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程度70

《大国崛起》属于学术著作，只能找出版方出版。

系主任已经联系好了上海三联书店。

理由一：学术定位匹配。

上海三联书店在1993年前后正在出版一批有分量的经济类学术著作。

例如，《中国：改革中的经济增长与结构变动》，就是该社“当代经济学系列丛书”的一部分。

这套丛书在1990年代的中国经济学界有相当的影响力，收录的都是有理论深度的原创著作。

程度的《大国崛起》从制度、经济、法律三个维度分析九国兴衰，与这套丛书的定位高度吻合。

理由二：

与程度的核心论点形成呼应。

明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和上海三联书店系统引进了诺思的《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

这本书是新制度经济学的经典，核心命题就是“制度变迁如何推动经济绩效”。

程度的《大国崛起》本质上是诺思理论的一次大规模历史验证——用九个国家、四百年的案例，证明“制度是长期增长的根本原因”。

如果上海三联书店在出版诺思译著的同时，推出一本中国青年学者用同样框架分析大国兴衰的原创著作，学术上形成“引进加原创”的呼应，编辑会非常感兴趣。

理由三：

对程度的仕途最有利。

上海三联书店的学术声誉高于普通地方出版社。

一本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35万字学术专著，在1996年程度的档案里，是实打实的学术成果。

以后组织部门考察，看到“著有《大国崛起》（上海三联书店，1994年）”，比看到任何地方出版社的名字都更有分量。

备选：汉东大学出版社。

优势是地缘便利，系主任推荐，审稿周期更短。

汉东大学出版社长期出版经济管理类学术著作，包括“商学院文库”系列。

程度的书如果放在这个框架下，作为“汉大经济系学生学术成果”推出，也说得通。

劣势是平台高度不足。

汉大出版社在全国学术出版格局中，影响力不如上海三联书店。

一本35万字的学术专著，如果由汉大出版社出版，更多会被看作“校内成果”，而不是“全国性学术事件”。

对程度“打响全国学术名气”的目标来说，助力有限。

————

系主任已经联系好了上海三联书店。

等书稿前两章写完，约8万字（含导论和荷兰、英国部分）；

就可以寄给上海三联书店的“当代经济学系列丛书”编辑部。

如果上海三联书店审核后觉得不行，再转投汉大出版社。

1993年稿酬规则。

没有“版权收入”这个说法，付酬方式比较单一，主要有两种。

方式一：

基本稿酬，按字数算钱。

《大国崛起》这种学术专著，适用“最高不超过40元每千字”这一档。

方式二：

印数稿酬，按印量加钱。

初版书除了基本稿酬，还会根据印数给一笔印数稿酬。

一般书籍印数在1万册以内，按1万册计算，付基本稿酬的8%；超过1万册的部分，每千册付基本稿酬的0.8%。

从收益来讲，程度花了更多的精力，其实稿费和写《洪武之后》差不多。

但是，《大国崛起》对程度的意义不一样。

真正值钱的是“上海三联书店出版”这个学术招牌，以及为1996年进入党政系统铺的路。

3月9日，程度完成8万字的手稿。

在经济学、政法系的老师们的指导下，程度做了多次修改。

3月17日，终于把这8万字的初稿，寄给了上海三联书店“当代经济学系列丛书”编辑部。

审稿时间大概1个月左右。

松弛有度。

程度又恢复了日常。

这段赶稿的日子，钟小艾经常来陪程度。

钟小艾还悄默默地带了套换洗的衣物，到了房子里。

程度每次写半个多小时，就陪钟小艾10分钟。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钟小艾靠在他的肩上。

有时候程度低头亲她一下，钟小艾会笑，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

那次，两人约定毕业后就领结婚证后，钟小艾对程度就不设防了。

周末的时候，两人也一起在床上睡过午觉。

床上铺着钟小艾从学校带来的床单，淡蓝色的，上面有细碎的小花。

两个人躺在一起，钟小艾枕着程度的胳膊，程度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暖的。

钟小艾很快就睡着了，呼吸轻轻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除了最后一步，程度都体会到了。

钟小艾的身体很软，软得像一团刚晒过的棉花。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她的皮肤很滑，摸上去像绸缎。

她会在程度怀里换气，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

她会在程度的手往上移、往下探的时候；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阻止，也不说话。

她会在午睡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叫一声“程度”，然后往他怀里再钻一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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