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砚峰35
科技水平决定了人类的平均寿命。
平均寿命变了，一切都改变了。
21世纪，国人平均寿命80岁左右。
33岁的人还是年轻人；
33岁，会读书的人，研究生刚毕业没几年，房贷刚还上，事业刚起步，谁要是催他生孩子，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不急”。
公元1711年，不一样。
新生儿存活艰难，但成年人一旦立住脚跟，活到50岁是常态。
把早夭的幼儿去掉，平均寿命也就50岁出头。
33岁的人，可以自称老夫。
33岁，在这个时代，当祖父，是正常现象。
只是沈自山有点不能理解的是，自己的长子一下给他干出3个孙辈。
还是……
沈砚峰几次都注意到沈自山的表情。
如果不是开头，父子俩比了力气；
如果不是沈砚峰那段故事太离奇，把沈自山唬住了；
今天在树林里，高低，沈砚峰会被抽一顿。
回到家中，晚饭，沈砚峰还是去了中院，
陪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一起吃。
沈自山今年难得没有到中院吃。
丫鬟去请过，沈自山说有公务，一个人在前院的书房吃的。
全族的身家性命，沈自山现在很着急。
可惜这事，他谁都不能说。
包括潘氏，他都不敢说。
虽然长子沈砚峰是经手人，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沈自山不可能甩锅，让沈砚峰去拍板。
他是沈家的当家人，沈家的顶梁柱。
天塌下来，得他先扛。
沈砚峰下午在自己的书房，偶尔也打开空间，探查一下沈自山。
前院书房里，沈自山一个人坐着。
桌上摆着饭，动了几筷子，就搁下了。
他起身走了几步，又坐下，坐下又起来。
走了几圈，站在窗前，手背在身后，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
看了很久，又回到桌边坐下，把那张燧发枪的图纸又翻出来看。
有点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沈自山本质还是武将。
武将天生，血就容易热。
沈砚峰对沈自山有信心，他能想明白的。
果然，都没等到2天。
晚上想了1夜后，翌日早饭后，沈砚峰就被叫到前院的书房。
沈自山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摊着几张纸，是他昨夜写的东西。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血丝，但精神是好的。
看见沈砚峰进来，他抬手让福安把门关上，等门关严了，才小声开口。
“峰儿，你说你现在脑袋聪明了。这都2个多月了，你有没有计划？”
沈砚峰说：“有。”
“那我们再去昨天上午的树林说？”
“父亲，就在您书房说。昨天我们去1次还可以，只要今天再去，康熙在济州的暗卫一定会盯上我们。”
“可是，我们这是官署。”
“我知道。我们府上就有暗卫。父亲，我吃了丹药后，耳朵、眼睛，五感都有翻倍的提高。谁要在书房外偷听，10米外，我的耳朵就能发现。”
沈自山露出疑惑的问号脸。
“父亲，我不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沈自山盯着他看了几息，最后点了点头，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说。”
沈砚峰开始说满清的20万八旗兵、60万绿营兵。
他说得慢，一条一条地说。
从八旗兵的兵额制度，说到绿营的招募方式；
从八旗兵的月饷，说到绿营兵的战斗力。
他特别说了10万八旗兵在全国几个主要城市里的驻扎情况——盛京多少，江宁多少，杭州多少，广州多少，荆州多少，西安多少。
沈自山一边听，一边和自己记忆里的满清兵力布置对应。
他是协领，驻防地方的武官，这些数字他心里大致有数。
沈砚峰说的，跟他知道的，基本对得上。
有几处比他知道的还细，细到某个城某个营的具体人数。
他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不是怀疑，是在心里算。
沈砚峰总结：“要成事，至少要12万燧发枪部队。但是为了确保成功，15万以上的兵力，才是稳妥。”
沈自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沈砚峰接着说：“而关键，就是需要一块地盘——不会被满清发现的地盘。有了地盘，才能炼钢、制造枪炮，才能练兵。”
他顿了顿。
“关键，15万兵力，虽然银票够了，但是这么多粮食等日常需要的物质，必须要方便运输。”
沈砚峰从随身带过来的大布袋里，掏出1张地图，铺开。
回程的船上，沈砚峰用空间里的电脑做了功课，用打印机把满清时的地图打出来了。
地图很大，铺开来占了半张书桌。
山川、河流、海岸线、城池、关隘，一样一样标得清清楚楚。
比例尺、方位、等高线，都是现代制图的路子。
沈自山看了地图，比满清的题图精确太多。
他抬起头，看沈砚峰。
沈砚峰说：“道长给的。他说他飞在天上画的，绝对精确。”
反正现在沈砚峰只要不好解释的事情，都推给道士。
沈砚峰的手指从东北海外开始，划过去。
“朝鲜是藩属国，只要动了，满清立马就会知道。”
手指往东移。
“小日子现在正处于江户时代的中期，由德川幕府统治，闭关锁国，有3000万人口。燧发枪士兵低于5000人，在小日子站不稳脚跟。第1个地盘，不能选小日子。”
手指划到台湾。
“台湾现在驻兵1万人，都是从福建绿营调拨的。清廷对台湾的治理很粗糙，吏治败坏，横征暴敛。台湾现在，3年1小反，5年1大反。每次反叛，都被满清派大军镇压。”
沈自山听着，点了点头。
沈砚峰的手指在台湾的位置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现在处于满清建国初期，国力并不弱。”他说，“没有10万以上的燧发枪兵力，我绝对不会攻打大清本土。偷偷地发育，道士算过，康熙会在康熙61年驾崩，那时候，才是好机会。”
沈自山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顺着海岸线，从台湾划到福建，从福建划到浙江，从浙江划到山东，最后停在济州的位置上。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峰。
“峰儿，”他说，“你说吧。要父亲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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