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次日,温祖承睁开双眼,明晃晃的日光洒了满窗金银。窗外融雪滴落树梢,好风清露。
她刚坐起身一半,晏清忽然整个人扑上来,给了她一个巨大熊抱。
“!”温祖承又被拍回床板上,无奈地以双手捂脸。
看这人平日的架势,还以为是大猛1。
谁能想到昨晚,前戏做了全套,晏清忽然一脸委屈地举起还缠着绷带的右手。虽然已经恢复得不妨碍日常生活,但剧烈运动还是……不太适宜。
情人节道歉和好之夜莫名其妙变成了初夜,温祖承根本豪无准备,本想着将功补过,都按着晏清的想法做了。
怎料晏清撑着手臂往旁边一趟,侧卧看她。“您自己来,假装我不在,不许演。”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温祖承听了两遍才勉强听出含义,脸迅速涨红,连耳垂也红成一片。
“这……这、这……我不会啊。”
晏清弯如新月的眉一挑。“你从来没……?”
温祖承黯然垂下眼帘,心跳砰砰作响。晏清忽然翻了个身,在床垫中央躺平,抓住温祖承的右手慢慢引向……
回忆到此处,温祖承受不住地闭上眼。晏清那双明媚清澈、却透着一丝坏笑的眼睛不见了,她的声音却紧随而至:
“温老师!不要赖床了,否则我就把你亲醒。”
温祖承身体突然僵住,陷入两难境地。一方面她可不愿意大早晨继续做刺激的事,另一方面……又不可否认期待着晏清的吻。
最终晏清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唇上清浊一下,十分乖巧。
“是真该起了,温老师,刚才李萱打来电话了,说有急事我去一趟。”
温祖承撑起身子,一眼看见地上狼藉之中的那条红裙子,唰的又将眼闭上。
“你在我的床上接李萱的电话?”
晏清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含着柔情的笑:“这不是等你醒了再一起过去吗?”
温祖承起身穿上衣物,一边问:“是什么事情?”
“李萱说,她丈夫在偷偷查我妈妈的公司,想把我家也拉下水。”
晏清不悦地撅起嘴。温祖承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明明晏清自己的事业与她父母的毫无干系。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坏人处处咬着不放。
“启泰星有什么事儿?”温祖承问,忽然觉得有些护短。毕竟这年头从不996还不拖欠工资的大公司并不多了。
“我不知道。又不是我开的。”晏清将头发在脑顶扎成小丸子,两缕鬓发垂到耳畔,“去了再说。”
***
李萱还在同一间会客室里接待两人。但与上次不同的是,温祖承和晏清牵着手,十指紧扣,任由为她们引路的小秘书眼神飘忽暗示,也绝不松手。
晏清噙着一抹放荡得意的微笑:“还以为温老师在人前会害羞。”
温祖承确实害羞,心里默默敲着鼓。李萱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并未回头看,却感觉利剑般的目光直刺入二人紧扣的手。
晏清适时地松开手,挂起悠然自得的社交微笑。奈何松手动作还是晚了些,被李萱察觉。
李萱看着她们紧贴大腿,在那么宽的沙发上挤着,嫣然一笑。
温祖承不知所措,只好消掉所有面部表情,变成一座冰山。幸好,旁边二位也并无需要她参与的意思。
“宙世自十年前的经济危机后,一直有收到来自郁山市政的拨款。正是为了这笔钱,宙世这些年大力投资郁山的房地产业,拎着隔壁这座小城的经济数据。但这些都是泡沫,郁山人的生活水平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糟,人口都流失到澜城来打工。”
“我是郁山人,这些我知道。”晏清说,“但是郁山市政怎么就甘愿把钱送给澜城?”
“他们不给,钱财和人才也会自动流向资本集中的地域,这叫虹吸效应,这所难免。倒不如他们主动给了,自己日子过得舒坦,还能保住官职、刷出政绩。”李萱说。
“您原来是郁山人,倒也难怪您对宙世贪腐的源头如此上心。”
晏清淡然地扯了扯嘴角:“我本来并不知道赃款来自郁山……这倒是给郁山丢脸了。”
“不过,澜城并非只有一家公司受过郁山市政的贿赂。您母亲的公司也受过。”
晏清的身躯微微一僵,但仍然平静淡然,面色不改。“您有什么证据?”
李萱早有准备,从茶几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晏清,一边解释道:
“我丈夫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止你查下去。先是制造舆论、让你被事务所停职,后来发现你一直是单枪匹马联络线人,便查了你的背景,查到你的母亲——晏尺素也是个风云人物,我很敬佩。”
晏清草草翻看几页,目光凛寒。“这是十二年前的记录,且只有一比交易,那时候启泰星尚未成立,这笔钱至多算作启动资金,不构成受贿的条件。”
李萱说:“这指控确实牵强,但即使你能证明启泰星没有受贿……澜城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去年的连环案吧?”
晏清彻底僵住了。
“那个案子的凶手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如果你执意上报宙世贪腐的证据,我丈夫就会把这项丑闻公之于众。”
晏清的语气冰冷,凝重警惕:“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没有。我也想早点把那老头子关进去。我是站在您这边的。”
温祖承沉着气插话进来:“在资本面前,一点舆论并不算什么。”
李萱慨然一笑:“温大作家是个明白人。我这次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准备万全之策。如果有具体证据能驳倒启泰星受贿的指控,那就最好了。”
晏清慎重地思考片刻,点头道:“我需要回去问问父母,这份报告可不可以借我一用?”
“当然可以。”
晏清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温祖承。温祖承低头打量着,视线扫过一行行麻密文字,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碍于李萱在旁,温祖承不敢太大动作,只是感觉头晕,心口阵阵寒闷。
这份文件上有很多温祖承看不懂的商业术语和代码,但“付款人姓名”那一行她看得懂、看得清清楚楚。
温久言。
——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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