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砚峰43
沈砚峰上前，用手捂着宜修的嘴，轻轻把宜修摇醒。
宜修猛然惊醒，就看到戴着口罩的沈砚峰。
沈砚峰小声说：“不要喊，是我回来看你。”
宜修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黑暗里缩了一瞬。
她的身体先是绷紧，随即又一点一点松下来。
她盯着沈砚峰看了几息，终于认出了那双眼睛。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气又像是认命的声音。
确定宜修完全清醒后，沈砚峰才松开手。
他走到旁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床头坐下。
沈砚峰说：“我刚才看了儿子，养得很好，我很满意。这点银票，是我暂时能给你的。”
说完，把厚厚的一沓银票塞进宜修手里，还是一百万两。
宜修低头看了一下银票。
她的手指在票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银票放在枕边，再次抬头看向沈砚峰。
她的眼神比3年前复杂了。
3年前是恐惧、屈辱、不甘。
现在这些东西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说不清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
沈砚峰随手从脚边的布袋里，取出康熙最常用的2个御玺，给宜修。
沈砚峰说：“你是亲王嫡福晋，这2个盒子，你打开看看，应该认识吧。”
宜修接过2个盒子，先看盒子。
盒子是紫檀的，上面刻着龙纹，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第1个。
檀香木的御玺。
盘龙纽，方形，黄色绶带。
印面15.5厘米见方，通高16.6厘米，纽高11厘米。
印文是汉文篆书与满文篆书对照。
宜修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认得。
这是“皇帝之宝”。
她见过。
她封嫡福晋时，册封的诏书上是这个印；
老四封亲王的时候，册封的诏书上也是这个印。
她听老四讲过，这是清朝用得最频繁、范围最广的御玺。
皇帝登基、册封皇后、发布殿试金榜，都要用这个。
皇帝出巡的时候，也要随身携带。
她的手开始抖。
她又打开第2个盒子。
白玉质的御玺。
盘龙纽，方形。
印面14厘米见方，通高12厘米。
印文是汉文篆书“大清受命之宝”，以及对应的满文本字。
宜修的脸上的血色全褪了。
她认得。
这是“大清受命之宝”。
25宝中排第1的“御玺中的御玺”。
太宗皇太极以来“历代相承”的旧物。
清朝统治中国的法理，就在这一方印上。
没有这方印，新帝登基就名不正言不顺。
没有这方印，诏书就是废纸。
宜修的双手颤抖，把装御玺的盒子关上。
她关盒子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把盒子磕了，又像是怕把里面的东西吵醒。
关好之后，她把2个盒子放在膝上，看着沈砚峰。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宜修说：“你……你？”
沈砚峰说：“刚才我来这之前，先去了乾清宫。等下我回去时，再送回去。”
沈砚峰从宜修手里，拿出2个御玺，放进布袋后，继续说：“我知道你心思多。看在你把我3个孩子照顾得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沈砚峰猛然把朱瞻墡统治全球、唯我独尊的气势放出。
那是做过大明景工帝、日不落帝国缔造者的人才有的气势。
是坐在奉天殿上、看着万国来朝的舆图的人才有的气势。
是1句话能定千万人生死的人才有的气势。
这种气势，康熙有，但只有沈砚峰的零头。
宜修见过康熙，康熙的气势是沉的，压着的，像一座山。
而沈砚峰的气势是张开的，铺天盖地的，像是整个天穹都压下来了。
宜修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两只手攥紧了膝上的被子，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神灵。
沈砚峰说：“宜修，不要有任何小心思。我对你的要求，就是把孩子照顾好。以后该让你得到的，都会让你得到。至于老四现在夺嫡，那都是浮云。康熙也好，老四也好，我要他今晚死，他就不可能活到明天。明白吗？”
沈砚峰话说完，气势也收了。
好一会儿，宜修才清醒。
她的呼吸慢慢恢复了，攥着被子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她的眼神还是惊惧的，但惊惧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比恐惧更深，比屈辱更沉，是被强者征服后，表现出得——顺从。
宜修忽然说了一句：“你长高了？”
沈砚峰愣了一下，这宜修不按规矩出牌，“不要耍些有的没的。是，你的儿子是我的长子。你握着我的子嗣，不用有任何担心。只要你听话，未来权势、富贵，我都会给你。如果不听话，我随时能把孩子带走，同时也会要你的命。”
宜修的眼神动了一下。
警告完宜修，沈砚峰转身就准备走。
宜修说：“你不问儿子叫什么？”
沈砚峰说：“现在的名字不算。以后我会重新给他取名，让他认祖归宗。”
宜修说：“如果有事，我怎么联系你？”
沈砚峰说：“好好待在府里养孩子，你不会有任何事。”
宜修没有再说话。
她坐在床上，看着沈砚峰的背影。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转，转了良久，才慢慢沉下去。
她低下头，看了看枕边那100万两银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捧过御玺，还在微微地抖。
沈砚峰出了宜修的正房，把门关上，又用刀片把门插上。
(https://www.lewenn.com/lw71010/4604674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