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新旧传承
"聒噪。"
冥渊低沉的声音将其打断：
"阿德里安，你最好记得，你能站在这里骂本座，是拜谁所赐。
"当然不会忘。" 阿德里安眼神冰冷，附近的圣光瞬间炸开，直射冥渊。
冥渊指尖微动，骨矛瞬间从银色巨门内飞出，将圣光刺穿。
接着被冥渊握在手中。
"若你再不知收敛，我不介意让你这副新身躯再死一次。"
阿德里安反口就骂：
“凭你？你不过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蛆虫，也敢在主的圣光面前张狂！”
而下方的安东尼奥早已瞪大了眼睛。
望着高空那个叉着腰、对着恶魔破口大骂的高瘦身影，浑身剧震。
那张冷峻直率、半点情面不留的嘴，那副嫉恶如仇、说骂就骂的脾气。
与教廷一代代口耳相传里，那位阿德里安圣座的记载，果然分毫不差。
只有安东尼奥知道，阿德里安·瑞纳，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活着的时候不是。
死了之后更不是。
直到这一刻，安东尼奥才彻彻底底的相信。
从地狱之门里走出来的，就是阿德里安本人。
那个传闻中最不像圣座、却也最让信徒们打心底里敬爱的，直率的圣座。
高空的另一侧。
江烬燃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身旁骂得痛快的阿德里安。
"骂得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阿德里安身侧响起。
阿德里安骂完了冥渊，忽然转头看向了一旁抱着胳膊看戏的江烬燃。
他的目光确认江烬燃样貌后，又在那身赤红色的长袍上扫了一眼。
显然认出对方，语气很不客气：
“是你...江烬燃。”
“没想到死了还能见到中州星君。”
“更没想到，是这种时候。”
江烬燃挑了挑眉，带着微笑：“当然是我。”
“哦。” 阿德里安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我听说你死得比我还早。”
江烬燃的笑意僵了一瞬：
“阿德里安，你还是那么不会说话。”
“哼，彼此彼此。”阿德里安不仅语言熟练，甚至用上了中州特有的词语，显然对中州了解极深。
毕竟哪怕隔着生死的界限，站在同一边的黑暗里，他们依旧是敌人。
江烬燃没有继续接话。
他只是低头望着下方，望着地面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一个穿着圣袍的圣座。
一个拿着琉璃弓的年轻星君。
江烬燃的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感叹，又仿佛在和阿德里安说话：
“时代果然变了。”
“没想到星君和圣座，还有合作的一天。”
"合作？" 阿德里安闻言，这才顺着江烬燃的目光，低头看向下方。
循着圣光的气息，他当即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袍的圣座，也看到了他手中那本圣典。
阿德里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本圣典他太熟悉了。
是独属于他这一脉圣座的传承。
唯有被圣典认可的圣座传承者，才有资格翻开它。
然后看向安东尼奥身边，那个周身燃烧的赤红火焰的年轻人，以及李雨手中那把琉璃长弓。
阿德里安目光一凝，那不是江烬燃的弓么。
再看看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
圣座和星君。
曾经的死敌，此刻正联手对抗恶魔。
阿德里安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个恶魔不是随随便便复活了两个亡者。
而是专门挑选了与下方两人对应的上一代星君圣座。
确实是好算计。
"哼。"
阿德里安冷哼一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安东尼奥。
其中有审视，有不满，有一种老师看到不争气学生时特有的恨铁不成钢。
"你！"
阿德里安忽然开口了。
下方的安东尼奥浑身一颤，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在上一代圣座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犯了错的少年。
"你手里捧着的那本圣典，在我手里的时候，封印了四座地狱裂隙，将十二位恶魔领主送回了深渊地狱。"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安东尼奥的脸。
"圣典在你手里，你居然连一个早已腐化的恶魔都对付不了？"
“结果让一个恶魔在你面前把地狱之门打开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嘴里这么肆无忌惮的训斥着，但阿德里安可是清楚的记得，身边这位中州星君江烬燃，就是因为和这个恶魔同归于尽才死的。
没想到，这恶魔居然还能存续至今。
看来确实有点实力。
但是。
在他看来，身为自己圣典的拥有者，新一代的教廷圣座。
如果连这种早已死去的存在都解决不了，实在是有些无能了。
哪怕对方是继承了自己圣座之位的后继者，也照骂不误。
被言语教训的安东尼奥，脸瞬间涨得通红。
却又无法反驳什么。
圣典的力量，是圣座传承者最强大的武器。
而他至今未能完全唤醒圣典的全部力量，这是事实。
"回头给我滚回教廷去，好好提升实力，有点底蕴了再出来丢人！”
阿德里安这话说得极其刻薄。
下方的圣徒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但安东尼奥却听出了那刻薄背后藏着的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前辈对后辈的、不愿承认的、别扭的期许。
“是，阿德里安大人。”
“您教训的是。”
安东尼奥低下头，安心接受。
阿德里安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江烬燃一直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阿德里安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冥渊。
脸上的表情也从训斥后辈时的恨铁不成钢，迅速切换回面对恶魔时的冷厉肃杀。
"江烬燃，看来这恶魔想拿我们两个当枪使。"
“可它怕是忘了，我们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可不会让旁人摆布？”
江烬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啊，看来冥渊是想让我们来教训这两个晚辈。”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适应着新的身躯。
抬起手，一簇火苗从指尖窜出。
感受到熟悉的力量，江烬燃顿时一愣，眼里燃起一丝不可思议的火光。
他居然成功调动了体内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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