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砚峰55

沈砚峰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摊开北海道的地图。

这是他用空间电脑打印的，等高线、河流、海岸线、松前藩据点位置，标得一清二楚。

3个团长围在地图前，听他部署。

“第1团，沿东海岸南下，占领钏路一带的港口。那里有不冻港，适合建长期基地。行军速度不要快，每天20里，遇到阿伊努人部落，不要主动攻击，派人去谈。愿意归顺的，给粮给盐，编入辅助队。不愿意归顺的，绕开，不纠缠。”

“第2团，留在稚内，扩建登陆点，修码头，建炮台。炮台要面向海峡，防的是南边来的船，不是北边。库页岛方向，不用设防。”

“第3团，向内陆推进，控制天盐川河谷。河谷里有平地，有淡水，可以种点东西。哪怕种不了稻子，种土豆、萝卜、白菜，也能减轻后勤压力。沿途如果有阿伊努人村落，同样，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绕。”

沈砚峰说完，看着几个营长：“记住3条。第1，不许扰民。阿伊努人不是敌人，不要把他们推到松前藩那边去。第2，不许分散兵力。3千人打北海道，绰绰有余，但分散了就是找死。第3，后勤线不能断。从稚内到钏路，从稚内到天盐川，物资转运要走水路，不要走陆路。船比马车快，也比马车安全。”

3个团长领命，各自下去部署。

接下来的1个月，沈砚峰的部队在北海道一路推进。

松前藩在道北和道东，没有驻军，只有几个商人据点。

沈砚峰的人到的时候，据点里的商人早就跑了，留下几间空屋和一堆来不及带走的干鱼、海带。

部队把干鱼、海带收编入库，算是意外收获。

阿伊努人的反应，比沈砚峰预想的要温和。

这些部落散居在河谷和海岸，以渔猎为生，没有统一的首领。

沈砚峰的人带着盐、铁锅、布匹去找他们，用比松前藩商人公道得多的价格，换他们的鱼干和兽皮。

几周之后，有几个阿伊努人部落主动派人来营地，说愿意“跟着你们干”。

沈砚峰没有急着收编他们，先让他们回去，说“想好了再来”。

他不想让阿伊努人觉得，换了个主子，日子还是一样。

他要让他们自己选。

到了4月初，部队已经控制了北海道北半部的主要河谷和海岸线。

钏路港的码头修好了，炮台也建起来了。

天盐川河谷里，民夫们开出了几百亩地，种下了从库页岛带来的土豆。

阿伊努人教他们用海鱼和海带做肥料，庄稼长得不错。

沈砚峰站在钏路港的炮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福安从营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是这次从北海道收上来的物资账目。

福安走到沈砚峰身边，把清单递过去。

“家主，这几个月收的物资，够我们用到明年。”

沈砚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鲑鱼干、鳟鱼干、海带、兽皮、砂金，数目不小。

他把清单还给福安，说：“你先管着，回头交给主母。”

——

钏路港的冬天，比库页岛的科尔萨科夫港要暖和不少；

平均气温高出大约5°C到6°C。

库页岛，科尔萨科夫：

最冷的1月，平均低温-16°C，平均高温-6°C。

北海道，钏路港：

最冷的1月，平均低温-10°C，平均高温-1°C。

这5到6度的温差，在冬天就是生死之别。

库页岛：

-16°C的极寒，港口封冻，士兵无法外出，必须龟缩在烧着火炕的营房里。

钏路港：

-10°C虽然也冷，但港口是不冻的，这意味着运输船在冬天也能进出。

这比库页岛“一年有4个月与世隔绝”的被动局面，要主动得多。

在钏路港，沈砚峰不仅安装了岸基重防炮，也安排装了火炮的军舰在附近的海域巡逻。

大量的木匠、铁匠，从库页岛迁移到钏路港，开始建造船厂，准备造船，训练海军。

新的住宅区也在抓紧修建。

以后库页岛只保留少量驻军、工厂、矿场。

以后沈砚峰的重心，都搬到北海道的钏路港。

——

5月初，沈砚峰再次回到库页岛。

韩青黛怀孕4个月了，已经显怀。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褂子，站在港口的风里，手扶着腰。

她的脸比之前圆润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韩青黛亲自到港口迎接沈砚峰。

沈砚峰远远看见她，先用空间扫描了韩青黛的身体，确定健康后；

沈砚峰快步走过去，说：“夫人，你怀着身子，还出来干什么？”

韩青黛说：“夫君第一次开疆扩土，我必须亲自来迎接。”

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抬手拢了一下，说：“夫君，我们占了北海道，下一步呢？”

沈砚峰说：“下一步就是本州。”

韩青黛说：“本州比北海道大得多。幕府有8万旗本，20万御家人。我们现在才1万多燧发枪兵，够吗？”

沈砚峰说：“船队那边我安排好了，他们今年会加大购买人口的速度。今年主要是把北海道的港口、炮台、粮仓、军营、家属区等配套全部建好。11月前，我们主力都搬到北海道。本州不是北海道，松前藩没有驻军，幕府有。德川家光闭关锁国几十年，但真打到家门口，幕府不会坐视不理。”

韩青黛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兵力达到3万就可以动手了，应该是明年初。日本3000万人口，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韩青黛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站在沈砚峰旁边，看着海面。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

沈砚峰转过头，看着韩青黛。

沈砚峰说：“青黛。”

韩青黛转头看他：“嗯？”

沈砚峰说：“北海道拿下来了。下一步，是日本。再下一步，是满清。这条路很长，你怕不怕？”

韩青黛看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大，但很实在。

她说：“夫君，不怕，我们慢慢积累力量；我会陪着夫君，一步一步，君临天下。”

沈砚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韩青黛的手，还是跟新婚那天一样，掌心有一层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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