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沈砚峰111

沈家三个男人去了书房，沈砚林二十一岁，儿子都有了，又是嫡子，有资格参加。

这年代，宗族是一个人最大的依靠。

当然，如果你完全依靠宗族，那你也会死得很快。

书房里，福庆过来上了茶，就退出了。

福安和福庆一起远远地守着书房。

两人也有一个大方向的分工；

公事福安处理得多一些，私事福庆处理得多。

沈砚峰照着地图，说了自己目前控制的区域。

黄河以北，基本都控制了。

江南的战报，现在还没到，但是四万多燧发枪部队，打冷兵器的队伍，那是摧枯拉朽。

只要江南打下来，西安问题解决，更南方的广东、福建、云南，都会投降。

沈自山也问了沈砚峰的治国方针。

沈砚峰说，两年之内基本不改。

沈砚峰也说了，把京畿的八百万亩田地，全分给15万士兵。

沈自山说：“好，你这个基本盘的想法非常好。当兵的忠心，不当兵的想当兵，何愁天下不是我们沈家的。”

之后说起了沈砚林的事。

沈自山一路都在看史书，潘氏也是熟读历史的。

夫妻俩一起看，一起小声商议。

但是都不敢做沈砚峰的主。

所以沈自山今天在问；

因为沈砚峰的事情，沈砚林一直没有参加科举；

但是，书读得不错。

沈砚峰早就考虑过了，直接问：“父亲、二弟，我能半天攻下京城，你们觉得最主要的是什么？”

沈自山、沈砚林马上就回答了：“火器。”

沈砚峰说：“对。打虎亲兄弟。我回头给几本书，二弟好好看。先从工部开始观政，以后的火枪工厂，才是我们沈家最核心的命脉。”

沈自山很欣慰，大儿子没有提防二儿子：“你是大哥，你怎么安排，你弟弟就怎么做。”

沈砚峰说：“父亲，只是要苦了您了，您正当年的年纪。”

沈自山说：“从康熙五十年我就想好了。你多生几个儿子，我以后就在紫禁城里，教孙子习武。”

沈砚峰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他不可能把沈自山扶上去，到时候给自己掣肘；

关键，沈自山上去，他没有底气，文官武将也不一定服他。

到时候，朝廷党争不断；

那就什么事，都不要做了。

沈砚峰决定了，以后对沈砚林和两个妹妹好一点。

算是弥补，沈自山的牺牲吧。

沈砚林坐在下首，两只手放在膝上，眼睛看着大哥。

他今天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他以前只知道大哥在外面做事，做大事。

但具体做什么，他不知道。

今年，他才知道。

半天攻下京城，靠的是火器。

火器，要靠工厂。

工厂，他能出力。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沈砚峰看了他一眼，说：“二弟，你不用怕。火枪工厂的事，不难。你先看几本书，回头我让工部的人带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沈砚林点了点头：“大哥，我记住了。”

沈自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两个儿子。

“好了，你们兄弟俩，都回去歇着吧。”

沈砚峰起身，沈砚林也起身。

两个人出了书房。

院子里，月光洒在地上，白晃晃的。

沈砚林走在沈砚峰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大哥，您这些年在外，辛苦了。”

沈砚峰说：“知道大哥辛苦，以后就多帮帮我。”

沈砚林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后院门口。

沈砚峰站在院子里，看着沈砚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外走。

沈砚林就是个典型的工科男，以后让他去工部攀登科技树。

这也能青史留名。

沈砚峰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王府睡。

一个人睡，睡不着。

今晚排到冯若昭了，不能让她等太久。

另外，今天沈家人来京；

王府里，都是知道的。

只是她们现在，还不够资格参加沈家的家宴。

第一，潘氏是嫡母，但韩青黛是嫡妻。

潘氏是沈自山的嫡妻，是沈砚峰的母亲。

在家族礼制里，她是“嫡母”，地位极高。

但她不能越过韩青黛直接去见庶出的孙辈。

因为韩青黛是沈砚峰的正妻，是四个庶出孩子的嫡母。

按照礼制，庶出的孩子，首先要认嫡母。

他们要先给韩青黛磕头，确认韩青黛是他们的“母亲”；

然后才轮到见祖母潘氏。

第二，潘氏如果先见，等于“乱了规矩”。

如果潘氏在韩青黛还没回来的时候，就见了宜修和四个孩子，那她等于承认了宜修和四个孩子的“地位”。

但问题是，韩青黛才是正妻。

正妻没点头，婆婆先见了，传出去就是“沈家不重嫡庶”。

潘氏是当家太太，她比谁都清楚“嫡庶之分”在大家族里的分量。

她不会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

第三，韩青黛磕头敬茶，是“确认名分”的仪式。

韩青黛回京后，宜修、齐月宾、李静言带着四个孩子，正式给韩青黛磕头敬茶。

这个仪式一旦完成：

韩青黛正式成为四个孩子的嫡母；

四个孩子的庶出身份被正式确认；

潘氏才能以“祖母”的身份，见这四个孩子。

拜见的规矩：

第一，谁可以去，谁不可以去。

有子嗣的妾室，可以拜见潘氏。

比如宜修、齐月宾、李静言，她们生了沈开诚、沈昭华、沈开济、沈开安。

她们的身份是“庶子庶女的生母”，有资格以“孙辈生母”的身份拜见祖母潘氏。

没有子嗣的妾室，比如年世兰、冯若昭、费云烟、曹琴默、耿氏、武氏、吕盈风这七人，在她们生子之前，没有资格单独拜见潘氏。

她们只能跟着韩青黛，在正式场合远远地行礼，不能单独到潘氏跟前说话。

第二，拜见的场合。

妾室拜见潘氏，不是在沈家院子的正厅，而是在潘氏自己的偏厅或内室。

她们不能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进。

行礼的时候，要跪拜，口称“妾身给老夫人请安”。

潘氏坐着受礼，不必起身。

第三，韩青黛必须在场。

妾室拜见潘氏，韩青黛必须坐在旁边。

这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确认名分。

潘氏对妾室说的话，比如“好好伺候爷”“把孩子养好”，其实是对韩青黛说的——意思是“你管好她们”。

当然，这些都是女人间的规矩。

沈自山作为公公，不掺和。

公公不能单独见儿媳。

有子嗣的妾室，可以远远行礼；

没有子嗣的妾室，沈自山根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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