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程度173
周德明先反应过来，说“钟处长，欢迎来朐县”。
钟小艾说“周书记，客气了。我来看看程度，也认识一下大家”。
周德明说“程度同志来朐县，是我们的荣幸”。
钟小艾说“是他来锻炼，请周书记多关照”。
众常委也纷纷打招呼。
孙志远说“钟处长，年轻有为”。
钟小艾说“孙书记过奖了”。
周建国说“钟处长，以后去四九城，有机会去拜访”。
钟小艾说“欢迎，随时来”。
钟小艾的交际、应酬能力，在这一顿饭上展露无遗。
她跟周德明聊朐县的干部情况，问了几句，就摸清了周德明的脾气。
周德明是老基层，务实，不喜欢虚的。
钟小艾就跟他谈务实的事，说“程度跟我说，朐县交通投入大，产业还没跟上。周书记在朐县几年了，最有发言权”。
周德明说“四年了。朐县底子薄，但潜力大”。
她跟孙志远聊组织工作，问了几句，就知道孙志远是组织部长出身。
钟小艾说“孙书记管干部有经验，程度在基层是新兵，请孙书记多指点”。
孙志远说“程度同志是省委下来的，眼界比我们高”。
她跟刘红梅聊了几句，就知道刘红梅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女干部。
钟小艾说“刘部长，我也是女同志。基层女干部不容易，以后多联系”。
刘红梅说“钟处长，您太客气了”。
她跟王海涛聊财政，问了几句，就知道王海涛是管钱的。
钟小艾说“王县长，朐县的财政盘子不大，但程度说您算账算得细”。
王海涛说“钟处长，程县长过奖了”。
她跟张建军聊了几句，就知道张建军是部队转业的。
钟小艾说“张政委，程度在省委的时候，跟省军区的人打过交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程度”。
张建军说“谢谢钟处长”。
钟小艾跟每个人都说几句话，不多，但到位。
既彰显身份，也不过于孤傲。
热情、距离，分寸把握得很好。
她感谢大家对程度的照顾，欢迎大家去四九城玩，有事需要帮助的可以打她的电话；
原则之内的事情，能帮的，钟小艾一定帮。
众常委对钟小艾的印象，从“Z纪委的处长”变成了“程度的爱人，Z纪委的处长，有分寸，会做人”。
程度坐在旁边，看着钟小艾应酬，心里有些感慨。
18岁的钟小艾，在校门口拖着拉杆箱，被程度拦住，说“是你，真是你”。
那时候的钟小艾，眼睛大，眼神亮，走路不东张西望，像在跟谁较劲。
33岁的钟小艾，褪去了青涩，褪去了莽撞，成了一个真正的女干部。
她的自信，来自她的工作，来自她的能力，来自她背后的家庭。
她的威势，来自她的单位，来自她的级别，来自她手里的权力。
她的谈吐，来自她这些年的历练，来自她跟程度的学习，来自她在Z纪委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程度有点重新认识钟小艾了。
她再也不是18岁就被自己追上，花前月下的小女生了。
33岁的钟小艾，身份的自信、威势、谈吐，在中国走到任何一个城市，都是能游刃有余的女干部了。
饭局结束，众常委陆续走了。
周德明走的时候，跟程度握了手，说“程度同志，你有福气”。
程度说“谢谢周书记”。
王海涛走的时候，说“程县长，钟处长真会说话”。
程度说“她就是客气”。
刘红梅走的时候，说“程县长，钟处长以后常来”。
程度说“好”。
众常委走了之后，钟小艾和程度回到房间。
钟小艾坐在床上，揉了揉脚。
“穿高跟鞋站了一上午，脚疼。”
程度蹲下来，帮她把鞋脱了，揉了揉脚。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还行吧。没给你丢人。”
“没丢人。加分了。”
“那就好。”
“你给周德明递名片的时候，周德明愣了好几秒。”
“他愣什么？”
“Z纪委的处长，实职正处，下到朐县来，他没想到。”
“他没想到，是因为他不了解你。我了解你。你来朐县，不是镀金的。你是真想做事的。”
“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最亲的人。”
程度给钟小艾揉完脚，坐回床边。
钟小艾说：“老公。”
“嗯。”
“你在这里，好好干。我回去了，也会好好干。等你在朐县干出成绩，我在四九城也往上走一步。到时候，我们就能早日在一起了。”
“好。”
“我们后天下午的飞机，回四九城。”
“我送你。”
“好。”
第2天，程度带着一家人，在附近好好的玩了一天。
第3天下午，程度送钟小艾和父母、孩子去了机场。
程钟晴和程钟毅在候机楼里跑来跑去。
程度母亲在后面追。
程度父亲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孩子。
钟小艾站在程度旁边，说：“老公，你在这边，注意身体。”
“我知道。”
“少喝酒，多吃饭。”
“好。”
“想我了就打电话。”
“每天打。”
钟小艾说：“好。”
登机口开了。
钟小艾牵着程钟晴，程度母亲牵着程钟毅，程度父亲拎着包，走进登机口。
程度站在外面，看着他们消失在通道里。
然后程度转身，出了机场。
十月的朐县，天很高，云很淡。
程度上了车，回了县委大院。
坐在办公室里，程度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2007年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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