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漂亮的数据
电话挂断。
车内重新安静。
林晨揉了揉眉心。
所谓真正的京圈，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神秘。
大家先看实力，再谈交情。
只是这群人表达实力的方式，稍微贵了那么一点。
第二天一早，辛语瑶赶到公司时，林晨已经坐在办公室里。
她昨晚没睡好。
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眼下那点倦意却没藏住。刚坐下，她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内线电话随即响起。
“辛秘书。”
“到。”
辛语瑶下意识坐直。
“现在几点？”
她看了眼时钟。
“八点四十七。”
“我几点到的？”
“八点十分。”
林晨停顿一下。
“咖啡呢？”
辛语瑶看向空荡荡的托盘。
她昨晚满脑子都是天上楼，早上出门还坐过了两站公交。
现在连咖啡也忘了。
很好。
新岗位危机，加载速度比TT空间还快。
“马上送进去。”
她快步走向茶水间。
几分钟后，咖啡送到桌边。
林晨尝了一口。
温度合适，甜度也没问题。
“今天来得有点晚。”
辛语瑶站在桌前，手指轻轻攥住文件夹。
“抱歉。”
“昨晚没休息好。”
“身体不舒服？”
“没有。”
她摇头的速度快了些。
林晨看她一眼，没有追问。
审批文件递过来后，辛语瑶几次抬眼，似乎想说什么。
等他签完最后一页，她仍没开口。
“有事？”
“没有。”
“你刚才已经看我四次了。”
辛语瑶扶了扶眼镜。
“我在等您签字。”
“文件已经签完一分钟。”
她低头看去。
果然，钢笔早已放下。
“还有其他问题吗？”
林晨问得平静。
辛语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抱起文件。
“没有。”
老板去哪里娱乐，本就不属于秘书的工作范围。
她没资格问。
也没必要问。
大概。
林晨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浅色衬衫。
衣服干净整洁，但款式确实过于朴素。连着几天，她几乎都是相似搭配。
“你的工资已经发了预支部分吧？”
辛语瑶脚步一顿。
“发了。”
“可以买几套衣服。”
林晨指了指她的衬衫。
“商务场合多，穿搭需要稍微调整。”
辛语瑶低头看了一眼。
这件衬衫只是款式普通，又没破。
“我会注意。”
“楼下星空娱乐有造型团队。”
“你如果不会搭配，可以让他们帮忙。”
辛语瑶沉默两秒。
她不是不会。
她是故意扮丑。
这两件事之间，至少差着一个人大女神的距离。
可老板那种认真提出建议的神态，又不像故意损她。
她只好点头。
“知道了。”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晨今天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十八岁的脸。
四十八岁的穿搭。
谁给谁做造型，还真不一定呢。
当然，这话暂时只能在心里说。
活着挺好。
工作也挺贵。
林晨翻开下一份文件，随口问道：
“你有护照吗？”
辛语瑶立刻停下。
“有。”
“签证情况呢？”
“目前没有有效签证。”
“准备一下材料。”
林晨抬起眼。
“过段时间陪我去美国谈业务。”
辛语瑶迅速记下。
“预计什么时候出发？”
“还没确定。”
“先办商务签。”
“明白。”
她抱着审批文件离开，转身前往庞振东办公室。
上午九点，高管例会准时开始。
投影幕布亮起。
庞振东站在会议桌前，眼下仍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却很精神。
第一页数据很漂亮。
【TT注册用户：160274931】
【最高同时在线人数：2904136】
可翻到增长曲线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便沉了些。
那条曾经一路向上的线，已经明显放缓。
庞振东拿起激光笔。
“进入四月中下旬后，新增注册用户持续下降。”
“上周日均新增不足三十万。”
“同时在线人数增长接近停滞。”
有人皱起眉。
“用户已经一点六亿，这个数据不算差。”
“不是差。”
庞振东切换到下一页。
“是远远不够。”
屏幕上出现QQ的数据。
注册用户超过三亿。
同时在线人数接近TT两倍。
“我们用两个月，走完了企鹅五年的路。”
但用户规模越大，继续抢人的成本越高。”
“免费上网活动结束后，很多用户仍保留QQ。”
“目前主流状态，是双账号并存。”
市场负责人翻开报告。
“企鹅正在秘密开发个人空间产品。”
“功能方向与TT空间高度相似，预计近期上线。”
会议桌边响起几声轻微议论。
产品被复制，没人意外。
真正让人在意的是企鹅的用户基础。
同样的功能放在QQ上，哪怕体验稍差，也能靠庞大好友关系迅速铺开。
林晨看向汤道生。
“TT空间本周进度。”
汤道生打开自己的演示文件。
“连续迭代两个版本。”
“音乐盒卡顿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一。”
“相册大图上传成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晶晶在天上楼提过的问题，也被技术团队顺手解决。
“个性化主页、虚拟形象、日志和生活晒图，是目前使用率最高的功能。”
“女性用户停留时长明显高于男性。”
他切换到用户分布图。
“高校增长最好。”
“人大近期新增用户上涨很快，有一部分流量来自校园论坛。”
辛语瑶坐在角落做记录。
听见“人大”两个字，她抬了下眼，又很快低头。
林晨看向G线负责人。
“游戏事业部呢？”
姚小光将一叠测试报告放到桌上。
“TT宠物完成全流程测试。”
“喂食、学习、打工与进化系统已经稳定。”
“TT农场也完成压力测试。”
“最迟下周一，两款产品都能上线。”
林晨翻了几页。
页面上的团子形象圆滚滚的，抱着竹子时有些憨。
农场界面则简单明了。
播种。
浇水。
施肥。
收获。
还有一项很不讲武德的功能。
偷菜。
“团队最近休息怎么样？”
姚小光咳了一声。
“整体还好。”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如果办公室折叠床算休息，确实挺好。”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笑。
姚小光回头瞪了一眼。
那名程序员立刻低头看文件，仿佛刚才说话的是桌子。
林晨合上测试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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