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交换
罗仙凰微微颔首：“陆先生请讲。”
“我想向天龙泉山庄借一间清静的房间。”
陆阳淡淡说道，“把这些药材炼制出一批丹药。”
罗仙凰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本以为陆阳此番大肆收购药材，不过是收藏日后再用，从没想过他竟要在天龙泉山庄当场炼丹，难怪刚才还买了一个道门丹炉。
“无妨，小事一桩。我这就带你去找林傲天安排。”
说罢率先抬步，带着陆阳和周无机，穿过喧闹人流直奔山庄内院。
沿途亭台清幽、廊榭雅致，与前院跳蚤市场的喧嚣，截然两个天地。
不多时，几人便在主廊遇上正在巡查山庄秩序，调度宾客事宜的林傲天。
林傲天见罗仙凰带着陆阳二人前来，他当即快步上前，含笑拱手：“罗小姐，二位贵客可是有什么需要吩咐？”
罗仙凰开门见山，语气得体：“林公子，陆先生需要一间独立静室，临时闭关炼丹，还请你通融安排一番。”
炼丹？
林傲天目光微顿，不经意间落在陆阳肩头沉甸甸的大麻袋上，眼里深处飞快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温和笑意，不露分毫端倪。
“原来陆先生精于丹道，倒是在下失敬了。”
林傲天姿态谦和，全无山庄少主的倨傲，微微侧身抬手引路：“炼丹乃是大事，自然应当全力配合，诸位请随我来。”
林傲天亲自引着陆阳几人穿过正殿，沿着一条青石小径步入山庄深处。
两侧松柏成荫，曲径通幽，越往里走越是清静。
小径尽头是一座独立的小院，白墙黛瓦，院中种着几竿修竹，一方石桌，几张石凳，清幽雅致。
院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静室，陈设简洁，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长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墙角立着一排红木药柜，抽屉上贴着各类常用药材的标签，虽不名贵，但胜在齐全。
“这间静室是我平日里偶尔打坐悟道所用，先生只管放心使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门口的侍者。”
林傲天站在门口，言辞周到，并未有半分怠慢。
陆阳扫了一眼室内的陈设，微微点头：“有劳林公子。”
林傲天拱手还礼后，便同罗仙凰和周无机一同离开了小院。
陆阳将肩上沉甸甸的大麻袋放在长案旁，解开袋口，将里面的药材一件一件取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长案上。
一百二十年的野山参，一百五十年份的黄芪，八十年份的何首乌，还有几块五十年以上的野生天麻，以及零零散散十几味辅药——当归、灵芝、枸杞、黄精、白术、茯苓……
这些药材每一件都是他在跳蚤市场上精挑细选出来的，年份足够，药力尚存，虽然品相参差不齐，但对于炼制培元丹来说已经完全够用。
接着他从兜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正是他在十万大山斩杀那头巨蛟得到的蛟角，他带着一小截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蛟角通体乌褐，表面粗糙如同枯木，但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整个静室的空气都因为这截蛟角的出现而变得沉重了几分。
陆阳将蛟角放在丹炉旁边，然后拿出怒晴笔，走到丹炉前方的空地，没有急着生火炼丹，而是先在地上画了一个聚灵阵。
怒不过片刻工夫，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圆形阵法便出现在丹炉下方，阵纹繁复精妙，层层叠叠的符文相互勾连，隐隐有金色的光晕在阵纹之间流转。
这聚灵阵可以将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丹炉中，配合蛟角本身的庞大精华，足以将培元丹炼制出来。
画完聚灵阵，陆阳开始炼制丹药。先是往丹炉中逐一投入辅药。先是最耐炼的黄芪和茯苓将其中的药性一点点炼化出来，再加入黄精、灵芝和天麻，分别在不同阶段按顺序投入，控制每一步的火候。
十种辅药在丹炉中被灵火熬炼将近一个时辰，杂质被逐一炼化排除，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原本浑浊的药液此刻已经变得澄澈如琥珀，散发着一股浓郁清冽的异香。
陆阳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截蛟角，仅仅这么一小截，其中蕴含的灵气精华便已经足以抵得上数十株百年份的野生灵药，然后将这一小截蛟角用掌心托着，送入丹炉正中。
坚硬的角身开始融化，一缕缕暗金色的灵液从角身中渗透出来，与周围琥珀色的药液缓缓交融。
就在两者彻底融合的一刹那，整个丹炉猛然一震，一股磅礴得超乎想象的灵气从丹炉中爆发而出，将陆阳的衣袍和头发都吹得向后飞扬。
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旋，在静室内呼啸旋转，长案上的纸张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陆阳面不改色，将丹炉中狂暴的灵气死死压制在聚灵阵的范围内，不让它们外泄分毫，必须让蛟角灵液与数十种辅药的药液在丹炉中充分融合、压缩、凝结。这一步是炼制培元丹最关键的一环，稍有不慎便会药力失控、丹毁炉炸，前功尽弃。
三个小时转瞬而过。
窗外的天色已从午后变成了下午，日头透过窗棂洒进静室，将满室的灵光映得更加绚烂。
丹炉中那股狂暴的灵气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而醇和的丹香，那香气清幽而不浓烈，让人五脏六腑都为之舒畅。
陆阳深吸一口气，撤去了聚灵阵
“嘣——”
丹炉的顶盖打开，整间静室骤然霞光暴涨！
璀璨霞光穿透门窗，冲天而起，在山庄上空凝成一片柔和绚烂的丹云，霞光流转，瑞气升腾。
丹炉里面出现十枚浑圆饱满、通体金润的丹丸，周身萦绕淡淡灵光，这便是培元丹。
乃是固本培元、伐筋洗髓的绝品灵药。
一颗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脱胎换骨。
陆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将十枚培元丹尽数落入准备好的玉瓶中。
整理妥当，陆阳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
罗仙凰、周无机和林傲天早已静静等候许久，三人目光齐齐落在陆阳身上，神色各异。
“陆先生，丹炼成了？”
罗仙凰问道，目光落在陆阳手中的玉瓶上。
陆阳点了点头，拔开玉瓶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两枚培元丹，分别递给罗仙凰和林傲天，语气平淡：“培元丹，固本培元，伐筋洗髓。林公子借我静室，罗小姐一路相陪，这两枚聊表谢意，不必推辞。”
罗仙凰接过培元丹，入手温润，丹丸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让她掌心都有些发麻。
