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刘海中74

下午3点。

洪亮的声音响起：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声音从天安门城楼上传下来，通过喇叭，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30万人欢呼起来。

红旗高高举起，红灯笼高高举起，红标语高高举起。

掌声、欢呼声、口号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刘光齐跳着喊：“爹！成立了！成立了！”

刘光天骑在刘海中的脖子上，也跟着喊。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城楼上的一个个震古烁今的人物。

他等了11年。

终于等到了。

升旗与礼炮。

在代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中，第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与此同时，54门礼炮齐鸣28响，象征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奋斗28年。

炮声在广场上空炸开，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胸口发麻。

红旗在炮声中升到旗杆顶端，在风里展开，红得耀眼。

宣读公告。

领导宣读中央人民政府第1号公告，向全世界宣布中央人民政府为代表中国人民的唯一合法政府。

他的声音洪亮、平稳。

虽然带着湘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广场上，30万人站在那儿，安静的听着。

风吹过广场，吹动红旗，吹动标语，吹动人们的头发。

阅兵式。

约3点到5点半，阅兵式开始。

总司令在阅兵总指挥陪同下，乘敞篷车检阅三军部队。

敞篷车从城楼下开出来，沿着长安街往东走。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一浪接一浪。

随后，分列式开始。

受阅部队由东向西通过广场。

海军方队走在最前面。

穿着白色水兵服，步伐整齐，走过天安门城楼前。

领导们在城楼上挥手。

随后是步兵方队。

一个方队接着一个方队，脚步砸在地面上，咚咚咚，像一面大鼓。

步枪扛在肩上，刺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炮兵方队过来了。

大炮被卡车拖着，一辆接一辆，炮口朝前，威风凛凛。

战车师开过来了。

坦克、装甲车，轰轰隆隆，碾过长安街，地面都在震。

刘光天坐在刘海中的脖子上，看着坦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喊着：“爹！大铁车！大铁车！”

刘海中扶着他，怕他掉下来。

刘光齐站在地上，仰着头看，眼睛一眨不眨。

骑兵师最后过来。

马匹一排一排地走，骑兵坐在马上，腰板挺直，马刀挂在腰间。

马蹄声嘚嘚嘚，像一阵急雨。

当战车师行进时，刚组建的人民解放军空军战机凌空掠过广场。

飞机从东边飞过来，排着队形，从广场上空呼啸而过。

有人喊：“飞机！咱们的飞机！”

30万人抬起头，看着天空。

飞机在蓝天白云间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广场上再次欢呼起来。

阅兵式持续近3个小时。

约5点半之后，天色渐晚。

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开始往家走。

刘光天已经困了，趴在刘海中的肩膀上，闭着眼。

刘光齐还在兴奋，一边走一边说：“爹，那些坦克真大。爹，那些飞机真快。爹，我长大了也要当兵。”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头：“好。”

从广场到南锣鼓巷，平时半个钟头的路，走了快两个钟头。

路上人太多，走走停停。

刘海中不着急，慢慢走。

刘光齐牵着他的手，跟着人群往前挪。

回到95号院，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各家的灯都亮着。

李桂芬站在后院门口，看见刘海中回来，赶紧迎上来。

刘光天已经醒了。

刘光齐跟李桂芬说：“娘，今天可热闹了。有坦克，有飞机，有……”

他说着说着，眼皮就有点打架了。

李桂芬把饭菜端上桌，一家4口开始吃晚饭。

吃完，李桂芬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洗好了碗，回到堂屋。

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喝着水。

李桂芬走过来，坐在对面。

“当家的，今天怎么样？”

“热闹。人山人海。”

“你累不累？”

“不累。”

李桂芬拿出针线，开始给两个孩子缝新布鞋。

灯下，她的手指捏着针，一针一针地缝。

鞋底纳得密密的，鞋帮缝得紧紧的。

“新中国了，孩子得穿双像样的鞋。”

刘海中看着她。

灯光照着她的侧脸，有了细纹，但眼睛亮亮的。

他想起1938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一个从怀柔山村出来的小媳妇，什么都不懂。

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操持了这个家，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现在，新中国了。

李桂芬缝了一会儿，抬起头：“当家的，以后会越来越好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会。”

窗外，10月的夜风轻轻的，吹动窗纸。

远处还有零星的欢呼声，是没散尽的游行队伍。

刘光齐在正房里睡着了，刘光天在南屋睡着了。

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刘海中坐在灯下，看着李桂芬缝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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