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离开之前

刘凯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身旁那位一袭白衣、宛若仙灵般的少女身上，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天道分身，尚未拥有专属的姓名。若随意以“小白”呼之，虽显亲切，但念及旁边那位已被自己心中默默唤作“小也”的少女——她的名字并非“小黑”，两者之间似乎缺少了某种默契的对称，让人总觉得又不够圆满。
随即，刘凯轻轻扭过头，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小也身上，心中波澜再起：如果将小也更名为小黑，虽则名字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莫名多了几分诙谐与宠物之名的意味，毕竟日常相处，玩笑归玩笑，分寸不可失，以免无意间伤了和谐。
再次将视线转回白衣少女，刘凯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思索。的确，没有一个合适的名字，平日里与她交流起来，总觉得少了份自然的流畅。于是，他开始细细品味，试图为她寻觅一个既符合其气质，又便于呼唤的名字，让每一次呼唤都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
自然，拿来主义最为便捷。刘凯脑海中闪过诸多往昔世界里那些美人的名字，最终觉得她的容颜与若楠有几分相似，索性便唤她作小楠吧。思及天爱之名，倒是与她的出身颇为契合，还蕴含着苍天之下那份独有的可爱，然而，望着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这念头便悄然打消了。
至于“也”字，其本义为蛇，与那位黑衣少女的身份倒有几分暗合，只是我若随意更改，恐怕日后她会更加记恨于心，这般冒险之举，还是作罢。“楠”字则寓意乔木，建木通天，而乔木则似一缕分身，细细想来，与她亦是颇为相称。
“自今日起，你便唤作小楠吧，日后慢慢适应这个名字。”刘凯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然未征询白衣少女的意见。那身着白衣的少女，面容清冷如霜，令刘凯周身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寒意，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抗拒，只想避开这冷冽的目光，不愿多做交流。而小也，即便深知对方身上潜藏的微妙敌意，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想要靠近。
“嘁，渺小无知的尘世之人，我乃至高无上的昊天！即便是挑选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也应当是‘小昊’或是‘小天’，方能匹配我尊贵的身份。”，白衣少女心中虽已默默接纳了那个简单的“楠”字，但嘴上依旧倔强地反驳，仿佛与人唱对台戏已成了她的一种天性，乐在其中，享受着这份微妙的叛逆快感。
“主人，我们已成功吸纳了天道之力，将秘宝中残缺的法则本源修补完整。如今，此秘宝已然大成，拥有了破开此界壁垒，通往更高界面的能力。”小也的声音温柔而恭敬，适时地提醒着。小楠闻言，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冷峻，内心却已波澜起伏。
小楠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轻声劝慰道：“诚然，此界异象频现，似乎预示着向高等界面进化的契机，但那是一条漫长而遥远的道路，或许还未等至，便已被即将到来的大劫吞噬，否则，我也不会被迫降临于此。”
“你可能不知道，其余各界，想必亦有顺应天劫、气运加身之人，或是与天道完美契合的存在，我只是一特例罢了。你可不能得到了这件秘宝，就暗自得意，大劫之下，每一个人都可能被气运之子杀掉。此番浩劫，既是灾难，亦是造化，我们应牢牢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机缘，方能在这乱世中寻得一线生机。”
小也闻言，连忙点头附和，两人的默契配合，倒显得刘凯有些格格不入，仿佛在这关键时刻，他的迟疑成了不合时宜的插曲。
“呵，你们真是将我看作愚昧之徒了？你们心中那欲往他界的盘算，我岂能不知？我亦是为了寻觅那变强的契机，以求突破自我，从这点上看，我们的目标并无二致，何须暗藏玄机，玩弄这些微末伎俩？”
“然而，若你们真有意抽身离去，就必须助我一臂之力，救活我的妻子。否则，此事休要再提！大不了，咱们就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好过！”言罢，两女人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气氛一时凝滞。
小也反应迅速，转瞬之间已换上了一副和煦笑容，企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反观小楠，其脸色依旧如冬日寒冰，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
小也轻步移来，脸上漾着俏皮的笑意，对刘凯盈盈一福，行了个万福礼，轻声道：“主人，我等寿数悠长，近乎无尽，唯独缺了那份自在。而您身在此界，寿元不过短短百年，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场悠长的梦境罢了。我们姐妹两个，真心实意地为您着想，您可莫要错怪了我们的一片苦心，将我们想得那般不堪哦……”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娇嗔，尾音拖得长长的，连一旁的小楠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激灵。
