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程度137
程度做赵立春的秘书，工作还是清闲的。
每天的工作量还是非常大，但是程度的效率太高了。
主要还是灵魂强大。
每天要看的一堆报纸，一堆文件，程度一目十行，就把重点画得清清楚楚。
别的秘书要花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的搜集、整理等每日日常工作，程度半个小时搞定。
早上八点到办公室，先把当天的报纸翻一遍。
《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光明日报》、《汉东日报》、《京州日报》，还有几份内参。
程度翻得快，但每一页都扫过。
哪些是重点，哪些是废话，哪些是赵立春关心的，哪些是可以留到以后用的，一眼就分得出来。
他用红笔在重点处画线，在关键数据上画圈，贴上标签；
然后把报纸按重要程度叠好，放在赵立春桌上。
然后是文件。
省委办公厅收到的各类文件、请示、报告，程度先过一遍，按轻重缓急分类。
急件放最上面，重要但不急的放中间，参考类的放旁边。
每一份文件，他都在首页贴一张便签，写明“赵书记：此件需今日批阅”或“此件可留待本周内处理”或“此件供参阅”。
这一套流程，别的秘书要干一个上午，程度四十分钟就干完了。
干完之后，程度泡一杯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摸鱼”。
所谓的摸鱼，也不是真的闲着。
程度会隔20分钟用空间探查一下赵立春。
赵立春在办公室里干什么，他清清楚楚。
如果赵立春在看文件，程度就不动。
如果茶杯里的水低于40%了，程度就起身去续茶。
如果赵立春在批阅文件，程度就把下一批文件准备好。
如果赵立春在打电话，程度就把相关内容准备好，等电话打完就送进去。
赵立春需要什么，程度几乎能在赵立春意识到之前就准备好。
赵立春想找某份文件，程度已经放在他右手边了。
赵立春想查某个数据，程度已经把数据抄在便签上了。
赵立春想打电话给某个人，程度已经把电话号码找出来了。
赵立春觉得很舒服。
有一次，赵立春要去省政府参加一个经济工作会议，需要一份关于京州市经济运行情况的汇报材料。
别的秘书写这种材料，至少要两天：
一天查数据，一天整理成文。
程度呢？
两个小时写完。
程度脑袋里存了，所有汉东、京州的各项数据。
GDP、财政收入、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投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进出口总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民人均纯收入……
他不需要查，不需要翻，不需要核对。
他只需要把数据，抄写出来，按逻辑排列好，加上分析，加上对策，就是一篇文章。
稿子写完之后，程度拿给方副秘书长看。
方副秘书长看完，说“你查数据查得挺快”。
程度说“我平时多记，要的时候找起来就快。”
加上赵立春也不是多事的人。
赵立春这个人，做事有分寸，对人也不苛刻。
只要程度把工作做到位了，赵立春从不折腾人。
有时候程度做得快，赵立春还会说“不急，晚上不要在家加班，身体要紧。”
程度多数上班时间都是在摸鱼，熬晋升的年限。
摸鱼的时候，程度在干什么？
有时候也看看书，不断的给大脑充电。
经济学、法学、历史、文学，什么都看。
有时候看专业书，有时候看闲书。
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永远放着好几本书，换着看。
程度有时候也在写文章。
这些年，程度的文章产量一直稳定；
每年2到3篇经济类、1到2篇法律类。
这些文章，他都是在上班时间写的。
别人以为他在处理文件，其实他在写稿。
写完，寄出去，等发表。
另外，有时候程度也在观察人。
省委大院里，人来人往。
程度通过空间探查，能看到很多东西。
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矛盾，谁在往上走，谁在往下走。
这些信息，他都记在心里。
有时候，程度在想事情。
想赵立春的下一步，想自己的下一步，想钟小艾的下一步。
想汉东的局势，想中枢的动向，想未来的路。
有一天，方副秘书长路过程度的办公室；
程度办公室的门，只要程度在，都是打开的。
方副秘书长，看见程度在看书。
方副秘书长看了一眼书名，是《明史》。
方副秘书长说“你还有时间看闲书”。
程度说“天天看文件，偶尔也给自己换换脑子。”
又有一天，赵立春提前回来，看见程度在写东西。
赵立春问“写什么呢”。
程度说“整理上个季度的一些数据。”
其实程度在写一篇关于地方财政转移支付的文章。
这篇文章他想了很久，打算明年发出去。
程度知道，在体制内，太快了不好。
太快，会被人盯上，会被人算计。
太快，会让人觉得你浮躁，不沉稳。
所以，他会控制好节奏。
下午五点半，程度收拾办公桌。
把文件归拢好，把茶杯洗了，把书放回抽屉。
然后他去了赵立春的办公室，问“书记，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赵立春说“没有了，你回去吧。”
程度说“好”，给赵立春添了茶水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了省委大院，程度走路回家。
十分钟的路程，他走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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