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程度43

程度右手跟变魔术一样，一颗棒棒糖出现在右手，递给钟小艾。

“来而不往非礼也，学姐，我请你吃糖。”

钟小艾刚才没有怎么注意到程度的手，怎么就突然有了棒棒糖，还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其实一切的一切，程度都知道。

在程度的空间探查下，钟小艾的心跳从平时快了30%。

钟小艾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棒棒糖。

“程度，对了，你那个小说，《刘家港·牛郎织女降生地传说》，月刊只刊登了一篇，后面的内容你能提前跟我说说嘛？”

程度故作思考。

“嗯，可以。我们边走边说吧，去太晚了，食堂的好菜都卖完了。”

年轻的男女，并排走着，两人间距离隔了30厘米左右。

程度先说了第2章。

这些内容都在程度脑海里，程度就跟背书一样，当然也是带了一点小说的情绪。

虽然达不到说书人那般引人入胜、惊心动魄；

但是，程度的娓娓道来，也有一番意境。

钟小艾自己都没觉得两人肩膀的距离越来越近，偶尔都能碰到对方的胳膊。

学校小，人数也少，很多人都认识。

钟小艾聚精会神地听程度说小说，没注意很多认识的同学看两人的眼神里的暧昧。

程度看到了，程度不说。

两人打菜，程度说：“谢谢学姐的笔记，今天午饭我来，我最近刚好有稿费，手头也宽裕。”

钟小艾倒是没拒绝，一顿饭1块钱，不是多大的问题。

两人一边吃饭，钟小艾说：“程度，你把你的小说都背下来了吧？刚才你讲给我听，太顺畅了。”

程度说：“我记忆力好，加上又是自己亲手整理、反复修改的，整个小说内容就都记住了。”

钟小艾说：“你太厉害了。我发现你讲小说也厉害，听你讲小说，比我自己看小说有意思多了。”

程度说：“那以后我经常讲给你听。”

钟小艾低头吃了一口饭，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些。

两人吃完饭，走路回宿舍楼。

钟小艾让程度继续讲。

程度就继续讲。

从食堂到宿舍楼，认识两人的人就更多了。

在这些人眼中：

程度在说话，钟小艾认真在听，两人还挨得很近。

距离明显比同学要近得多。

于是之后的好几天上法学课，都是下课后钟小艾跟着程度一起走，听小说，一起吃饭。

开始，同学们还有人起哄两句。

钟小艾是非常有主见的人，羞红了两次之后，就坦然了。

程度更坦然。

程度也只是偶尔一颗棒棒糖，鲜花还没拿出来。

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奔放。

过程很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程度和钟小艾之间的默契越来越自然。

每天上午上完课，钟小艾会收拾好书本，走到最后一排，站在程度的桌边等他把笔记收好。

两个人一起出教学楼，沿着校园主干道往食堂走。

路上，程度继续讲《刘家港·牛郎织女降生地传说》。

第三天，讲到第四章《牛郎的牛皮》。

程度讲牛郎披着牛皮追上天，织女看到牛皮上的泪痕。

钟小艾听到这里，脚步慢了一下。

“你说，织女看到那张皮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不水字数）

第四天，讲到第五章《织女的等待》

第五天，讲第六章《黄姑塘的夜》

第六天，讲第七章

最后一句：黄姑塘的河水还在流。

织女的故事，也还在流。

……

钟小艾听完，久久不语。

两个人站在食堂门口。

放学的人流从身边经过，有人端着饭盒，有人背着书包，有人骑着自行车。

声音很嘈杂，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比嘈杂更明显。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说：“程度。”

程度说：“嗯。”

钟小艾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程度笑了笑。

钟小艾也笑了，然后转身进了食堂。

中午，两个人照常一起吃饭。

钟小艾问程度，接下来还写什么。

程度说：“还写郑和。”

钟小艾说：“郑和下西洋？”

程度说：“对。刘家港是郑和起锚的地方。我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想把它们写下来。”

钟小艾说：“你很适合写这些东西。”

程度说：“为什么？”

钟小艾说：“因为你讲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程度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在校园里一起走路，一起吃饭，偶尔在图书馆碰到，会坐在一起看书。

钟小艾看她的法理学，程度看他的经济学。

有时候钟小艾会问程度一个法律问题，程度会答。

有时候程度会问钟小艾一个文学问题，钟小艾也会答。

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自然。

有一天晚上，程度在寝室用空间探查看了钟小艾。

她在书桌前写日记，写完之后，把日记本合上，从抽屉里拿出《少年文艺》10月刊，翻到《刘家港·牛郎织女降生地传说》那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夹了一片梧桐叶进去，合上，放回抽屉。

程度收回探查。

他把手里的《经济学说史》合上，放到桌上。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

程度闭上眼睛。

文火慢炖。

火候快到了。


　　(https://www.lewenn.com/lw71010/4604695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