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程度159
时间很快就到了2006年12月。
在新一轮干部调整中，赵立春如愿上位省一。
中间没有什么杂音。
赵立春做了5年省长，有程度的出谋划策，汉东GDP增速一直全国领先，民生投入也是逐年增长，百姓的满意度也很高。
赵瑞龙躺下4年，赵立春每一步都真的异常踏实，经得起任何人的检验。
方秘书长也升了一步，成为省委常委、省委办公厅秘书长；
一举踏入中管干部序列。
程度也调到省委办公厅，任秘书处副处长；
还是赵立春的专职秘书。
程度成了汉东省第一大秘。
除了刘省长会喊“小程”；
那是多年习惯；
从赵立春是省委副书记的时候，程度进省委办公厅，刘省长就是喊“小程”。
加上刘省长有那个资历，毕竟整个大院只有刘省长和赵立春是同事。
其他省委常委都是喊“程处长”。
原常务副省长刘长生升任省长。
因为汉东这5年发展得很好，这次调整，省一、省二都从汉东省内部产生。
赵瑞龙躺下后，赵立春做事内敛了很多。
这4年在省政府，赵立春和刘长生整体配合得不错。
偶尔有分歧，也是工作思路的不同，两人私人上没有任何矛盾。
原剧赵立春和刘长生有矛盾，多数是因为赵瑞龙的贪婪，突破了刘长生的底线。
这次调整，因为省一、省二都是汉东省内部产生，所以整个调整在汉东省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程度这边，工作量少了很多。
毕竟省一“定方向、管大局、抓班子”；
省二“抓执行、管运行、促落实”。
前几世，程度虽然大概知道省委书记每天做什么，其实也是雾里看花。
现在赵立春成了省委书记，程度对省委书记的日常工作，有了清晰的了解和认识。
省长的“忙”是显性的、事务性的。
省长的日程表通常是排满的：
今天开省政府常务会，明天去地市调研项目，后天会见客商，大后天签批一堆文件。
省长管的是经济运行的调度、财政资金的分配、重大项目的推进、突发事件的处置。
这些事有明确的节点、有可量化的进度、有等不起的时效。
所以省长的“忙”是看得见的忙——会议多、调研多、签字多、电话多。
省委书记的“忙”是隐性的、决策性的。
省委书记的日程表看起来可能没有省长那么满，但他要处理的是方向性问题、班子问题、人的问题。
上面的精神怎么落地，全省的战略怎么定，十几个班子成员怎么协调，重要岗位的人怎么用，意识形态和党建怎么抓。
这些事没有固定的时间表，但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他的“忙”不在会议室的数量，在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更准确的说法：
省长是“跑得多”，省委书记是“想得多”。
省长的忙是执行层的忙，有明确的边界和节奏；
省委书记的忙是决策层的忙，没有下班时间，因为全省的事都在他脑子里转。
如果非要比较“工作量”，得看用什么标准。
按会议数量、调研频次、签批文件数，省长确实更多。
按决策压力、政治责任、风险兜底，省委书记更重。
程度在赵立春身边，看着他从省长变成省委书记，最大的感受就是：
赵立春的话少了，想的时间多了。
以前当省长的时候，赵立春每天要见很多人，要开很多会，要签很多文件。
现在当省委书记，赵立春每天见的人少了，但见的人更重要了。
以前是各厅局的厅长来汇报工作，现在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市委书记来汇报工作。
以前是批具体的项目，现在是定方向、定盘子、定人。
赵立春家里的书房，多了一块白板。
白板上写着几个关键词：
方向、班子、风险、党建。
程度偶尔进去的时候，能看到白板上的字在变。
有时候是“干部年轻化”，有时候是“意识形态责任制”，有时候是“巡视整改”。
程度知道，这些就是赵立春脑子里在想的事。
程度的日常工作也变了。
以前是帮赵立春处理省政府的文件、安排省长的日程、协调各厅局的工作。
现在是帮赵立春处理省委的文件、安排省委书记的日程、协调各省级班子的工作。
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处，比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处更忙，但忙的方式不一样。
省政府秘书处忙的是具体事务，一份文件要跑好几个厅局，一个项目要协调好几个部门。
省委秘书处忙的是程序和规矩，一份文件要过好几个环节，一个决策要经好几道程序。
程度用了半个月，就把省委办公厅的工作流程摸透了。
12月下旬，赵立春正式搬进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办公室在省委大院主楼的九楼，东头，走廊尽头。
程度作为专职秘书，办公室就在隔壁。
程度站在赵立春的新办公室里，看了一圈。
办公室面积，跟省长办公室的面积一样。
进门是一间小会客室，摆着一组布艺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汉东省的山水画。
往里走，是办公区。
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桌后是一把高背皮椅。
桌子对面有两把椅子。
靠墙是一排书柜，里面摆着书。
窗户很大，朝南，能看到省委大院里的风景。
程度把赵立春的茶杯放在桌上，把文件筐摆好，把笔筒放正。
然后他退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程度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2006年12月25日。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十二月的京州，天冷了。
但程度心里，一如既往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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