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程度205
元旦假期结束，程度回到京州继续上班。
元月4日晚上下班后，程度准备搞点事。
2014年已经结束了，市委市政府大院进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间。
各个处室每天都要加班，整理、汇总2014年工作中的各项内容、数据，然后又要写2015年的工作计划。
领导们还等着要去省委、省政府汇报。
程度作为领导，这些基础的事情，对口负责他的市政府副秘书长，自然会加班带下面的人做好。
程度最后看成稿，给出审核意见就好。
冬天，天黑的早。
程度在办公室待到6点多，天已经全黑了。
程度从空间取出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等下速度可以快点。
市政府的办公楼，大家平日上下楼都是坐电梯。
但是办公楼东西两侧都有楼梯，作为逃生通道，也是办公楼的抽烟区。
加班的人，累了、烟瘾来了，就喜欢去抽两根烟。
然后碰到相熟的人，还能小声蛐蛐，交换一下官场的消息。
程度走出办公室，空间打开，走到一个拐角，从空间取出一件长款的、非常宽松的暗黑色羽绒服，刚好还有帽子。
这样等程度撤离现场的时候，即使被人看到他的背影，也没有人会怀疑是他。
程度用空间发现西侧楼梯那边有3个人，一个处级、两个副处，在抽烟，还在小声嘀咕着官场八卦。
程度悄默默走到距离楼梯十多米的地方。
看到他们刚点燃的烟，估计两分钟内不会出来。
程度先用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树立的声音：“市长，您听说了吗？岩台的那个谁，可能调到省里。”
程度再用京州市长吴雄飞的声音：“哦，树立书记，你说的是‘李甩锅’啊。”
程度再用京州市委副书记周正平的声音：“雄飞市长，都是党员干部，您这给人取外号，不太好吧。”
吴雄飞的声音：“他李达康，1992年以前就是赵立春书记的秘书，本来前途无量的，可惜人品差。老书记之后放弃了他。这就是为什么到今年2015年，都50岁了，还是正厅。我不相信你俩不知道。”
周正平的声音：“我来京州的晚，还真不知道。”
张树立的声音：“正平书记，你想想，我们程市长也是老书记的秘书，今年41岁，正厅。他李达康50岁正厅。老书记那么厚道的人，你以为啊？”
周正平的声音：“那李达康叫‘李甩锅’，还真没叫错。”
张树立的声音：“只有改错的名字，哪里有改错的外号。就是李达康来做京州的一把手，我张树立也敢当面喊他‘李甩锅’。”
周正平的声音：“对，我周正平也敢当面喊他‘李甩锅’。”
吴雄飞的声音，提高八度：“以后我们政府大楼提起李达康，都叫‘李甩锅’。我吴雄飞说的，有什么事我吴雄飞负责。”
周正平的声音，也提高八度：“以后我们市委大楼提起李达康，也要叫‘李甩锅’。我周正平说的，有什么事我周正平负责。”
张树立的声音，也提高八度：“以后我们纪委的，提起李达康，也要叫‘李甩锅’。我张树立说的，有什么事我张树立负责。”
一番表演结束，程度快速离开现场。
程度摸黑去市委大楼找了位置，又表演了一次。
楼梯里抽烟的，大声喊叫，上下楼听到的。
程度通过空间，已经确认了听到的人不低于20个。
什么事，1个人知道的时候，可能会是秘密。
当超过3个人知道，那就相当于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果然不出程度所料，第2天中午午休的时候，程度用空间探查了办公楼，大家都在聊“李甩锅”的话题。
主要是老同志们给新同事们科普，1992年金山修路开始，这13年来，李达康给多少人甩过锅。
加上李达康现在只是岩台的书记，老同志讲起来，绘声绘色，丝毫没有压力；
听的小同志，也是不断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没有压力；
一时之间，京州市委市政府大院，大小干部们，快活极了。
程度这时候做这事，没有任何压力。
这事，今天上午在京州市委传。
沙瑞金、田国富都属于空降到汉东的，在京州市、省委都没有基础。
没有人会告诉沙瑞金，今天京州市的传言。
下午会传到省委，也没有人会告诉沙瑞金。
即使省委秘书长知道了，他也不知道沙瑞金和李达康的交易，也不会想到要提醒沙瑞金。
目前的沙瑞金，在省委只信任田国富一个人。
今天晚上，估计全省厅级干部就都知道了。
要是沙瑞金能提前知道，不再用李达康，程度求之不得。
但推荐人上副部，可是大事。
已经启动10天了，现在停，那也停不了了。
组织考察、提拔干部，又不是过家家。
要是继续用李达康，李达康来京州市委，哪里还有威信。
市委常委们，都会在心里笑话李达康。
一个控制不了市委常委会的市委书记，啥也不是。
程度坐在办公室里，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老梧桐树，叶子落尽了。
一月的京州，冬天很冷。
李达康，可能要来京州了。
但，京州有“李甩锅”的外号，在等着他。
这个外号，会像一根刺，扎在李达康的威信上。
没有人敢亲近李达康，更没有人敢为李达康办事；
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政治生命，去考验李达康会不会给你甩锅！
李达康想在京州站稳脚跟，就得先拔掉这根刺。
但这根刺，全部都是事实！
李达康拔不掉。
所以，李达康即使到了京州，他的命令也出不了市委大院。
下午，祁同伟的电话来了。
“学弟，你昨天干了什么？”
程度说：“没干什么。怎么了？”
祁同伟说：“今天上午，省公安厅的几个处长都在聊‘李甩锅’。我问他们从哪听的，他们说从京州市局传过来的。”
“京州市局的消息，一向灵通。”
“学弟，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学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我得说一句——这一手，高明。”
“学长，我什么都没做。”
“对，你什么都没做。是李达康自己的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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