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拍卖开始
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价格在短短几分钟内几乎失控。
好几个富商为了争抢前排的位置推搡起来，几个武者模样的大汉也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傲天原本站在人群边缘旁观，一见这老者出现，快步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义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者正是天龙泉山庄的庄主，殷天泉。
殷天泉抬手示意林傲天不必多礼，然后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陆阳的摊位前，缓缓开口：“小友这培元丹，确实非同凡响。老夫活了八十多年，见过无数灵丹妙药，能有此等功效的，屈指可数。老夫也不绕弯子，老夫出三个亿买下三枚，如何？”
陆阳却始终不为所动，摇了摇头：“我说过了，只换不卖。五枚培元丹，换一株五彩金参。谁有五彩金参，谁就可以拿走它们。没有五彩金参，多少钱都不卖。”
殷天泉拄着龙头拐杖，微微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陆小友，当真一定要五彩金参不可？老夫活了八十多年，这五彩金参也只是年轻时在一位老药商口中听过几回传闻，从未亲眼见过实物。说句不中听的话，此物是否当真尚存于世，都是个未知数。你手握此等逆天丹药，大可换取无尽财富、高阶功法、顶尖神兵，何必执着于一株药材？”
陆阳盘膝坐在摊位后，没有半分动摇：“非它不可。”
殷天泉眼里掠过一抹深深的惋惜，沉吟片刻开口：“那老夫再退一步，六个亿，购你三枚培元丹。这个价格，足以买下市面上上百颗顶尖洗髓丹，小友不妨再考虑考虑？”
六个亿！
周遭围观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呼吸骤然急促，满脸骇然。
方才众人竞价已是疯狂，殷天泉直接以两亿一枚的天价收购，这已经不是天价丹药，而是实打实的通天机缘。
在场无数武者、富商心神震颤，死死盯着陆阳，只觉得陆阳若是错过此次机会，便是世间最愚蠢的抉择。
要知道，天龙泉山庄底蕴深厚，殷天泉一言九鼎，六个亿现钱现货，绝无半点虚言。
陆阳闻言摇了摇头：“殷庄主，我说过了，只换不卖。五枚培元丹，换一株五彩金参。没有五彩金参，多少钱都不卖。”
殷天泉凝视了他片刻，见他神色坚定，知道再劝也是徒劳，拄着龙头拐杖叹了口气，“也罢，是老朽没有这个福分。傲天，好生招待陆小友，不可怠慢。”
说罢，朝陆阳微微颔首致意，便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林傲天恭敬地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扶着殷天泉的手臂消失在人群之中。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目送这位汉城江湖的泰山北斗缓缓离开，议论声再度嗡嗡地响了起来。
“连殷老庄主亲自出面，出六个亿都买不到，这人是铁了心只要五彩金参啊。”
“五彩金参那玩意儿，我听我爷爷说过，据说早就绝迹了，上哪儿找去？”
“太可惜了！那可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神丹啊！多少人求之不得，如今摆在眼前，却无福消受！”
……
人潮渐渐散去，围观者们三三两两地摇着头离开。
偶尔有几个不死心的武者或富商又凑上来问了几句，都被挡了回去。
罗仙凰和周无机一左一右站在摊位旁，放下了各自矜持的身份，跟着陆阳一起吆喝了一阵。
罗仙凰毕竟是罗家嫡女，汉城本地的顶级豪门千金，她亲自站台，自然又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周无机更是扯着嗓子，卖力地喊着“培元丹换五彩金参，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那副老道士变市井小贩的模样，把罗仙凰逗得忍俊不禁。
日头渐渐西沉。
山庄各处的灯次第亮起。
跳蚤市场的喧嚣渐渐褪去，各摊位陆续收摊，热闹的广场慢慢冷清下来。
就在这时，林傲天缓步走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周到：“陆先生，罗小姐，周道长，三位贵客辛苦了。义父特意吩咐，三位是山庄的贵客，不可怠慢。天色已晚，离拍卖会开场还有两个小时，三位不妨先到客房稍作休息，用过晚膳，养精蓄锐。拍卖会开场时在下会派人来引三位入席。”
陆阳缓缓起身，收起桌上的玉瓶，淡淡颔首：“有劳林公子。”
三人跟随林傲天穿过层层亭台廊榭，远离喧闹的前院，深入天龙泉山庄最核心的贵宾居住区。
这里地势略高，可以俯瞰整座天龙泉山庄层层叠叠的楼阁庭院，视野极佳。
别院内花木扶疏，流水潺潺，幽静得几乎听不到前方广场上的喧嚣声。
林傲天推开一扇雕花月洞门，引着三人走进一套宽敞的三居室客房。
房内陈设雅致而不失奢华，黄花梨木的家具打磨得光滑如镜，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山水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件精致的古玩瓷器，窗边摆着一张红木茶台，台上紫砂壶和几只茶盏已经备好，旁边的香炉中飘着淡淡的沉香。
“三位先在此稍作休息，晚膳稍后会有人送来。若有任何需要，门口便有侍者候着。”
林傲天安排妥当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似乎斟酌了片刻，看向陆阳，微微一笑，“陆先生，还有一事，在下想替义父问一问。”
陆阳在茶台前坐下，随手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林公子但说无妨。”
林傲天走到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姿态端正诚恳：“陆先生的培元丹，乃是极品灵丹，效果之惊人，今日在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义父的意思是，若是先生愿意，培元丹可以参加今晚的拍卖会。天龙泉拍卖会在整个江南行省都是排得上号的盛事，每年都有来自天南海北的豪商巨贾、武道高手前来竞拍，出得起高价的人不在少数。山庄方面不收任何手续费，免费为先生拍卖，不知先生可有此意？”
这是天大的诚意。
寻常珍宝上拍，山庄最少抽取一成高额佣金，如今殷天泉父子为结交陆阳，不惜免费效劳，只为结交。
陆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放下茶盏没有犹豫：“多谢殷庄主和林公子美意。培元丹只换五彩金参，不卖，也不拍卖。拍卖会上就算拍出天价，对我来说也是废纸一堆，拿不到五彩金参，再多钱也毫无意义。”
林傲天听到他这般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再多劝，微微拱手笑道：“既然先生心意已决，在下便不再多言，诸位安心休整，拍卖会开场时会有侍者来引路，届时在下在会场恭候诸位。”
