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那忽然昂首的一笑
在“慈悲之主·……%￥%……￥·(•́へ•́╬)·噫吁嚱”那淡漠而冰冷的投眸之下，整个“真假虚实的光”泡影之中的一切，依旧在按照他既定的计划那般平稳行进着。
哪怕伟大如“无垠之主”，在那等高维的俯瞰与博弈中似乎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并在此前留下那一片流转着至高神性的苍翠柳叶，妄图以此作为契机来打破眼下的死局。
但那又如何呢？
如果是真正的“无垠之主”本尊亲临此地，端坐无垠天宫最高处俯瞰岁月长河，那即便给“慈悲之主·……%￥%……￥·(•́へ•́╬)·噫吁嚱”一万个胆子，他也绝无任何可能性将“真假虚实的光”这件属于无垠法庭的至宝发挥到如此神鬼莫测的极致。
但可惜的是，如今在此方战场中同他对决的，仅仅只是一道“无垠之主”的神祇投影罢了。
一道投影，纵然位格高远到凌驾诸天万象之上，可面对已经将自身权柄与“真假虚实的光”彻底交融的法庭星海主，终究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认知鸿沟。
因此，在“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看来，对方留下的那一片柳叶，虽然惊艳绝伦，却也根本无法真正应对他蓄谋已久的连环谋划。
现在的他，只需要像一个最耐心的深渊垂钓者一样，静静端坐在高维的断层之中等待。
直至周恒端坐无垠古鲸，一路破开无尽波澜，抵达“命定黑河”的最深处。
届时，当第十一维度的古老残响、第十二维度的因果死线，乃至周恒自身那不断跃迁的数据流彻底发生碰撞的霎那，他便可以依凭“真假虚实的光”，顺理成章地将周恒整个人完全拉入更为虚假，却又比真实更为坚固的“绝对真实”之中去。
而在那一片由虚妄编织而成的因果囚笼里，一切过往的成就都将被重构，一切持有的伟力都将被剥离。
只要这一终极目的顺利达成，那么，无论这个人类种后来者身上背负着何等惊骇世俗的秘密，都将再无翻身的可能，彻底沦为他重返巅峰王座的资粮。
带着这般森然且笃定的思索，“慈悲之主·……%￥%……￥·(•́へ•́╬)·噫吁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下方辽阔无边的黑河浪涛。
视线之中，周恒白衣猎猎，稳稳端坐在那一头通体流淌着无尽星芒的无垠古鲸背脊之上。
四周，是无穷无尽、由漆黑河水凝聚而成的诡异异种生命，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如同一波又一波永无休止的黑色海啸，前仆后继地撞击着古鲸周身护持的辉光壁垒，妄图将那单薄的人影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永恒渊薮。
然而，就在这一切全部按照“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的预料，分毫不差地向前推进之时。
那在无数黑色生命体疯狂冲击下、看似已然拼尽全力才艰难抵达第十一维度与第十二维度边界线的周恒，却是动作骤然一滞。
下一刻，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来。
那一霎那，“慈悲之主·……%￥%……￥·(•́へ•́╬)·噫吁嚱”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在那看似被无尽维度壁垒与虚实光晕隔绝的视野之中，周恒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竟不偏不倚地直直对准了他真身隐匿的虚无奇点。
那不是漫无目的的打量，更不是濒临绝境时的茫然四顾。
而是一种穿透了因果、跨越了维度、越过了“真假虚实的光”所有掩饰之后的精准注视。
对方，似乎真的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个荒谬而荒诞的念头刚刚自脑海中浮现的瞬间，那恰好抵达第十一维度与第十二维度绝对边界的周恒，嘴角忽然微微向上一勾。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从容、几分玩味、又充满无尽神秘与讽刺的微笑。
这个笑容，就那般赤裸裸地迎着“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的注视绽放开来。
紧接着，周恒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思索与消化的时间，他极为惬意地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随着右手五指轻轻摊开，一尊通体晶莹剔透、其内仿佛流淌着整片星海纯净源泉的精美玉瓶，便这般凭空浮现在周恒的掌心之上。
那是“白河的净流瓶（星海）”……
周恒看着掌中的净流瓶，神色从容平淡，随后轻轻凑上前去，朝着那瓶口轻盈地吹出了一口气。
呼~
那原本沉重无比、足以压垮寻常星系的星海级道具，竟在周恒这一口轻灵的气息之下，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柳絮般缓缓浮空而起。
它没有落向奔腾咆哮的命定黑河，也没有飞向阻拦在前方的维度裂隙，而是以一种违背了常理规则的弧线，晃晃悠悠、看似缓慢实则奇快无比地飘向虚空一侧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无节点。
那正是唯一级天赋“命运提示”早在此前便为周恒精准锚定好的柳叶坐标所在。
高维处，“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端坐虚无，一张早已扭曲的面容上，神色虽然依旧维持着冰冷，但眼角却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对于周恒能够发现此前“无垠之主”留下的那一枚柳叶，并且做出某些应对尝试，他其实并不感到多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反抗。
毕竟“无垠之主”乃是伟大“无垠天宫”真正意义上的至高宫主，那等存在的留手，被同样特殊的周恒感应到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在意的是，周恒刚才为何要朝着他隐匿的方向露出那种神秘莫测的微笑？
那个笑容之中所蕴含的笃定与凝望，绝非一个深陷棋局之中的棋子所能拥有的神态。
如果周恒真的穿透了“真假虚实的光”的遮蔽，真正观测到了他这个端坐幕后的执棋者，那么此时此刻，周恒将“白河的净流瓶”吹送出去的举措，就绝对不会只是一次无意义的垂死挣扎，而必定有着连他也未曾料想到的深意与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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