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砚峰62

10月

秋防接近尾声，漕运进入最后阶段。

清军的警惕性比9月低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松懈。沿海各港口仍在正常巡检，水师还在巡逻。如果10月出兵，沈砚峰能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漕运还没完全停，北京仍有存粮。康熙可以从容调兵，甚至从江南紧急调运粮食。

11月

漕运停运，运河进入冬歇期。

北京的存粮开始消耗，但还没有到紧张的程度。清廷会启动“冬防”部署，沿海巡检加密，水师进入戒备状态。11月的渤海，风浪开始变大，但对沈砚峰的风帆战列舰来说不算什么。然而，清军已经在为冬天做准备了，他们的警惕性反而比10月更高。

12月

沈砚峰的手指停在12月的位置上，用力点了一下。

12月，最出其不意。

理由有三条。

第一条，清廷的“冬防”是防北，不是防海。

每年秋冬，清军会在长城沿线加强戒备，防的是草原骑兵趁马肥南下。但海上方向，清廷的警惕性极低。

康熙五十八年，准噶尔策妄阿拉布坦正在西藏闹事，清廷的注意力全在西北。

12月是寒冬，渤海和黄海北部有浮冰，按常理“不适合大规模渡海登陆”。康熙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从海上打过来。

满清的水师，冬天基本不出港，沿海的哨所也缩在营房里烤火。

这个时间点，是清军全年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第二条，漕运的“冬歇期”，是北京的软肋。

清代漕运有严格的时间表。

每年11月到次年2月，运河封冻，漕船停运。

北京的粮食储备，靠的是入冬前运到的漕粮。

如果沈砚峰在12月出兵，正好卡在漕运冬歇、北京存粮消耗过半、新粮还没运到的空窗期。北京一旦断粮，不用打，自己就乱了。

沈砚峰甚至不需要攻破北京城，只要封锁渤海，切断漕运，北京就会从内部崩溃。

第三条，九子夺嫡的“年关博弈”，会让康熙分身乏术。

康熙五十八年，康熙66岁，九子夺嫡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每年年底，是皇子们向康熙“表现”的关键期，也是朝堂人事调整的敏感期。

12月出兵，正好打在这个“年关博弈”的节骨眼上。

康熙要同时应对：西北准噶尔、朝堂夺嫡、海上突袭。

三线压力，他的精力和决策资源会被撕碎。

更致命的是，满清朝廷的决策机制，在年关期间本来就迟钝。

各部官员都在准备过年，奏折积压，军机处效率下降。

等康熙反应过来，沈砚峰的第一波登陆部队可能已经拿下港口了。

第四条，天气本身是掩护。

12月的渤海，风大浪急，但沈砚峰的风帆战列舰抗风浪能力远超满清水师。

他的士兵是库页岛和北海道练出来的，习惯了严寒。

而满清在北方的驻防八旗，承平已久，冬天窝在营房里烤火，警惕性和反应速度都是全年最低的。

沈砚峰把12月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了两个字：“首选。”

但他没有立刻下决心。

他又在海图上标出了另外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从哪里登陆？

沈砚峰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从渤海湾到山东半岛，从辽东半岛到直隶沿海，每一个可能的登陆点，他都仔细看了一遍。

天津

这是北京的门户，也是漕运的终点。

拿下天津，就等于掐住了北京的咽喉。

但天津有清军水师驻防，大沽口有炮台，守军至少几千人。

如果第一波不能速战速决，就会被拖住。

登州

山东半岛的最东端，离辽东半岛最近。从登州登陆，可以切断南北漕运，威胁山东、直隶。但登州离北京太远，不能立刻威胁京城。康熙有足够的时间调兵。

胶州

塔埠头港。

沈砚峰的岳父韩承业在这里驻防。

如果从胶州登陆，有韩承业的配合，可以迅速占领山东半岛。

但胶州离北京更远，而且山东是满清控制较强的省份，绿营兵数量不少。

山海关

从海上直接攻打山海关，截断东北与关内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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