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程度59
2月初，期末成绩出来了。
程度的经济学期末考试，全班第一。
多数课程都是满分，不是满分的几门课也都在97分以上。
政治经济学、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会计学原理、统计学，全部满分。
高等数学98分，英语97分。
程度的法学期末考试，考卷是大二的。
成绩放在钟小艾们班里，也是全班第一。
多数课程都是满分，不是满分的几门课也都在98分以上。
法理学、宪法学、民法总论、刑法总论，全部满分。
刑事诉讼法学98分。
经济学的考试，是程度的真实实力。
法学的，是程度故意错了一题，不然不好解释。
教导大二法学的老师，扬眉吐气。
觉得：
以前学生没教好，是招生时学生质量不行；
真来了好苗子，一个学期把程度教会了三个学期的知识。
法理学的孙老师、宪法的方老师、民法总论的周老师，在办公室里讨论，说“程度这个学生，是我教学生涯里遇到的最好的学生”。
这些老师还写了联名申请，递交到校长办公室，以后要多招状元入校。
校长周明远看了申请，笑了笑，批了四个字：“尽力而为。”
考试结束，学期也结束了。
寒假开始。
钟小艾要回京城，程度要回刘家港。
两个人站在火车站站台上。
钟小艾穿着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
程度还是那件深色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
钟小艾说：“你春节后早点回来。”
程度说：“好。”
钟小艾说：“你写经济学文章的时候，别写太差。”
程度说：“好。”
钟小艾说：“你……”
程度说：“嗯。”
钟小艾没说话，走上前，抱住程度。
程度也抱住她。
两个人在站台上抱了又抱。
风从铁轨那边吹过来，有点凉。
钟小艾松开手，转身上了火车。
程度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慢慢开走。
绿皮车消失在铁轨尽头。
钟小艾走后，程度也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绿皮车从京州站出发，哐当哐当地往东南方向开。
程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空间里有两个大帆布包，装着给家人的礼物。
父亲的烟、酒，母亲的两瓶护脸霜，妹妹的文具；
还有每人一套新衣服、一双新鞋。
衣服是在京州新街口买的，不贵，但料子实在，颜色也耐看。
火车开了四个多小时，到了刘家港县城。
程度下了车，又转班车到镇上，再步行三十分钟回到程家村。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远远看见自家院子的灯亮着，烟囱里冒着炊烟。
程度推开院门，母亲正在灶房里做饭，父亲坐在堂屋门口抽旱烟。
“爸，妈，我回来了。”
母亲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程度，脸上一下子笑开了。
“回来了？饿不饿？饭马上好。”
父亲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接过程度的帆布包。
“沉不沉？”
“不沉。”
程度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给父亲的一条烟，是红塔山，父亲平时舍不得买；
两瓶雨花大曲，被许将军誉为“京州小茅台”。
给母亲的两瓶护脸霜，是沪上的牌子，冬天擦脸不皴。
给妹妹的文具，是京州买的，有钢笔、有笔记本、有圆规。
还有三套新衣服，每人一套。
母亲看着这些东西，嘴里说：“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但脸上是笑的。
她把护脸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拧开盖子闻了闻，又盖上，放回桌上。
父亲把烟拿在手里，看了看牌子，没拆。
放在柜子里，说“留着过年抽”。
妹妹程娟还没放寒假，初中的毕业班，要补课到腊月二十七。
程度把文具放在她书桌上。
晚饭很丰盛。
母亲炒了鸡蛋，炖了白菜粉条，还蒸了白面馒头。
父亲开了一瓶酒，给程度倒了一小杯。
“学校怎么样？”
“挺好。”
“钱够不够花？”
“够。稿费还有呢。”
程度说，稿费已经有1万5。
学校免了学费、杂费、住宿费，还有奖学金和补助。
他一个月也就花100多的生活费，钱还有很多。
程度拿出5000元，递给母亲。
母亲一愣，然后把手往后缩。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着。你在外面读书，花钱的地方多。”
程度说：“妈，稿费还有。这5000块您拿着，家里用。”
母亲还是不要。
最后父亲做主，留下了2000元。
“剩下的你带回去，自己存着。毕业了成家，花钱的地方多。”
程度没有再推。
他把剩下的钱收好。
程度现在不花家里的钱。
妹妹下半年读高中，一年开支也不到1500元。
父母在镇上的工厂打工，体力轻，人舒服，每年都可以存些钱了。
程度跟父母说：“爸，妈，你们不要种地了。体力重，人衰老得快。”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不种地，吃什么？”
程度说：“买粮食吃。现在镇上粮站有卖的，不贵。你们在厂里打工，一个月挣的够买一年的粮。”
父亲想了想，点头。
“行。牛卖掉，猪也不养了。以后在村里就种两亩地的口粮田。”
母亲在旁边说：“那鸡呢？”
程度说：“鸡留着，下蛋自己吃，补身体。”
母亲笑了。
经济压力没有了，这个春节程度一家过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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