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装死的本事
阿楚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司承殃。
司承殃红眸弯起,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淡淡瞥了一眼口是心非的段长梦。
“哦?方才是谁连连摆手说自己不行。”
段长梦面色微微一热,强行找补,“此一时彼一时!大丈夫当见义而为!”
阿楚目露佩服,“我就知道书生是好人!”
段长梦外强中干的笑了两声。
他答应的是快,但走进齐家大门,他面色又十分的古怪,想着能不能反悔。
但他已经被带到了齐秀水面前。
段长梦的视线在齐秀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许是意识到一直盯着个姑娘看不礼貌,又赶忙收回了视线。
齐秀水说道:“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齐家都会给公子奉上谢礼。”
段长梦心里不安,“你们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
齐秀水道:“我在书院调查过,有一个姓吴的书生与那神秘人通过信鸽定好了,今夜子时在城西的巷子口那儿做交易,届时段公子只需要装作姓吴的书生,等他出现即可。”
段长梦有点怀疑,“就这么简单?”
齐秀水道:“确实是就这么简单,如果那个人识破了,要对你出手,我们会在暗处保护你。”
段长梦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风凌野是出了名的天之骄子,道法高深,本事不在话下。
齐秀水昨夜里握着一把剑斩杀妖魔也是英姿飒爽,她看起来利落果敢。
再看另一边。
阿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心没肺似的。
司承殃压根没看段长梦,而是垂眸望着阿楚灿烂的侧脸,他雪白高马尾的尾端轻轻晃动,艳红的眼瞳漾开浅浅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过一缕她散落的发丝。
段长梦心里七上八下,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小声试探,“你们……真的会来保护我?不会光顾着看热闹,把我丢下吧?”
阿楚说:“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就算有事,最差的结果也是你陪我一起做鬼。”
段长梦“呵呵”两声,这种结果还是免了吧。
夜色清凉如水,街道上的人影都消失不见,白天里还热闹十足的广善城,现在却是静谧非常。
阿楚手里攥着一张符箓,坐在树枝上,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天上。
司承殃斜倚在一旁粗壮的枝干上,雪白高马尾被夜风微微吹动,青绿色的绳结在暗夜里格外醒目。
艳红的眼眸半敛,一身青衫浸在如水月色里,褪去白日的几分玩闹,多了几分安静的寥落。
他顺着阿楚的目光望向夜空,只有满天星子错落铺洒。
“在看什么?”
阿楚说:“我在看天上的月亮会不会变圆。”
司承殃颇为好奇,“你想看满月?”
阿楚疯狂摇头,“不,我不想要满月。”
他问:“为何?”
阿楚抱着他的一只手,“如果月亮变圆了,会有很多东西出来咬你,我得做好准备保护你。”
平日里,他一动情,阿楚便会闻到一股只有她会闻到的异香。
可是到了月圆之夜,所有的妖魔都会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味,那些灵智不多的妖魔更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疯狂的朝着香味聚集而来,恨不得把司承殃这个香饽饽吞噬殆尽。
司承殃莫名心头发软,把她拥入怀里,手指勾着她的一缕黑发,低低的笑道:“月圆之夜还远着呢。”
阿楚贪婪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他的身上好香。
她想要独占,谁也不能来和她抢。
阿楚抬起脸来,一双黑润润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司承殃。”
他垂下脸来,懒懒的应声,“嗯?”
“等下个月圆之夜,我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它们要是咬你,我和小红就一起咬回去。”
司承殃的指腹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又在她脸上肉最多的地方轻轻往下一压,看着微微下陷的软肉,他心情异常愉悦。
“好,你们一起保护我。”
阿楚皱眉,他好像很喜欢捏她的脸,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玩具似的。
她拍开了他的手,直接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不给他再下手的机会。
司承殃看着自己被拍的手,突然觉得她的胆子好像是越来越大了,这要换做是以前……
他眼睫微颤。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把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司承殃一手轻抚着她脑后的长发,嗓音也不自觉的轻柔了许多,“楚楚,睡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阿楚在满是香味的怀抱里,被安全感所包裹着,也确实是惬意舒服的睁不开眼睛了,她干脆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浅浅睡了过去。
段长梦站在无人的巷子口,只觉得周围都是黑漆漆,又阴森森的。
他如芒在背,怎么站着都觉得难受,一双手更是动来动去,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齐秀水说他站在这里就好,自然会有一个黑袍人来和他接头,以至于现在他看到树影晃了晃,都会怀疑是不是那个接头的人来了。
段长梦悄悄地看着攥在手里的符箓,低声问:“风道长,你还在吧?风道长,风道长?”