“的确如此！我乃昊天的一丝分身，只要昊天不朽，我便永恒，寿元无尽。或许，我只需耐心等待，直至这禁锢之宝本源耗损殆尽，便能重获自由。毕竟，我们三人可以同舟共济，若我们二人全力助你，使你日益强大，待你强盛之时，为我们寻觅一副合适的肉身，如此互惠互利，合作双赢，岂不更添几分趣味？”
刘凯心中虽已泛起波澜，但他对妻子的深情却坚定不移。他宁愿孤注一掷，也不愿轻信她们空口白话。毕竟，若他这个秘宝主人真有不测，作为器灵的她们岂能毫无损失？否则，又何必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呢？为了心爱之人，刘凯决心放手一搏。他深知，在这场博弈中，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保护自己，也要为妻子争取一线生机。
“哼！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想必，道祖的这番箴言，你亦耳熟能详吧？”小楠姑娘言罢，未有丝毫拖沓，继续说道，“我解读这句话的意思是：天道给你的负担你必须接下，天道需要的东西你必须都给。”
刘凯闻言，一时瞠目结舌，心中暗自嘀咕，这番解读，着实耳目一新。原来，这句话还能如此诠释？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暗自腹诽：这天道，竟是如此霸道，难怪世人常言，天道难测，人情更薄。
小楠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人心，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刘凯不禁重新审视起这古老而又神秘的“天道”来。
刘凯的眼神中满是渴求与不解，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的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究竟能给我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我所求的，不过是让我的妻子重回我身边。你们两位，一个是深藏不露，一个是来历非凡，对于你们而言，这应该不是难事吧？”他的语气中，既有对未知的迷茫，也有对妻子深深的爱恋与不舍。
尽管刘凯已经尽力去理解这番话，但他的思绪仍旧如坠云雾之中，不得要领。见状，小楠不禁投去一抹略带无奈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待一个白痴。她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与释然：“天道轮回，万千亡灵需归本源，而多余的亡灵则需散入万界，这一进一出之间，无数生灵化为天道之食，滋养着它的无尽身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浩瀚的宇宙法则之下，恐怕你妻子早就被天给吃掉了……”
说到这里，小楠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言辞，以确保刘凯能够真正领悟其中的深意。然而，即便她解释得如此详尽，刘凯心中的困惑与绝望却并未因此消散半分，他依旧紧紧盯着小楠，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期盼。
“简直是愚昧至极！”小楠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耐。小也直言不讳道，“你的妻子，早就死了，还死的太久，恐怕早就投胎了，或者灰飞烟灭。除非你拥有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力量，否则，在天道的法则下，复活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话语间，小楠那番冗长而枯燥的大道理，让小也听得直翻白眼，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刘凯闻此，心头一沉，终是恍然大悟，自己之前对这事的估量未免太过乐观。“难道，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他喃喃自语，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甘，“毕竟，你们都是……”
话音未落，两道怒喝几乎同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狭窄的空间内。小楠的声音尖锐而直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质疑我们的本事？”话语间，不满与愤懑交织，让整个氛围瞬间紧绷起来。
小也沉吟片刻，终是缓缓启齿，“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你的妻子可以进入轮回门，投胎在万千世界之中，而不是灰飞烟灭回归天道。你找到你的妻子投胎之人，施展轮回秘术，可以让她找回前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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