说完站起身，朝陆阳三人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推开月洞门，步履从容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客房内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侍者送来了精致的晚膳。
几碟清淡可口的小菜，一盅老火靓汤，三碗香喷喷的白米饭，简单却精致。
三人围坐在茶台旁用完晚膳，各自回房间小憩了片刻。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
天龙泉山庄的正殿广场上，一座可以容纳数百人的露天拍卖会场早已灯火辉煌。
广场四周悬挂着数以百计的大红灯笼，将整个会场映得如同白昼，正中央搭着一座三丈见方的紫檀木高台，台上铺着大红锦缎，两侧各立着四名身着黑色制服、气息沉稳的凝劲护卫。
台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此刻已经坐了大半的宾客，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陆阳三人在一名侍者的引导下步入会场，径直被带到了最靠前的一排位置。
这一排只有寥寥十几个座位，坐的都是汉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几位白发苍苍的大师名宿，几个身着华服、气势不凡的豪商巨贾。
而陆阳三人的座位被安排在正中间，视野最佳，距离拍卖台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桌上还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水果。
周无机一屁股坐进铺着软垫的太师椅里，舒服得眯起了眼，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对陆阳和罗仙凰说道：“贫道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坐这么靠前的位置。这殷庄主还真是下了血本讨好陆宗师。”
罗仙凰坐在陆阳另一侧，也低声附和道：“殷老庄主在汉城江湖上辈分极高，能让他亲自出面、安排贵宾客房的客人，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陆先生今日那枚培元丹让一个七十老翁返老还童，这等手段，殷天泉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巴结谁。”
陆阳对这些排场，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目光扫过拍卖台上正在做最后准备的侍者们，忽然转头问罗仙凰：“这拍卖会要开多久？”
罗仙凰微微一愣，随即从包里取出一本烫金的小册子，翻开看了一眼，解释道：“今年的拍卖会连办三天。今晚是第一晚，拍卖的大多是古玩器物、字画珍玩、稀有矿物这一类东西，说白了就是给那些有钱有闲的富商巨贾准备的，武者对这些兴趣不大。明晚才是第二场，专门拍药材和灵药。后天晚上是最后一场，压轴的奇珍异宝都在那一晚。也就是说，真正有可能出现五彩金参的场次，是明晚和后晚。”
陆阳听完，眉头微微皱了皱。
三天这意味着他至少还要在山庄里等上两天。
他对古玩器物毫无兴趣，今晚这场拍卖会对他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
但既然来了，若现在甩手就走，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陆阳将后背靠进太师椅柔软的坐垫里，双手交叉搁在腹前，合上了眼睛，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那就先看看今晚的拍卖会，有没有什么好货吧。”
拍卖台上，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须发花白的老者缓步登台。
手中执一柄紫檀木小锤，步履沉稳，目光如炬。
正是天龙泉山庄的首席拍卖师霍老。
在汉城拍卖行当里浸淫了四十余年，经手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一双火眼金睛辨伪存真，在江湖上素有“一眼定乾坤”的名号。
他走到紫檀木高台正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座无虚席的全场宾客，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欢迎诸位贵客莅临天龙泉山庄三年一度拍卖盛会！本次大会连开三夜，规则透明、价高者得，山庄保真保正，绝不设局作伪。今晚是第一场，共有三十六件拍品，涵盖古玩器物、字画珍玩、稀有矿物等诸般品类，件件皆是精挑细选的珍品。老规矩，价高者得，落锤无悔。闲话不多说，咱们直接上第一件拍品——”
然后手中的紫檀木小锤在台面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两名侍者便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尊青铜香炉登上了高台。
那香炉约有半尺来高，通体铜绿斑驳，兽首双耳，三足圆腹，炉盖上铸着一只昂首展翅的朱雀，雕工古朴精湛。
霍老朗声介绍道：“第一件，战国朱雀纹青铜香炉，出自荆门镇本地一位老藏家之手，品相完好，经山庄鉴定师验证，确系战国晚期真品。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
话音落下，后排便有人举牌。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举牌喊道：“五十五万。”
旁边一个腆着肚子的富商不甘示弱，紧跟着举牌：“六十万。”
两人你来我往又加了几轮，最终被那灰布长衫老者以八十万的价格拿下，敲锤落定。
陆阳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对古董没什么兴趣，更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第二件是一柄据说是明代锦衣卫用过的绣春刀。
刀身狭长，刀柄上刻着精致的云纹，品相倒是比白天跳蚤市场里，那些锈迹斑斑的兵器强了不少。
起拍价八十万，几个武者模样的壮汉争相竞价，最终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被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武者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被摆上台。
一只据说是宋代的青瓷梅瓶，成交价两百二十万；一幅清代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墨竹图，成交价五百万；一块从西南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脸盆大的水晶原石，通体澄澈，成交价三百八十万。
陆阳始终保持着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偶尔睁眼扫一眼台上的拍品，又合上眼睛继续假寐。
拍到第十五件时，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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