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程度103
开学后，分别请老师修改后，两篇文章定稿发出。
程度那篇《分税制后的地方财政：制度缺口与弥补路径》，投给了《经济研究》。
钟小艾那篇《公司法实施前的制度缺口：国有企业改建为公司的法律障碍》，投给了《中国法学》。
两篇稿子都署了两个人的名字，但第一作者不同。
程度那篇，程度第一，钟小艾第二。
钟小艾那篇，钟小艾第一，程度第二。
投出去之后，钟小艾问程度：“老公，你说能发吗？”
程度说：“能。”
钟小艾说：“你这么有信心？”
程度说：“《经济研究》和《中国法学》都是讲质量的。稿子质量够了，就能发。”
钟小艾说：“那要是发不了呢？”
程度说：“发不了就换一家。文章在，不愁发。”
钟小艾说：“你总是这么稳。”
程度说：“不稳不行。你以后也要稳。”
钟小艾说：“我尽量。”
程度说：“不是尽量，是必须。你以后要走仕途，稳是第一位的。”
钟小艾看着他，说：“老公，你以后会一直这样教我吗？”
程度说：“会。”
钟小艾说：“那我也一直这样学。”
————
开学一周后，钟小艾是大学三年级下学期，要进行为期半年的实习。
钟小艾的同学，基本都在汉东省和京州市的公检法司这些政法单位实习。
有的去了省高院，有的去了市检察院，有的去了公安局，有的去了司法局。
钟小艾去了省纪委实习。
显然这是钟正国安排的。
事关钟小艾未来的职业规划，程度没有发表意见。
钟正国在纪检口干了一辈子，钟老爷子也在纪检口。
钟小艾去纪委实习，是家里给她铺的路。
这条路怎么走，钟正国比程度清楚。
程度不需要多言，只需要支持钟小艾就行。
好在实习单位距程度住的房子不到2公里，骑车10分钟。
程度把自行车给钟小艾骑。
钟小艾每天早出晚归。
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多回来。
中午在单位食堂吃。
白天，突然没了钟小艾的陪伴，程度还有点不习惯。
大三都实习了，程度就去大四法学班听课。
整个政法系的老师几乎都认识程度。
程度去大四听课，老师们开始也担心，怕他跟不上。
然后课堂上，连续多次点名程度回答问题，发现程度回答的都对，也就放心了。
法理学的孙老师，宪法的方老师，民法总论的周老师，刑法总论的赵老师，都点过程度。
程度每次都站起来，条理清楚地回答。
老师们点头，同学们回头看他。
有同学私下问程度：“你一个大二的，怎么比我们大四的对课程更熟悉？”
程度说：“我提前学了。”
“提前学了三年？”
“差不多。”
同学摇摇头，不再问了。
最开始实习的几天，钟小艾也不习惯。
下班回来，程度站在门口迎接；
钟小艾推门进来，包还没放下，就扑过来。
程度把她接住。
钟小艾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一天不见你，太想你了。”
程度说：“我也是，看不到你，一天都不习惯。”
钟小艾松开手，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
程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钟小艾接过来喝了两口，坐在沙发上，靠进程度的怀里。
“老公。”
“嗯。”
“今天纪委的主任跟我说，让我下周跟着去下面一个市调研。”
程度说：“什么调研？”
钟小艾说：“关于国有企业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主任说让我跟着学习。”
程度说：“好事。跟着去，多看多听，少说话。”
钟小艾说：“我知道。我爸也说了，实习的时候，第一是看，第二是听，第三才是问。问的时候还要挑时候。”
程度说：“你爸说得对。”
钟小艾说：“唉，以后毕业了我回四九城，你在京州，可怎么办啊。”
程度拽文了一下：“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钟小艾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看得开。”
“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回四九城，我在京州，先各自把基础打好。”
钟小艾说：“你说话算话。”
程度说：“算话。”
钟小艾靠回他的怀里，闭着眼。
程度搂着她，一只手放在她的头发上，慢慢梳着她的发尾。
窗外的天色暗了。
京州的春天来了，梧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在路灯下泛着光。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说：“老公，我饿了。”
程度说：“想吃什么？”
钟小艾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程度站起来，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菜，有鸡蛋，有肉。
程度洗菜，切肉，起锅烧油。
钟小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老公。”
“嗯。”
“你说我以后在纪委工作，好不好？”
程度翻着锅里的菜，说：“好。你爸在纪检口干了一辈子，你爷爷也在纪检口。这条路你走得顺。”
钟小艾说：“但纪委得罪人。”
“不要怕得罪人，关键是你站得正不正。”
“你这话说得像我爸。”
“你爸说得对。”
钟小艾笑了笑，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程度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老公。”
“嗯。”
“你会一直支持我吗？”
程度说：“会。”
钟小艾说：“不管我做什么？”
程度说：“嗯，你杀人我递刀。”
“去你的，还递刀。亏你想得出来。”
钟小艾把脸贴紧了一些。
锅里的菜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过了一会儿，程度说：“吃饭了。”
钟小艾松开手，去拿碗筷。
两个人坐在桌边，两菜一汤，简单但热乎。
钟小艾吃了两碗饭，说“今天的菜好吃”。
程度说“是你饿了”。
吃完饭，钟小艾去洗碗。
程度坐在桌边，翻开《经济研究》的校样。
他那篇《分税制后的地方财政：制度缺口与弥补路径》已经过了初审，编辑部寄来校样让他校对。
钟小艾那篇公司法文章也过了《中国法学》的初审，同样寄了校样来。
程度一边看校样，一边等钟小艾。
厨房里水声哗哗响，钟小艾哼着一首歌，调子轻快。
程度听着水声和歌声，继续看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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