平说。
“明天。”
黑猫问。
“为什么等明天?”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桌上的符。
“我要准备。”
他收起玉和符。
“今晚——”
他看着九命和黑猫。
“你们守着。”
“我睡一会儿。”
黑猫说。
“你睡得着?”
曹剑平说。
“睡不着。”
“但我得精神。”
“明天——”
他躺下。
“见父亲。”
他闭上眼。
九命和黑猫对视一眼。
九命变成猫。
跳上窗台。
黑猫坐在椅子上。
房间里安静了。
而楼下的黑色丰田里。
阿察坐在驾驶座上。
他看着酒店。
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德川哥。”
曹德川说。
“看到了?”
阿察说。
“看到了。”
曹德川问。
“他怎么样?”
阿察说。
“很像你。”
曹德川沉默了一下。
“还有呢?”
阿察说。
“他身边——”
“那只猫。”
“发现我了。”
曹德川说。
“九命。”
阿察说。
“对。”
“它看了我一眼。”
曹德川问。
“然后呢?”
阿察说。
“然后——”
他顿了一下。
“它笑了。”
曹德川沉默了几秒。
“你回来。”
阿察说。
“好。”
他发动车子。
离开。
而酒店房间里。
九命睁开眼。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那个人走了。”
曹剑平说。
“好。”
九命说。
“他回去报信了。”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九命问。
“明天——”
曹剑平说。
“明天——”
他睁开眼。
“我父亲——”
他看着天花板。
“会来找我。”
他闭上眼。
“我等。”
第二天早上。
八点。
曹剑平起床。
他洗漱完。
穿好衣服。
走出房间。
黑猫和九命在等他。
三个人下楼。
到酒店餐厅。
吃早饭。
曹剑平吃得很慢。
他在等。
九点。
没人来。
十点。
没人来。
十一点。
曹剑平放下筷子。
“走吧。”
黑猫问。
“去哪?”
曹剑平说。
“耀华力路。”
三个人站起来。
走出酒店。
拦了一辆出租车。
“耀华力路。”
司机点头。
车子出发。
二十分钟后。
耀华力路。
黄金市场。
曹剑平下车。
他看着市场。
人很多。
金店一家挨一家。
他往前走。
九命变成猫。
趴在他肩膀上。
黑猫跟在后面。
曹剑平走到一家金店门口。
停下。
他看着店里。
店里——
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面。
曹剑平走进去。
老人抬头。
“先生——”
曹剑平说。
“我找曹德川。”
老人愣了一下。
“谁?”
曹剑平说。
“曹德川。”
老人说。
“不认识。”
曹剑平说。
“你告诉他——”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来了。”
老人看着曹剑平。
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你等一下。”
他转身。
走进后屋。
曹剑平站在店里。
看着柜台里的金子。
他拿起一块金条。
看了看。
放下。
五分钟后。
老人出来了。
“先生。”
“跟我来。”
曹剑平跟着老人。
穿过金店。
走进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
一扇铁门。
老人推开门。
“进去。”
曹剑平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中间——
一棵大树。
树下——
一张石桌。
石桌旁边——
坐着一个人。
曹德川。
他看着曹剑平。
曹剑平看着他。
两个人——
隔着十步。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曹德川开口了。
“剑平。”
曹剑平说。
“你认识我?”
曹德川说。
“认识。”
曹剑平说。
“你是谁?”
曹德川说。
“我姓曹。”
曹剑平说。
“我知道。”
曹德川说。
“我叫曹德川。”
曹剑平问。
“你叫什么?”
曹德川说。
“曹德海。”
曹剑平愣住。
“曹德海。”
“我父亲——”
“叫曹德海。”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父亲——”
“死了。”
曹德川说。
“没死。”
曹剑平说。
“我亲眼看着他——”
曹德川说。
“那是假的。”
曹剑平说。
“什么?”
曹德川说。
“二十年前。”
“我假死。”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假死?”
曹德川说。
“对。”
“我来了曼谷。”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做一件事。”
曹剑平问。
“什么事?”
曹德川说。
“改变世界。”
曹剑平沉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抛弃了我和我妈?”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抛弃了我们——”
“二十年?”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攥紧拳头。
“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在抖。
“我妈——”
“一个人把我带大。”
“她死的时候——”
“还在叫你名字。”
曹德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曹剑平愣住。
“你知道?”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
曹德川说。
“我去了。”
曹剑平问。
“什么?”
曹德川说。
“你妈死的时候——”
他看着曹剑平。
“我在。”
曹剑平说。
“你在?”
曹德川说。
“对。”
“我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她下葬。”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站起来。
“我不能露面。”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在做一件事。”
曹剑平问。
“什么事?”
曹德川说。
“灯塔。”
曹剑平愣住。
“灯塔——”
“是你建的?”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是灯塔?”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郑远——”
“是你的人?”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金瞳——”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白三爷——”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三个战友——”
曹德川说。
“不是。”
曹剑平愣住。
“不是?”
曹德川说。
“他们三个——”
他看着曹剑平。
“是金瞳杀的。”
“但——”
他顿了一下。
“不是我下的令。”
曹剑平说。
“那是谁?”
曹德川说。
“白三爷。”
曹剑平说。
“白三爷——”
“不是你的人?”
曹德川说。
“不是。”
“他——”
他看着曹剑——平。
“他是金瞳的人。”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所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三个战友——”
“不是我杀的。”
曹剑平说。
“但你是灯塔。”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灯塔——”
“做了什么?”
曹德川说。
“很多事。”
曹剑平说。
“什么事?”
