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朱瞻墡202
七月中旬，朱高炽乘船去了印度。
出发之前一个月，朱瞻墡的命令就从京城发出，通过安全厅和海军司的渠道传达到了沿途各个据点。
海军派出三艘军舰护航，加上两千名燧发枪士兵随行护卫。
朱高炽这次不仅去印度看汉王和赵王，东南亚的几个军事据点他也准备顺路巡视一番。
毕竟带着一批大臣和史官，每到一处都是可以记入实录的功绩。
船队从天津港出发，沿着海岸线一路南行，经福州、马六甲、苏门答腊，最后横渡印度洋抵达恒河出海口。
朱高炽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日出日落，偶尔把随行的大臣叫到身边聊几句沿途的风土人情，日子过得比在京城里批奏折舒坦多了。
那些随行的大臣们大多没有出过海，第一次看到马六甲海峡两岸的港口和堡垒，第一次看到苏门答腊的胡椒种植园，第一次看到印度洋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商船挂着不同颜色的旗帜，一个个站在甲板上看得目瞪口呆。
史官们则每天在舱室里记录所见所闻，把沿途的港口、物产、民情一一写进随行笔记。
朱高炽不在京城，大明现在的有些规定，朱瞻墡本来准备忍到三年后的。
但现在朱高炽不在，御玺也留在了东宫；
朱瞻墡觉得有些事，实在忍无可忍了。
反正朱高炽回来之后，估计也不会再管朝政了。
这些事，从今以后都归朱瞻墡自己处理。
朱瞻墡发布的第一道圣旨：
上朝改为五日一朝，时间定为早上八点；
大臣们早上七点到午门即可。
以前臣子们凌晨三点就要到午门候场，在广场上站两个小时等宫门开，五点钟开始朝会。
那些住在较远的官员午夜就得起床，摸黑穿过半个京城赶到午门，冬天的时候在广场上冻得直跺脚，夏天的时候被蚊子叮得满腿包。
现在改为五日一朝，七点到午门，八点开朝，大臣们可以多睡四个小时。
主要，大明还是农业社会。
现在边关稳定，国库有钱，每天真没有多少大事。
以前每日一朝的时候，朝会上议的多半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某地报了一次小灾、某个官员请求致仕、某处城墙需要修补；
真正要紧的军国大事都是皇帝和重臣开小会决定的。
朱瞻墡把朝会改成五日一次，那些小事攒到朝会上一起说，效率反而更高。
圣旨发下去之后，那些住的较远官员们从午夜起床改成了五更起床，整整多出了一大截睡眠时间。
台湾过来的那几个左侍郎最开心，他们以前在台湾上衙都是早上八点，到了京城被凌晨三点的候场折腾了两个多月，如今终于改回来了。
朱瞻墡发布的第二道圣旨：
六部左侍郎兼任大学士。
好在现在是明初，没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规矩；
不然这六个左侍郎，两个是举人、四个是秀才；
朱瞻墡还真没有办法，把他们六人安排进内阁。
他让六部左侍郎全部兼任大学士，加上朱高炽原本的六位大学士，内阁一下有了十二个大学士。
朱高炽的六位大学士都还是六部的尚书，每天也不能全部在文渊阁值守，他们还要处理各自部里的事务。
朱瞻墡就给十二个大学士做了一个文渊阁值班表，保证每日有七个大学士在文渊阁值守。
值班表按月排定，提前贴在文渊阁的墙上，每个大学士都知道自己哪天当值，当值那天就得在文渊阁坐班，处理当天的公务。
这样一来内阁的力量，从一个松散的顾问团队，变成了一个每天都在运转的决策机构。
朱瞻墡把奏折分了类。
军事方面的奏折，直接经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票拟后，递交给朱瞻墡，由他亲自批复。
政事方面，朱瞻墡把六品七品官员的任命、小额费用的批复、日常事务型奏折都丢给了文渊阁处理。
原本需要皇帝朱批才能定的小事，现在由文渊阁直接决定；
决定之后由轮值大学士用印，备案归档，定期汇总上报一次就可以。
十二个大学士，每个人当五日的轮值大学士，两个月一个周期。
轮值大学士，负责组织当日值守的，另外六个大学士，开大学士办公会；
对需要文渊阁决定的事情做拍板。
会议就是举手表决，每个大学士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每次会议都留下记录，谁投了赞成票、谁投了反对票都写得清清楚楚；
事情以后出了纰漏，举手同意的大学士承担连带责任。
那些会议记录用统一格式的册子装着，按月份和日期编号，存进文渊阁的档案柜里，随时可以查阅。
朱瞻墡要求，轮值大学士在会议结束后，当天就把记录整理好，第二天一早送到东宫备案。
这个变动在文官集团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内阁的含权量成指数级上升；
从以前只能票拟的顾问机构，一下子变成了可以决定天下一半事务的实权机构。
那些原本只是高级秘书的大学士们，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权力有点接近，以前宰相的权力；
虽然名义上没有宰相的名分，但实际处理的事务范围已经接近了。
有人在值房里私下议论说，福王这是把皇帝一半的决策权下放给了内阁；
表面上是让内阁分担政务，实际上是让内阁替他扛责任。
也有老臣回过味来，觉得朱瞻墡这一手高明；
他没有设立宰相，让十二个大学士组成了半个宰相的权柄，每件事都需要七个大学士举手表决，出了问题举手同意的大学士事后得追责。
这样一来既提高了效率，又避免了权力集中在一两个人手里，还让每一个决策都有明确的责任人。
内阁原来的6个大学士，坐在自己的值房里，面前堆着需要处理的奏折和会议记录册子，手里捏着一票的表决权，心里都清楚，以后的权利是大了，可是责任也是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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