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司开会
上午九点，部门例会。
莫小雨坐在会议室最靠边的位置，认真听着主管王哥讲话。她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会议内容。
“……这次季度考核，大家要好好准备。“王哥敲了敲桌子，“尤其是新来的同事，要多学习，多请教。小雨，你来了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全会议室的目光都看向她。
莫小雨抬起头，平静地说：“还在学。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我会努力。“
王哥点了点头：“态度不错。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张姐和李哥。“
“好的。“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工位，继续处理报表。
中午十二点，部门聚餐。
地点是公司楼下的一家川菜馆。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点了一桌子菜。莫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着饭，偶尔附和几句同事的闲聊。
她观察着每一个人。
张姐说话快，喜欢拍别人的肩膀，是那种热心但有点八卦的人；小李爱开玩笑，但眼神真诚，是个可以信任的同事；王哥看似严肃，但会在下属遇到困难时主动帮忙，是个好领导。
“这些人，“莫小雨在心里想，“和我老家的人不一样。但他们也不坏。“
她来自河北的一个小村子，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她考上大学后，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从最底层的文员做起，每个月四千块的工资，租着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
以前，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难。
但现在，经历了昨晚那些事之后，她突然觉得——能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吃着热乎的饭菜，听着同事们闲聊，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我要保护好这个。“她在心里说。
下午两点，午休结束。
莫小雨没有回工位，而是拐进了楼梯间。
她确认四周没人后，盘腿坐在台阶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内力。
昨晚在跨江大桥，她的内力消耗了六成。经过一夜的恢复，现在已经回到了八成。但她还不够——钟楼的那个“观察者“本体，绝对不是β型容器能比的。
她需要更强。
楼梯间里，空气微微震颤。莫小雨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下。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走出楼梯间，回到工位。
下午的工作很顺利。报表完成了，会议纪要整理好了，王哥还夸她“进步很快“。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公寓。
她先去了一家五金店，挑了一把最普通的碳钢长剑，付了钱，用报纸裹好，夹在腋下。
然后，她走进了一家书店。
她要买的不是武功秘籍——那种东西不存在。她要买的是——
《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非暴力沟通》《金字塔原理》。
还有一本《城市生存指南》。
她抱着这几本书走出书店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车水马龙。
莫小雨抬头看了一眼市中心的方向，老钟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今晚八点，那里会有一场战斗。
但在那之前，她还有几个小时。
她要回去看书，学习，准备。
她夹着长剑和书，步伐平稳地走向公寓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腋下夹着一把剑，怀里抱着几本成功学书籍，正准备去摧毁这座城市里最后一个异世界锚点。
莫小雨推开公寓的门，反手锁上。
她将报纸裹着的长剑放在沙发上，把那几本书整齐地摆在茶几上，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她翻开《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认真地读了起来。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
没有人知道，这个从农村来的姑娘，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学习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如何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东西。
晚上七点五十，莫小雨准时站在了老钟楼对面的写字楼天台边缘。
她穿着那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腋下夹着报纸裹着的长剑。风衣口袋里，装着那本《非暴力沟通》的折角页——她在来的路上翻了翻，里面有一句话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
“观察而不评判，表达感受而非指责，提出具体请求而非模糊要求。“
这句话，她今晚要用。
楼下，陆沉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身边还有四个人，穿着便衣，但站姿和眼神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官方特别行动组。四个人呈扇形散开，封锁了钟楼周边的三个出入口。
莫小雨从天台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陆沉身侧。
“你迟到了十秒。“陆沉看了一眼手表。
“路上堵车。“莫小雨随口应了一句，然后目光扫过那四个便衣，“他们是谁？“
“特别行动组。“陆沉介绍道，“老陈，狙击手；阿凯，爆破；小周，医疗；大刘，后勤。“
莫小雨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陆沉，用一种她从未用过的语气开口：
“陆沉，在进去之前，我需要和你确认三件事。“
陆沉微微挑眉：“你说。“
“第一，“莫小雨竖起一根手指，“钟楼里的γ型容器，有多少已经被完全转化？“
“三十四个。其中十二个完成了部分转化，二十二个还在'预备'状态。“
“第二，“莫小雨竖起第二根手指，“'观察者'本体的能量等级，你们评估是多少？“
陆沉沉默了两秒：“无法评估。罗盘显示，它的能量波长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第三，“莫小雨竖起第三根手指，“你们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陆沉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以前的莫小雨，从来不会问这些问题。她总是直接冲进去，一剑一个，简单粗暴。
但今晚，她不一样了。
“计划是——“陆沉压低声音，“老陈在对面楼顶狙击，阿凯在钟楼底部安装定向爆破装置，小周和大刘负责外围警戒和收容。你和我进去，摧毁锚点，救出容器。“
莫小雨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这个计划有问题。“
四个便衣同时看向她。
陆沉也皱起了眉：“什么问题？“
“第一，“莫小雨指向钟楼，“γ型锚点在顶层，但'观察者'本体的能量源在地下。你们只炸顶层，炸不掉本体。“
“第二，“她转向老陈，“狙击手的射击角度被钟楼的飞檐挡住了，你根本打不到顶层的窗户。“
“第三，“她看向阿凯，“定向爆破的冲击波会震塌钟楼底部的承重墙，整栋楼会塌。到时候，三十四个人质全部活不了。“
现场安静了三秒。
老陈放下望远镜，脸色变了：“她说得对。射击角度确实被挡住了。“
阿凯也皱起眉：“承重墙的问题……我刚才没考虑到。“
陆沉盯着莫小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审视。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莫小雨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本《金字塔原理》，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递给他。
“结构化思维。“她说，“先结论，后论据。我刚才说的三点，是基于陆沉你给的地图和魔方投影的能量波长分析出来的。“
陆沉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从书里学的？“
“嗯。“莫小雨点了点头，“昨晚买的。“
现场再次安静了三秒。
大刘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小周瞪了一眼。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书还给莫小雨，然后转头看向四个便衣：“重新调整计划。阿凯，承重墙的位置重新评估。老陈，换个狙击点。小周，准备额外的收容装置。“
“是！“
四个便衣迅速散开，重新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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