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程度208
元月底。
临近下班时间，吴雄飞打了电话，让程度陪他去见省长。
省长明天去四九城开会，本来没程度什么事情的。
一起共事半年，吴雄飞发现程度记忆力好，全市的所有数据都能记得住。
吴雄飞怕省长问起什么数据答不上来，就尴尬了。
京州是汉东两大核心城市之一。
今晚刘省长加班，听取京州和吕州的两个市长汇报。
程度和吴雄飞一起去食堂吃了点，然后坐吴雄飞的专车去了省政府。
吴雄飞最近半个月有点意气风发。
以前的市委书记在，对吴雄飞是有压制的。
现在李达康来了，吴雄飞觉得完全没压力。
李达康到任了半个月了，程度就见过一次面。
国家有规定，常委会每月召开的次数不能低于两次。
所以半个月，李达康召开了一次市委常委会。
在会上，程度见到了黑脸的李达康。
主要是例行会议，学习了一下上面新的精神，对春季的维稳工作做了部署。
这样的会议，没人会挑事。
要是讨论人事、资金等巨大利益的时候，会议才会剑拔弩张。
到了省政府，工作汇报完；
省长和吴雄飞要单独谈话，程度就先走了。
年底的省委省政府大院，也有很多人在加班。
程度瞄了下，超过50%的窗户都亮着灯。
程度现在来省委大院的次数很少了，难得来一次，不搞点事情，好像有些遗憾。
程度对省委大院太熟了。
在一个周围无人的拐角处，长款羽绒服一穿，很快就到了省政府的一个抽烟区附近。
程度先用现在省委常委、省委余秘书长的声音。
余秘书长是个人才，以前是省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
赵立春去四九城，余秘书长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新来的省一的赏识，然后一举成为了省委常委。
现在沙瑞金来了，余秘书长又在积极地向沙瑞金靠拢。
程度也不想怎么样。
只是不喜欢沙瑞金这样的破坏者。
程度就想给沙瑞金的小团体制造点摩擦，分散点沙瑞金的精力。
这样沙瑞金也能少搞点事。
程度用省委余秘书长的声音：“达康书记，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程度再用李达康的声音：“余秘书长啊，你是不知道，‘三说书记’把我可坑苦了。”
余秘书长的声音：“达康书记，什么‘三说书记’？”
李达康的声音：“天天把‘听说、据说、有人说’挂在嘴边的三说书记。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余秘书长的声音：“你说田国富？”
李达康的声音：“可不就是他。到汉东4个月了，一件案子都没查出来，天天就知道在沙书记面前告各个常委的黑状。‘什么听说这个常委跟女下属不清不楚’，‘据说李达康女儿在漂亮国留学一年要花50万美金’，‘有人说汉东有3个常委是汉东第一山头’。”
余秘书长：“达康书记，这可不开玩笑。”
李达康：“他不知道听谁瞎说的，说我女儿一年在漂亮国花50万美金。没有证据，道听途说的事情，他就在沙书记面前告我的黑状。”
李达康的声音又加了一句：“他田国富当年在林城，谁不知道，他是逃跑市长。”
程度在省政府表演完，又摸去省委办公楼；
空间探查，余秘书长和田国富都不在办公室。
于是程度又找了两个抽烟区，又是一番表演。
消息传的比飞机都快。
程度刚回到家，省委办公厅的一个处长就给程度打来了电话，说李达康和余秘书长晚上在省委大院聊天被人听到了。
“三说书记”
“逃跑市长”
“李达康女儿一年花50万美金”
“有常委作风有问题”
“汉东有山头”
……
程度估计，今晚11点半之前，汉东省副厅以上干部就都知道了。
明天的省委大院热闹了；
估计田国富想拿刀砍死李达康、余秘书长。
田国富的前途，这一下算是毁了。
“三说牌”纪委书记，谁敢提拔？
别以为钟正国他们，不听地方干部的八卦。
程度坐在沙发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田国富到汉东4个月，一件案子都没查出来，天天在沙瑞金面前告各个常委的黑状。
李达康说的这些话，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传出去了，田国富的威信就没了。
一个纪委书记，被人叫“三说书记”，以后还怎么查人？
谁还怕他？
程度放下笔，回到卧室。
第二天上午，程度刚到办公室，祁同伟的电话又来了。
“学弟，你听说了吗？”
程度说：“学长，听说什么啊？”
“我刚听到，昨晚李达康和余秘书长，说田国富是‘三说书记’。”
程度说：“学长，我刚听说了，你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
“田国富今天一早就去了沙瑞金办公室。”
“那是有点倒霉。”
挂了电话，程度坐在椅子上。
田国富被叫“三说书记”，威信打了折扣。
以后他再在沙瑞金面前告状，沙瑞金也得掂量掂量。
一个纪委书记，被人叫“三说书记”，还怎么查人？
程度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老梧桐树，叶子落尽了。
今天沙瑞金估计也头疼，到汉东，好不容易拼出了三驾马车；
还没跑两步，3个下属就分成了两派。
小团体，已经有了裂缝；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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