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刘海中60
天气热了，喝水就多。
刘海中每晚睡觉前，都去一下院子外的公厕，再回家睡觉。
晚上，刘海中刚从厕所出来，在拐角处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王翠兰。
王翠兰站在墙根底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挽在脑后。
她看见刘海中出来，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海中，你跟嫂子来一下。”
刘海中跟着她，走到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拐角。
“嫂子，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王翠兰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光齐半岁的时候，跟我说的话吗？”
刘海中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个傍晚，易中海加班，王翠兰在他家吃晚饭；
他们在门廊下吃饭，李桂芬去喂奶，他跟王翠兰说了一句话：“易中海不能生育，你有生育能力。”
那句话说完，他就进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王翠兰一直没动静。
现在她主动来找他，说明她想好了。
“记得。嫂子是有决定了吗？”
王翠兰33岁了。
到这个年纪，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再拖下去，就没了。
王翠兰低下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刘海中：“嫂子，现在太平了，你也知道的。未来日子都会越来越好。我们这代人，以后估计都能活到六七十岁。不为别的，就只为养老，你也该做决定了。”
王翠兰咬了咬嘴唇：“以前朝不保夕，嫂子也不敢想以后的事。现在太平了，不得不想了。”
刘海中：“那嫂子有没有什么倾向性？是想自己生，还是抱养？”
王翠兰摇了摇头：“我都这个年纪了，没有什么倾向性，只想以后过得安稳。”
刘海中了解王翠兰。
聪慧，还有理性。
她不是冲动的人，也不是贪心的人。
她要的，就是一个安稳。
“要安稳，肯定还是跟易中海过，生活更安稳。毕竟是原配夫妻。易中海是个心思重的人，所以，只有你想安稳没有用，得让易中海也想。”
王翠兰沉默了一下：“他最近就在考虑。”
刘海中盯着她：“他不会在琢磨贾东旭吧？”
王翠兰支支吾吾，还是应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上次贾张氏和阎埠贵闹了一次，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贾张氏现在把贾东旭、房子、钱，看得跟命一样。有贾张氏在，加上贾东旭也17岁了，即使易中海能算计，那也养不熟了。你们的付出，比养一个一两岁的，付出还要多。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被贾张氏吃了你们的绝户。”
王翠兰脸色变了：“那你说，怎么办？”
刘海中：“你得首先把主动权拿在手里。你得先让易中海知道他自己不能生，让他有愧疚感。这样你在这事上才有话语权。不然我给你出再多主意，你没有话语权，没有用。”
王翠兰又问，该如何操作。
刘海中：“你跟易中海一起去大医院做身体检查。不孕不育是能检查出来的。让他自己去听大夫说。”
王翠兰点了点头。
她又问：“如果收养，收养什么样的孩子才好？”
刘海中：“现在战争还在打，很多烈士的遗孤。他们是真正的红色血脉。你们去军管会，去申请收养这样的孩子。既为国家减轻了负担，你们以后老了，也更有保障。因为这样的孩子，只要你们好好教导，给予足够的家庭温暖，前途都差不了。他们的红色血脉，也注定了，他们做不了忘恩负义的事情。”
王翠兰听着，眼圈有点红。
她这些年，一直想要个孩子。
易中海不能生，她没处说。
现在刘海中给她指了条路，她心里那块石头，松了一点。
刘海中看着她，想了想。
既然决定还人情，那就还大一点。
王翠兰除了是上一世的妻子；
这一世，两个儿子出生、长大，王翠兰也是出了大力。
从怀上刘光齐，她就天天来帮忙。
刘光天出生后，她也是天天来带。
两个儿子也都喜欢王翠兰。
“嫂子，不要怕这、怕那。我给你一个承诺，你老了后，如果没有养老人，光天给你养老。光天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他什么性格，你是最清楚的。”
王翠兰愣住了。
她看着刘海中，嘴唇动了动，眼泪就下来了。
刘海中没说光齐。
主要是，这年代，长子都是要给自己父母养老的。
另外，光齐的性格也没有光天讨喜。
光齐聪明，但心思深，对王翠兰一般。
光天皮，但心热，跟王翠兰亲。
刘光天是王翠兰一手带大的，王翠兰抱他、喂他、哄他、给他换尿布。
刘光天会走路了，跟在王翠兰屁股后面叫“婶婶”。
这份情，比什么都实在。
王翠兰擦了擦泪水：“海中，嫂子谢谢你。”
刘海中摆了摆手：“嫂子，别客气。你先按我说的做。有消息了，跟我说一声。”
王翠兰点头，转身往中院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刘海中一眼。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刘海中知道，她在笑。
王翠兰先回去了。
刘海中站在拐角处，点了一支烟。
他想起上一世，王翠兰是他的媳妇，给他生了3个儿子。
这一世，王翠兰是易中海的老婆，没孩子。
上一世的恩怨，他早就没感觉了。
这一世，王翠兰帮了他很多，帮了李桂芬很多，帮了两个儿子很多。
他欠她一份人情。
还了。
刘海中回到家，李桂芬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上炕，躺下。
窗外的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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