曹德川说。
“杀人。”
“贩毒。”
“倒卖情报。”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改变世界。”
曹剑平说。
“改变世界——”
“就是杀人?”
曹德川说。
“对。”
“杀该杀的人。”
曹剑平说。
“谁该杀?”
曹德川说。
“腐败的政客。”
“黑心的商人。”
“还有——”
他顿了一下。
“不听话的人。”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也想杀我?”
曹德川说。
“不。”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我儿子。”
曹剑平说。
“你抛弃了我二十年。”
“现在——”
他攥紧拳头。
“你跟我说——”
“我是你儿子?”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不认。”
曹德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像你妈。”
曹剑平说。
“你——”
曹德川说。
“剑平。”
“你来了曼谷。”
“你找我。”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想干什么?”
曹剑平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
曹德川说。
“什么?”
曹剑平说。
“我妈——”
“你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
“害死的?”
曹德川愣住。
“你说什么?”
曹剑平说。
“我妈——”
“病死的。”
“但——”
他看着曹德川。
“她死之前——”
“跟我说——”
“‘别找你爸。’”
曹德川说。
“她说的?”
曹剑平说。
“对。”
“她说——”
“‘你爸——’”
“‘不是好人。’”
曹德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妈——”
“说得对。”
曹剑平说。
“所以——”
他掏出那张符。
仙道老祖给的。
“这张符——”
曹德川看着那张符。
脸色变了。
“仙道老祖——”
曹剑平说。
“对。”
“他让我用这个。”
曹德川问。
“干什么?”
曹剑平说。
“让你说真话。”
他把符——
贴在曹德川胸口。
符亮了。
曹德川的身体——
僵住。
“剑平——”
曹剑平说。
“我问你。”
“我妈——”
“是不是你害死的?”
曹德川的嘴——
在动。
但他不想说。
符——
越来越亮。
曹德川终于开口了。
“是。”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
曹德川说。
“不是我杀的。”
“但我——”
他闭上眼。
“没救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睁开眼。
“她知道了我的事。”
曹剑平说。
“什么事?”
曹德川说。
“灯塔。”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对。”
“她要报警。”
“我——”
他停了一下。
“我让人拦住了她。”
“她——”
他低下头。
“心脏病发作。”
“我——”
他攥紧拳头。
“没送她去医院。”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曹德川。
“你——”
他的声音在抖。
“你看着她死?”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冲上去。
一拳——
打在曹德川脸上。
曹德川倒在地上。
他没还手。
曹剑平骑在他身上。
一拳。
一拳。
一拳。
“你——”
他一边打一边吼。
“你看着她死!”
“你——”
“你是我爸!”
曹德川没躲。
他躺在地上。
任曹剑平打。
“剑平。”
曹剑平停住了。
他喘着气。
看着曹德川。
曹德川的脸——
肿了。
嘴角——
在流血。
“你打完没有?”
曹剑平站起来。
他看着曹德川。
“我——”
他转身。
走出院子。
九命跟上去。
黑猫也跟上去。
曹德川躺在地上。
看着曹剑平的背影。
“剑平。”
他轻声说。
“对不起。”
曹剑平停住脚步。
但他没回头。
“别叫我名字。”
他往前走。
走出院子。
上了出租车。
九命问。
“曹总。”
“去哪?”
曹剑平说。
“金猫会。”
九命愣住。
“现在?”
曹剑平说。
“对。”
黑猫说。
“你冷静一下。”
曹剑平说。
“我很冷静。”
他看着窗外。
“我父亲——”
“是灯塔。”
“他害死了我妈。”
“现在——”
他攥紧拳头。
“我要——”
他顿了一下。
“灭了他。”
出租车驶向湄南河。
而院子里的曹德川——
爬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血。
笑了。
“像我。”
他掏出手机。
“阿察。”
阿察说。
“在。”
曹德川说。
“通知金猫会。”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要去了。”
阿察问。
“然后呢?”
曹德川说。
“然后——”
他看着曹剑平消失的方向。
“让他去。”
阿察愣住。
“让他去?”
曹德川说。
“对。”
“我要看看——”
他笑了。
“我儿子——”
“有多大本事。”
他挂断电话。
站在院子里。
“剑平。”
他轻声说。
“你打我的时候——”
“像你妈。”
他转身。
走进屋里。
而此时的出租车上。
曹剑平坐在后座。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
是曹德川的血。
他攥紧拳头。
“九命。”
九命说。
“在。”
曹剑平说。
“到了金猫会——”
他顿了一下。
“杀。”
九命笑了。
“好。”
黑猫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黑猫说。
“金猫会——”
“有几百人。”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黑猫说。
“你——”
曹剑平说。
“我有十万年功力。”
黑猫愣住。
“你不是——”
曹剑平说。
“被封住了。”
“但——”
他捏了捏胸口的玉。
“需要的时候——”
“我会解开。”
他松开手。
“今天——”
他看着前方。
“不需要。”
黑猫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九命就够了。”
九命在后座。
变成黑猫。
舔了舔爪子。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今天——”
他笑了。
“我请客。”
曹剑平问。
“请什么?”
九命说。
“血。”
他闭上眼。
“好久没喝了。”
出租车驶向湄南河。
而河边的仓库里。
金瞳站在门口。
她身后——
两百个人。
全副武装。
她看着远方。
“来了。”
她转身。
看着仓库里的人。
“准备。”
两百个人——
同时举枪。
而仓库深处。
曹德川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面前——
一台屏幕。
屏幕上——
一辆出租车。
正在驶来。
“剑平。”
他轻声说。
“来吧。”
“让爸爸——”
他顿了一下。
“看看你。”
(https://www.lewenn.com/lw71003/4605186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