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砚峰53

韩青黛坐在炕上，一开始是靠着枕头的。

沈砚峰讲到道士出现的时候，她坐直了。

她的背挺起来，两只手放在膝上，眼睛盯着沈砚峰。

沈砚峰讲到给老四绝育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大了。

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沈砚峰讲到睡了雍亲王福晋的时候，她的手攥紧了被角。

指节发白，攥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

沈砚峰一边讲，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没想到韩青黛并没有生气。

连脸色都没有变。

脸上，倒是有一点，自己夫君这么牛的兴奋感。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压下去，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但那点高兴，藏不住。

沈砚峰很快就明白了。

汉人几千年的嫡庶之分，早就深入人心。

而沈砚峰现在在京城的4个孩子，严格来讲，连庶出的都算不上。

根本影响不了，韩青黛以后孩子的地位。

沈砚峰讲完后，补充了一句：“夫人，这事是我们家最大的机密。现在只有我父亲、你，我们3人知晓；以后也不会再告诉任何人。”

韩青黛听了，还很高兴。

毕竟潘氏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这个儿媳妇却知道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韩青黛还是问了：“夫君，那4个孩子，你以后怎么打算？”

沈砚峰起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地球仪。

他把地球仪放在炕上，用手指点着，跟韩青黛介绍。

这是大洲，这是大洋，这是欧洲，这是非洲，这是美洲。

韩青黛听得一知半解。

她看着那个球，伸手摸了摸，摸到中国的位置，又摸到日本，又摸到库页岛。

她摸得很慢，像是在把这些地方记住。

她听出了，海外有很大的地盘。

沈砚峰说：“4个孩子是我的血脉，加上帮我抽取满清龙气，也是有贡献的。如果大事成了，我希望他们能拜见你这个嫡母，认祖归宗。以后儿子成年，学会了本事，就给几条船、几千士兵，让他们自己去海外，自己打天下。女儿，就置办嫁妆，好好寻个婆家。”

韩青黛听完，想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地球仪上摸了一下，又收回来。

她看着沈砚峰，说：“那几个女人，也得过来给我磕头，敬茶。”

沈砚峰说：“那当然，这是规矩。能给你磕头敬茶，享受富贵，是她们的福气。”

韩青黛点了点头。

她把这个“规矩”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下，像是很满意。

然后她又问：“夫君，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如果有，都接到岛上来吧。”

沈砚峰说：“没有了。”

韩青黛看着他，看了几息。

她的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别的什么。

然后她说：“以前的就算了，毕竟大事为重。以后，你看上了哪个女人，你告诉我，我来张罗。一切按规矩来，可不能让下面的人笑话，说我治家不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

像是真的在考虑，如果沈砚峰以后看上别的女人，她该怎么张罗，该怎么安排名分，该怎么让那些女人给她磕头敬茶。

沈砚峰看着她，这个女人，是真聪明。

她知道，与其让沈砚峰在外面偷偷摸摸，不如把规矩立在明面上。

她是嫡妻，她有底气。

只要规矩在她手里，谁进来都得给她磕头。

她不怕沈砚峰有别的女人，她怕的是沈砚峰不按规矩来。

沈砚峰说：“好。”

韩青黛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说完，把被子拉上来，躺下。

躺下之前，她又看了沈砚峰一眼，那一眼里有满意，有安心，还有一点点得意。

沈砚峰把地球仪收进柜子，躺回她身边。

他想着韩青黛刚才的话，心里叹了口气。

古时候就这一点好，三妻四妾。

要是程度敢跟钟小艾提这个要求，估计会很惨。

钟小艾那个脾气，别说三妻四妾；

就是多看别的女人两眼，都得发飙。

但在这里，韩青黛不但不反对，还主动提出帮他张罗。

因为在她的观念里，这是规矩。

嫡妻管着后院，妾室要给嫡妻磕头。

只要规矩不乱，她就不慌。

沈砚峰翻了个身，面朝韩青黛。

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下去了。

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在想刚才的事。

沈砚峰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韩青黛刚才说“我来张罗”时的表情。

那表情不是大度，也不是忍让，是一种当家主母的笃定。

她心里有一本账，账上写着规矩、名分、嫡庶、尊卑。

只要这些不乱，她就稳如泰山。

沈砚峰闭上眼睛。

窗外，库页岛的冬夜，风还在吹。

火炕烧得热，被窝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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