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程度135
程度讲了，梁群峰现在是在任上，但是迟早会退休的。
你这一跪，面子、里子可都没有了。
程度说：“关键，学长，你拿命换的一等功，公安队伍就是你的基本盘。你一跪，让同样获得一等功，还有二等功、三等功的公安干警如何看你？让想获得功劳的全省7万多公安干警如何看你？让全国160万公安干警如何看你？他们会羞于与你为伍。当你背叛了你的基本盘的时候，你的未来就注定了。”
祁同伟猛喝了半杯，看着酒瓶子不说话。
程度又说：“学长，你也是熟读历史的。隋朝二世而亡，不就是杨广背叛了他的基本盘——关陇集团。杨广刚干了四件大事。第一，营建东都洛阳，摆脱关中本位。第二，开创科举制，打破门阀垄断。第三，三征高句丽，消耗关陇军力。第四，重用南方士人和寒门，疏远关陇旧贵。结果呢？关陇集团抛弃了他。”
程度又说：“朱元璋杀光淮西勋贵，明朝二世而亡。师兄，你背叛了你的基本盘，梁群峰退休后你能走多远？”
祁同伟听进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学弟，那梁群峰一直不退休，我就一直窝在岩台？我已经29岁了，再蹉跎几年，就完了。”
程度说：“软饭硬吃，会不会？”
祁同伟脸上都是疑惑。
程度说：“梁老师是不是一个人住在汉大家属楼？”
祁同伟点头。
程度说：“操场上你肯定不能跪。现在你就去梁璐家里，关着门怎么样都行。”
祁同伟说：“她说了的，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程度说：“脱裤子，学长你会不会？”
祁同伟又是问号脸，良久后，“你让我脱梁老师的？那不行……”
程度说：“你TM身中三枪，死都不怕。梁老师在精神上强，了你4年；你在她身体上强，她4次，很合理吧。”
祁同伟眉头紧锁，最后风萧萧兮易水寒。
“师弟，不会出事吧？”
程度说：“你TM身中三枪，是不是假的？”
祁同伟拿起杯子，一口把剩下的半杯喝完。
“学弟，还是那句话，等学长好消息。”
然后就摔门出去了。
程度看了下手机，快夜里11点了。
程度本来准备跟着后面，到时候隔着100米距离用空间看下现场直播的。
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的价值观，不允许他这样做。
程度把餐桌收拾干净。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电话。
电话是凌晨两点响的。
程度接了。
电话那头是祁同伟的声音，哑的，像是喊了很久。
“学弟。”
“嗯。”
“成了。”
“学长，你这么强？”
“干，就完了。”
“那我，恭喜学长。”
“对女人，学弟你是专家。她打了我一巴掌，就听话了。”
程度说：“然后呢？”
“刚才她说，明天去领证。”
“好。”
“学弟，谢谢你。”
“不用谢，学长；你记住，恋爱脑死的快；另外，不管什么时候，不要背叛你的基本盘。”
祁同伟说：“我记住了。”
程度又说：“学长，还有一句话。”
祁同伟说：“你说。”
程度说：“梁璐这个人，从小到大，什么都有。她缺的不是钱，不是权，是有人告诉她，她值得被爱。你今天晚上做的事，不是强，是让她觉得，你愿意为了她，放下你的骄傲。她打你那一巴掌，是恨你来得太晚。她抱你，是原谅你了。”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
“学弟，你比我还懂梁璐。”
“我不是懂梁璐。我是懂人心。”
“学弟，你以后会走得很远。”
“学长，你也一样。只要记住，基本盘不能丢。”
挂了电话，程度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程度知道，祁同伟的命运，从那晚开始，跟原剧不一样了。
原剧里，祁同伟跪在操场上，跪在全校师生面前。
那一跪，把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理想，全部跪碎了。
从那以后，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可以做的人。
现在，祁同伟没有跪。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不一定好走，但至少，他没有背叛自己的基本盘。
程度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但他知道，祁同伟不会变成那个在山水庄园里抽着雪茄、把野心写在脸上的公安厅长了。
也许他会走得慢一点，也许他会走得难一点，但至少，他还是那个在孤鹰岭上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
第二天早上，程度照常去省委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度给钟小艾打了个电话。
“老婆。”
“嗯。”
“祁同伟昨天晚上来京州了。”
钟小艾说：“他来干什么？”
“来找我喝酒。”
“然后呢？”
“然后他回去找梁璐了。”
“你劝他了？”
“劝了。”
“你怎么劝的？”
“我跟他说，不要跪。”
“他听了吗？”
“听了。”
“老公。”
“嗯。”
“你为什么要劝他？”
“因为他当年帮过我。”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他是个人才。跪下去，就废了。”
“那你觉得，他不跪，就能走远吗？”
“不知道。但至少，他还是他。”
“老公。”
“嗯。”
“你这个人，有时候心挺软的。”
“恩怨分明，念头才能通达。”
“行，恩怨分明。晚上给我打电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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