林傲天接过丹丸，低头端详了片刻，眼中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感激，拱手行礼道：“先生厚赐，傲天愧不敢当。这培元丹灵气之盛，在下生平仅见，远非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宝丸可比。借静室不过是举手之劳，先生这份谢礼太重了，傲天铭记在心。”
陆阳摆了摆手，将玉瓶放入怀中，开口问林傲天：“跳蚤市场还有一阵才收摊吧？”
林傲天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还没，要到拍卖会开场前半小时才收。”
“那就好。”
陆阳迈步朝外走去，“我去摆个摊。”
“摆摊？”
“对。”陆阳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此次前来，只为五彩金参。”
陆阳打算以丹换药，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总好过漫无目的地寻找。
片刻后，跳蚤市场最显眼的一个空位上，陆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平整的木板，写下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五枚培元丹，换一株五彩金参。只换不卖，非诚勿扰。”
木板往摊位上一立，陆阳便盘膝坐在摊位后面，闭目养神，玉瓶就搁在他面前的摊位上。
培元丹那股独有醇和的丹香弥漫开来，很快就吸引了第一批驻足围观的人。
“培元丹？什么东西？没听说过。不会是假的吧？”
“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这名字起得太大了，培元固本，伐筋洗髓，还有部分可以返老还童的功效，哪个正经炼丹师敢这么夸海口？”
“这年头江湖骗子多了去了，谁知道他这丹丸是不是用面粉团子搓出来的。”
“洗髓伐经？这牛吹得简直闻所未闻！连龙虎山十大宝丸都不敢这样吹吧。”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嘈杂，陆阳也不着急，对那些质疑声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负责清扫广场地面的年迈保洁老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扫帚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老人头发花白身形瘦弱，看着年过七旬，老态龙钟，步履蹒跚。
陆阳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然后站起身，弯腰替老人捡起扫帚，递还给他，而后转头对围观的众人说道：“既然诸位对我的培元丹心存疑虑，那不如找个活人试一试效果。这位老伯，你想变年轻些吗。”
老人接过扫帚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陆阳，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老伯，把这枚丹丸吃了，你会变得身强体壮。”
陆阳的语气温和了几分，从玉瓶中取出一枚培元丹，托在掌心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吓得连连摆手，脸色发白，慌忙后退：“不、不敢！先生，我一个糟老头子，不敢乱吃贵客的东西！万一出了差错……”
毕竟他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未见过灵丹妙药，生怕自己无福消受，惹出祸端。
之所以能在山庄扫地，全是庄主仁义，专门聘请一些没有退休福利的孤寡老人，平日里扫扫地浇浇花，就给五千工资一个月。
陆阳安抚道：“不用担心，此丹是纯中药炼制，并无副作用，还能让你年轻十几二十岁。我也不让你白试，试完之后，我给你五十万作为报酬。”
“真……真给五十万？”
老人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颤抖。
“真给。”陆阳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
老人咬了咬牙，将扫帚放在地上，颤抖着手接过金黄圆润的培元丹，闭眼仰头，囫囵吞入腹中。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和窃窃私语。
“这老家伙要钱不要命了，什么来路不明的药都敢吃！”
“要我说，这人就是个骗子，待会儿老头要是出了什么事，看他怎么收场。”
然而，哄笑声还没有持续多久，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几分钟！
老人原本花白的鬓角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黑，枯白发色尽数褪去，渐渐变得乌黑。
脸上皱纹开始舒展，松弛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
原本佝偻弯曲的脊背悄然挺直，枯瘦干瘪的四肢充盈气力，摇摇欲坠的孱弱身形一扫而空。
原本浑浊昏花的双眼，骤然变得清亮有神，面色红光满面，气血充盈，整个人看似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围观的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有人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像年轻了二十岁！不对，是三十岁！”
“何止是头发！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腰杆也挺直了！返老还童、脱胎换骨，这丹药居然是真的！”
……
陆阳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诸位方才都亲眼看到了。培元丹的功效，不必我再多言。普通人服了能有部分返老还童之效；武者服了，可以固本培元，伐筋洗髓，打通经络，突破修为瓶颈。”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武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从人群中挤出来几乎是冲到陆阳的摊位前，“先生，你这培元丹，我出一百万一枚，全要了！”
只是话音还没落地，旁边立刻有人喊道：“一百万你就想买这神仙丹药？我出三百万一枚！”
“八百万！我出八百万一枚！”
“一千万！先生，卖给我，一千万一枚！”
“一千万！洗髓丸都卖一千万，这培元丹比洗髓丸强十倍，我出两千万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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