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砚峰46
晚上，沈砚峰在书房详细跟沈自山交代了库页岛现在的进展情况。
“父亲，库页岛现在已经有士兵5000人，燧发枪3000支。燧发枪月产量已经有500支了。”
沈自山坐在书桌后面，听着，手指在桌上敲着。
他听得很仔细，眉毛一直没松。
沈砚峰接着说：“明年开始，准备攻打北海道。”
沈自山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峰。
“5000人，够吗？”
沈砚峰说：“现在每个月，我们都有买新的人上岛；北海道松前藩没有驻军，5000人够了。打下北海道，再招人，再打本州。”
沈自山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济州的夜，安静得很。
他转过身，说：“银子够吗？”
沈砚峰说：“够。道士年前又送了2000万两。”
沈自山说：“好。”
就一个字。
但沈砚峰听得出，这个字里压着的东西，比3年前那句“好，给父亲两天时间”要沉得多。
——
婚礼的事项，家里早就准备好了。
胶州距离济州300多公里。
韩青黛的兄长和堂兄弟，带队护送韩青黛和嫁妆，走300多公里陆路到济州。
已经在客栈，包了1个院子住下来了。
婚礼办得热闹。
沈自山和沈砚峰都没有露出任何要造反、要收拢人心的意思，就是正常的家里长子成亲。
沈自山请了济州城里的几家武官，还有沈家的几房亲戚。
潘氏张罗着酒席、喜堂、花轿，一样一样地安排。
族中的婶子、嫂子们帮着布置新房，贴喜字，挂红绸。
上午辰时，沈砚峰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大红喜袍，胸前挂着红绸花，领着迎亲的队伍去了客栈。
韩家兄弟把韩青黛扶上花轿。
花轿是沈家特意从济州城里最好的轿铺租的，红缎轿围，金线绣着龙凤呈祥。
花轿抬回沈府，鞭炮响了一路。
按照汉人“晨迎昏行”的习俗：
酉时，天色将暗，沈府中堂设香案，举行拜堂仪式。
拜堂的时候，沈砚峰站在喜堂上，看着身边的韩青黛。
她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
但沈砚峰能看见她的手——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细长，指节分明，不像一般闺秀那样柔软，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弓留下的。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番礼仪流程走完，沈砚峰带着韩青黛进了洞房；
新房里，还有两个喜娘。
喜娘把秤杆递给他。
沈砚峰用秤杆挑起盖头。
韩青黛今年18岁。
拜堂时，沈砚峰就估算了她的身高，有167厘米；
在这个时代的女子里，算高的。
她的脸型是一张略有棱角的鹅蛋脸，下巴不尖，线条干净。
眉毛浓，但修得整齐。
眼睛大，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稳，不躲不闪。
鼻子挺直，嘴唇丰润，唇色是自然的红。
大红嫁衣衬得她皮肤白净，白里透着一层健康的血色。
颜值接近90分，比沈砚峰预期的要高。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沈砚峰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沈砚峰。
她的目光从沈砚峰的脸上移到肩上，又移到手上，然后收回，垂下眼。
沈砚峰在她对面坐下。
喜娘端上合卺酒，两只杯子，用红绳连着。
两人对视，各饮半杯；
然后交换，饮尽。
喜娘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韩青黛坐在床沿上，没动。
她的手还放在膝上，但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沈砚峰看得出来，她不是紧张，是在等。
等他说什么，或者等他不说什么。
沈砚峰说：“让你多等了一年，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韩青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好。”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亮。
沈砚峰把外袍脱了，搭在屏风上。
回头的时候，看见韩青黛正在卸头上的珠冠。
她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珠冠摘下来，放在妆台上，又拔下簪子，把头发散开。
长发垂下来，黑得发亮，一直垂到腰。
她抬手拢头发的时候，腕子上露出一截小臂，结实，匀称；
常年拉弓射箭，锻炼出的紧实。
她转过身，看着沈砚峰，说：“我听父亲说过你。”
沈砚峰说：“说过什么？”
韩青黛说：“说你15岁时，就一个人去京城办事，说你是嫡长子，将来要袭职。”
她顿了顿。
“还说，你这个人，不像15岁。”
沈砚峰笑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像多少岁？”
韩青黛看着他，看了几息，说：“像20多岁。”
沈砚峰没接话。
韩青黛又说：“我父亲还说，让我嫁过来之后，好好过日子。他说的‘好好过日子’，是什么意思，我懂。”
她看着沈砚峰，目光很稳。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家里的事，我来管。外面的事，你去做。我不会拖你后腿。”
沈砚峰看着她，这个女人，跟他想的一样。
武将家的女儿，不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恋爱脑？
她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不问，不猜，不闹。
她只是把话说清楚，然后做她该做的事。
沈砚峰说：“好。”
韩青黛点了点头，吹了灯。
沈砚峰突然想起，上一世的程度和钟小艾；
先自由恋爱，再结婚，还是很舒服的。
但是，这个时代不允许。
先结婚，后过日子，未必就不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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