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奈杰尔.塞沃特
这是1994年的二月的某日。
距离东京湾神殿之战结束的第三天，同时也是Lancer组与Saber组正式开战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此时正是冬天与春天更替之际，夜晚的空气还透着些许侵入骨髓的寒冷，更何况，今晚还是个雨夜。
此刻，东京千代田区秋叶原某处角落的五层商户楼顶，正有一男一女位于其上。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而身穿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就这么站在雨中，任由带着寒意的雨水将他的头发连带着全身都一起打湿。
但他没有在意，因为如此温度，对于身怀魔力的他来说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足为惧。
他只是垂着眸，看着面前这个蜷缩在地的女人，话语比这冬意尚浓的天气还要更加冰冷。
“Lacner，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而女人也在他这话的压迫下，不得不颤抖着身子抬起头，看着男人。
那是一张美丽到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俏脸，在这漆黑的雨夜中，她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沾在额头和脸颊上，使得其本身就忧郁无比的气质更加让人心碎和怜惜。
此刻，她紫水晶一般的美眸中满是悲伤和痛苦，就如同一位为受诅咒的爱情而悲伤垂泪的女人。
事实也得确如此。
雨继续落下，被雨水打湿的模样与她非常相衬。
沿着她那优美的脸颊滑落的水滴到底是天空中落下的雨点，还是从美丽双眸中流下的泪水？
不管是哪种，此刻布伦希尔德的的身姿都十分令男人心驰神往，更别说还是在这样一个有故事的雨夜。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任何正常男人该有的怜惜，他的藏在墨镜镜片后的眼眸中满是无动于衷。
他低头看着布伦希尔德，就仿佛在看一个研究项目一样，不带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感情。
又或者我们其实可以换个说法，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除『执着』之外的其他感情。
“………Lancer，你可以流泪，哀叹，没关系的，这都是正常的反应。”
即便是英灵，只要还没有脱出人类的范畴，那么感情这个东西就依然有用。
男人，奈杰尔.塞沃特，这位时钟塔典位的魔术师从出生起就没有多余的感情，相反，在他的手中，感情已经成为了他的研究对象。
为此，他甚至以此为核心，打造了一套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魔术系统。
他，毫无疑问是天才。
而如今，这份他研究了一生的成果尽数被用在了面前的英灵身上。
“落泪也好，悲叹也罢，即便是你逃跑的行为，也同样可以被感情所解释，Lancer，这很好，因为这代表着一切都是由『爱』这个情感所带来的正常表现，你正在酝酿这个情感，加速率也没问题，甚至效果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了。”
男人冰冷平静的声音仿佛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而布伦希尔德也没有回答他的话的意思，她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地，身形颤抖着用尽全力压制着心中的那团火焰。
倘若不加以克制，只要想到那个人的脸，想到他挥出星光的身影，自己就会克制不住的召唤出魔银之枪，然后把这一栋楼都摧毁吧？
男人没有在意布伦希尔德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爱是一种重要的反应，有时甚至能左右人类这种知性生命体的命运，尤其是对于你来说，爱能直观的影响你的强大，只要加强这种反应，不管是谁，但凡他敢单枪匹马作战，就根本不可能战胜我们。”
男人这是在评判布伦希尔德这柄武器的价值 就目前来说，他看起来很满意。
“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轻易的将其他人排挤出战争，获得最后的胜利了。我认为，只要爱的够深，即便是杀死天使（Saber）也不在话下。”
‘天使’两个字让地上的布伦希尔德身体一颤，下意识的的抬起头，语带恳切的说道。
“不，不行，我不想再重复那样的事情了。”
她已经杀死过生前的爱人了，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辙，将这一次的爱人再次杀死。
奈杰尔.塞沃特这一次没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注视着犹如一只颤抖的小狗一样的布伦希尔德。
“……已经足够了，两瓶灵药已经足够了，求求你，御主，停下吧……………”
布伦希尔德昂着脸，雨水落在她那美的不可方物的脸颊上，仿佛两道泪痕。
可她卑微的渴求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悯，诸如怜悯，好意，慈悲，善良之类的感情奈杰尔.塞沃特从来都不曾拥有。
能够存在于他这位以感情构筑起了崭新魔术系统的魔术师体内的情感，只有『执着』。
对根源，对夙愿的执着，奈杰尔.塞沃特坚信，自己一定会踏入根源。
为此，他并不在乎手段，也不在乎武器（英灵）的感受。
他要的，从来都是不择一切的成功。
“尽情的哭泣，哀叹，颤抖吧，这是感情增长的良好条件。”
“不过……………”
奈杰尔.塞沃特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冰冷 没有蕴含有任何感情的青绿色瞳孔。
看着这双眼睛，布伦希尔德又恍惚想起了苍也是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眸是那么的耀眼，柔软，又带着温柔，让她只是看上一眼，就深深沉醉在其中。
可很快，冰冷的雨水就将幻想打碎，雨幕中，地上的布伦希尔德看到奈杰尔.塞沃特缓缓举起了手。
他的手背上，仅存的一划黑色令咒在冰冷的雨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布伦希尔德瞳孔缓缓收缩，内心的痛苦与排斥即将达到顶峰。
“在我面前，决不允许反抗。”
奈杰尔.塞沃特冷冷盯着布伦希尔德，缓缓开口。
奈杰尔.塞沃特无疑是这场圣杯战争中使用令咒最多的御主，原本的三划令咒已经被他用于让布伦希尔德喝下两瓶灵药和昨天布伦希尔德逃跑时被他强制召回，如今最后的一划补充令咒，也即将被他使用。
“你的话实在有意思，Lancer，居然说已经够了。虽说你们目前的躯体是由魔力和以太构成，但也毕竟拥有灵魂和知性，居然能够抵抗我的魔药实在是没让我想到。”
“不过，在令咒面前，一切只是徒劳，乖乖喝下我的魔药吧，Lancer，北欧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
奈杰尔.塞沃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着在地上颤抖着想要后退，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的布伦希尔德。
“你不用担心。”
他根本不知道布伦希尔德内心翻涌的感情是为何物。
“你的夙愿应该也是获得圣杯吧，我会替你完成的。”
他根本想不到逐渐崩溃的布伦希尔德究竟想要什么。
奈杰尔.塞沃特，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已经被魔药和内心之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的布伦希尔德。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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