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程度126
程度在四九城一直陪钟小艾陪到8月31日。
程度身体好，耐造；
程度担心钟小艾，不耐造。
一个多月时间里，给钟小艾熬了几次中药，给她温补。
钟小艾皱着眉看碗里黑乎乎的汤，“苦不苦？”
程度说：“不苦。我放了甘草。”
钟小艾喝了一口。“骗人，还是苦。”
程度说：“良药苦口。”
钟小艾捏着鼻子灌下去，程度递过一块冰糖。
钟小艾含了，说“这还差不多”。
之后在钟小艾的要求下，程度把养生的太极每晚在客厅里都带着钟小艾练习半个小时。
钟小艾学得慢，一个“云手”练了三天。
程度不催，一遍一遍地教。
钟小艾说“你真有耐心”，程度说“对你，我有的是耐心”。
暑假结束，开学。
钟小艾三年的陪伴，暂停了一个段落。
程度开始了单身生活。
开学，程度已经大四了。
学校唯一的变化，就是暑假期间高育良调走了，任汉东省检察院公诉处处长。
虽然级别跟以前做政法系主任一样，都是正处级；
含权量，天壤之别。
“高职务”，以后海阔天空了。
程度从系主任周德明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交材料。
周德明说“高育良调走了，去了省检”。
程度说“什么时候的事”。
周德明说“上个月。他走得急，没怎么跟人说”。
晚上，程度特意买了一束鲜花，带了一盒茶叶去高育良家看望了高育良和吴惠芬。
夫妻俩还是住在学校里的家属楼。
楼还是那栋楼，楼道里还是那股油烟味和煤球味。
程度上了三楼，敲了门。
吴惠芬开的门。
她看见程度，笑了，“程度来了，进来进来。”
高育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程度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程度，你怎么来了？”
程度把花和茶叶递过去。
“高老师，听说您调走了，来看看您。”
高育良接过东西，说“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
然后让程度坐下，吴惠芬去倒茶。
程度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客厅。
书架还是那个书架，书还是那些书，但沙发上多了一个纸箱，里面装着零碎东西。
墙角还堆着几个没拆的纸箱。
程度说：“恭喜高老师。”
高育良说：“恭喜什么。从一个系主任到一个处长，平调。”
程度说：“高老师，教书育人没什么不好，但是政坛对您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
高育良笑了，“你倒是什么都明白。”
吴惠芬端了茶过来，放在程度面前，“程度，你最近怎么样？钟小艾回四九城了？”
程度说：“回去了，Z中纪委。”
吴惠芬说：“Z纪委，好单位。”
吴惠芬又说：“钟小艾这个姑娘，我看着挺好。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程度说：“我毕业了就结。”
吴惠芬说：“那也快了，毕业以后什么打算？”
程度说：“大概率留在京州。”
高育良说：“赵书记对你不错。”
程度说：“赵书记确实如传说中那样，厚道；我在市委办公厅实习了半年，学习了很多，受益匪浅。”
高育良说：“我听说了。国企改革、工业效益下滑。这两篇东西，市委那边评价很高。”
程度说：“高老师消息灵通。”
高育良说：“我在省检，跟市委那边有工作往来。”
然后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程度。”
“嗯。”
“你以后走仕途，记住一句话。”
程度说：“您说。”
高育良说：“跟对人，做对事。跟对人比做对事更重要。”
程度说：“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高育良说：“但跟对人，不是拍马屁。是让领导觉得，你这个人有用，而且靠得住。”
程度说：“我明白。”
高育良说：“你明白就好。我走了以后，政法系那边，你有事可以找孙老师。他接了我的位置。”
程度说：“好。”
又坐了一会儿，程度起身告辞。
高育良和吴惠芬送他到门口。
高育良拍了拍程度的肩膀。“好好干，老师看好你。”
程度说：“高老师，保重。”
程度下了楼，走在校园里。
九月的京州，梧桐树开始黄了，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
程度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
程度现在在学校里，辅修的法学双学位学分早就修满，于是就没再去听法学课了。
学生会主席也挂了一年了，也没怎么干活儿。
程度跟团委书记说，要不退了吧。
书记说，年底退。
京州市委办公厅的实习虽然结束了，但是赵立春有要求，让程度每周一下午给方副秘书长打电话，看看有没有新的活儿让程度干。
程度照办。
每周一下午三点，准时打电话。
有时候方副秘书长说“没什么事”，有时候说“有个材料，你帮忙看看”。
程度就骑车去市委，拿了材料，回家看，看完写意见，再送回去。
下半年，程度又操作了一把股票，赚了60多万。
给钟小艾打了报告，得到批准后；
就把现在租的房子买了下来。
这套房子，3年里留下了程度和钟小艾太多的美好回忆。
特别是洗澡间里。
买下来之后，程度也没做变动。
但他在没打报告的情况下，在卧室装了一台分体式国产空调，5500元。
京州的夏天，太热了。
另外也装了一部电话，3500元。
好家伙；
明年程度工作第一年是试用期，年收入也就一部电话了。
暑假在四九城的时候，程度就给新家里装了电话。
两人联系方便多了。
钟小艾每天晚上九点半打电话过来，两人聊3分钟。
主要是京州到四九城的长途电话费太贵：
非节假日每日 7时至21时， 0.80元/分钟；
每日 21时至次日7时，以及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全天，按半价 0.40元/分钟。
钟小艾是这个时代的人，节俭；
一般程度打过去，就多聊一会儿，不过也会被反应过来的钟小艾强行打断。
现在京州到四九城的火车得18个小时。
7月份机票出了新规，可以有折扣价了。
原来京州飞四九城机票全价733元，现在折扣后360元。
国庆，程度坐飞机回了一次四九城。
被钟小艾捶了。
“程度，我一个月工资没了。”
“我赚的。”
钟小艾气愤极了，“你赚的，那也是我的钱！”
程度干紧搂住钟小艾，“老婆，我太想你了。”
钟小艾不捶了。
她把脸埋进程度的怀里，闷闷地说“我也想你了”。
假期结束，程度回京州，还是坐的火车。
硬卧，18个小时。
程度躺在铺位上，听着铁轨的声音，想着以后的生活。
窗外的夜色很黑，偶尔有灯光闪过，是路过的村庄或者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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