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刘海中2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刘海中把这九十五号院、娄氏轧钢厂的情况，都亲自熟悉了一遍。
他也发现了这个九十五号院，跟他前两次来的时候都有些许不同。
就说年纪，他前两个世界都跟刘海中的关系过得去；
刘海中六十岁生日，他还去喝过酒。
刘海中现在的灵魂，是六个灵魂的融合，记忆足够好。
上个世界他记得很清楚，刘海中是1913年出生；
而这个世界的刘海中，是1917年出生。
这两天，院子里的住户，许富贵、易中海、何大清、贾有财，还有贾张氏、王翠兰，刘海中都见过。
相貌跟上个世界都有些差异，相似度只有八九成，不是一模一样。
但是性格、说话的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上一次到四合院，王翠兰还是自己媳妇。
对王翠兰，他是最熟悉的。
明显这个世界的王翠兰，长相只有八分像上个世界的王翠兰。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当然，也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平行小世界。
这两天看到两次王翠兰。
不过刘海中没什么感觉。
就感觉像是十年前看了一部电视剧，看的时候为里面的角色各种意难平。
看完，然后好像就慢慢忘了。
现在过了十年，再看剧中的角色，完全没什么感觉。
现在的九十五号院还不是完全体。
现在只有六家，阎埠贵家还没有搬过来。
上个世界，阎埠贵是解放战争期间搬过来的。
那时候才算“七禽归位”。
这个世界估计也会大同小异。
剧情的伟力一定会把各个角色分批安排进来。
不过这个世界的贾家，男人叫“贾有财”，不是“贾有才”。
也是有意思。
一字之差，把一点香火情从刘海中心里抹去了。
关键有贾张氏在，谁敢帮助贾家啊。
厂里，现在有三百多号工人。
可以理解为一个大型的铁匠铺。
现在的中国完全是一个农业社会。
重工业是比农业更先进的生产力，所以很赚钱。
这个时期父子俩开个铁匠铺，用最原始的手工打铁，都可以养活一大家人。
娄半城的这个娄氏轧钢厂，三百多号人，还有些从西方进口过来的设备。
虽然主要还是依靠工人的人工，但是比普通的铁匠铺还是先进多了。
在这个农业社会，绝对是赚钱的大买卖。
比酒馆、成衣店，都要赚钱得多得多。
刘海中从原身记忆里找到了记忆。
刘海中老家在怀柔的山里，距离四九城有一百多里。
这时代从怀柔进一次四九城，比后世跨省都更耗时间。
要么坐牛车，要么步行。
太耗时了。
刘海中在家里拍老二，上面有个大两岁的大哥。
刘家就是传统的农家，实行的当然就是长子养老。
所以刘海中十六岁时就被家里分出来了。
没办法，刘海中骨架大，有力气，但是饭量太大。
刘家供不起。
然后刘海中就跟着村里在四九城做事的，来到了四九城。
一直是饥一顿，饱一顿。
因为个子大有力气，经常能接到干苦力的活。
倒是也能活下来，没在四九城饿死。
但是要想有什么前程，那是一点没有的。
自己就只能勉强养活自己一人，想娶妻生子，那是想都不用想。
加上乱世，人命不如狗。
刘海中有力气，人也老实。
慢慢活儿就多了点，但是每天也是小心翼翼。
如果被军队拉了壮丁，那就是炮灰，十死无生。
也许是踏实肯定，也许是剧情推动。
十九岁，刘海中再次去娄氏轧钢厂去给煤老板卸煤。
别的苦力都是慢慢弄。
刘海中每次都是一条破布往脸上一系，把口鼻遮住后，那是哐哐地干啊。
体格大，有力气，又年轻；
刘海中一人相当于干了三个人的活儿。
然后好运就来了。
娄振华在煤堆旁边的锅炉房看设备，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干活的刘海中，当场叫厂里的管事把刘海中喊了过来。
娄振华问刘海中愿不愿意来轧钢厂学锻工。
刘海中当然愿意，当场就答应了。
这个时代，工人可是好饭碗。
刘海中平时做零工、做苦力，一个月的收入就在五个银元左右。
一个银元差不多可以买十五斤大米。
刘海中平日都是在南城跟苦力们挤着大通铺，为保持体力，每天吃得还多，基本是月月光。
而这时代的工人，可是好岗位，根本就进不去。
刘海中一直想存钱，托人弄个工厂的学徒岗，学门手艺。
成了正式工，收入才能稳定，才可能养活一家人，才能娶妻生子。
学徒工，厂里包食宿，一个月还有八块银元的工资。
技术学入门了，转正了，工资就能到十八块。
以后手艺继续增长，一个月三十块左右。
（解放之前，四九城的货币贬值、种类繁多，为方便大家阅读 ，解放前货币都统一用‘块’，解放后，都使用第2套人民币，单位‘元’）
刘海中把这三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院子里的住户，厂里的工人，街上的铺子，胡同里的路。
他走了一圈，看了一圈，记了一圈。
天擦黑的时候，他回到后院东厢房。
屋里还是那股煤灰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点上煤油灯，火苗跳了跳，把影子投在剥落的墙皮上。
他在床沿坐下，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红烧牛肉饭。
他慢慢吃，一口一口嚼。
窗外传来许家炒菜的声响，铁锅碰铲子，叮当叮当。
远处胡同里有小孩在跑，喊声尖尖的，很快又远了。
刘海中吃完，把碗收回空间。
他坐在黑暗里，煤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噗地灭了。
窗外的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斑。
他躺回床上，把那层硬邦邦的旧棉絮裹在身上。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三月夜晚的寒意，从他脸上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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