他欲哭无泪,更是弱小无助,“风道长,你说好的不会丢下我的,你人呢?”
那边传来了齐秀水的声音。
“他在打瞌睡。”
段长梦:“……”
段长梦又换了张符箓,“阿楚姑娘,你还在吧?”
没人回应他。
他又慌了,“阿楚姑娘,你说过的会保护我,你不能言而无信啊,阿楚姑娘,阿楚姑娘?”
司承殃冷冷的声音传来,“她睡了。”
段长梦:“……”
他怎么觉得这些人好像并没有把他的命放在心上?
齐秀水压低了的声音响起,“来人了。”
段长梦赶紧把手里的符箓藏好,直起身板,一脸无畏的看向四周漆黑的风景。
“吴公子,让你久等了。”
段长梦转过身。
巷口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一道修长人影,一身黑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从头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
段长梦表面上有多么冷静,内心就有多么的慌乱。
他清了一下嗓子,“我要的东西呢?”
黑袍人拿出了一瓶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段长梦把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掏了出来,与对方交换了货物之后,他又略有担忧。
“我第一次买这个,这药吃了,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黑袍人对主顾还算客气,“这聪明药吃了只会让你头脑清明,背书也好,写文章也好,都如有神助,当然了,我也不坑你,这药三个月最多服用一次,若是三个月里你吃的多了,会有什么后果,我就不能保证了。”
段长梦身体一抖,“你说的后果……是不是……是不是和我那个同窗一样?”
“你的同窗?”
“就是齐家的少爷啊,我听人说他得了怪病,已经很久都没有来书院了,齐家为他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有用,而且他生病之前每回考试都拿了第一,他肯定也是吃了你的药,才会染上那种怪病吧!”
黑袍人笑了一声,“你说的那齐永安,确实是我的老主顾了,我有告诉过他,这药一次不能多吃,偏偏他不听我的,出了什么后果,他也只能自己担着。”
段长梦神色纠结,似乎是在想要不要服用手里的这瓶药。
黑袍人说:“银货两讫,这药你吃不吃都和我没关系,不过你可以试一试,等你尝到了这药的好处后,你就会知道这药只要适当利用,会是多么的宝贵。”
段长梦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却还是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你总要让我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你吧,万一这药我吃出了问题,我还要找你呢。”
黑袍人警惕的退后一步,“你要是吃出了事,那也是你的命,与我无关,告辞。”
他转身要走,眼前却是多出来了一个持剑的红衣女子。
齐秀水面无表情,长剑斜斜垂在身侧,寒光敛于刃下,仅仅抬眼望来,一股凛冽迫人的气场便扑面而来,叫人喘不过气。
黑衣人心中一沉,瞬间醒悟,自己早已踏入圈套。
他不敢硬碰,猛地脚步横移,想要从左侧巷道突围。
可左侧去路同样被封死。
风凌野一身月白道袍,身姿清逸出尘,月光落在他不染尘埃的衣袂上,飘飘若仙。
他再往右。
一把赤红如血的伞露出了长满了利齿的嘴,“桀桀桀——”
黑袍人后退了两步,纵身腾空,借着轻功猛地拔地而起,想要冲破夜空,遁逃而去。
下一瞬,一道纤瘦却力道万钧的身影自树梢俯冲而下。
不偏不倚,一脚精准踩在了他的头顶。
黑袍人整个人如断弦的箭矢,直直从半空狠狠砸落,重重摔砸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
尘土四溅,他浑身剧痛,好半天爬不起来。
司承殃缓缓落地,垂眸俯视,艳红眼眸覆着一层薄凉的笑意,慵懒而凉薄。
阿楚趴在他的背上,从他肩头探出脑袋,盯着地上的人影,她眼里的好奇都要藏不住了。
“司承殃,你把他杀了?”
司承殃说:“没有。”
“可他一动不动了。”
司承殃微微挑眉,随后一脚踩上了黑袍人的一条手臂,只听“咔嚓”一声,黑袍人当场痛苦的叫出了声。
司承殃恶劣一笑,“看吧,没死。”
阿楚从司承殃背上下来,对躲在远处的段长梦说道:“书生,他装死的本事没你厉害。”
段长梦红了脸,“小生……小生那是随机应变,不是装死!”
(https://www.lewenn.com/lw71007/4604855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