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两个器灵

“主人，慈悲为怀，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恳请老爷宽恕我这回。”小也也机灵得很，一眼瞧出风向不对，立刻收起锋芒，变回了那个伶俐可爱的小也也，仿佛方才那个叛逆不羁的身影只是错觉，而今这才是她骨子里的温顺。
刘凯心头一震，恍然觉悟，原来自己一念之间，便能令眼前这器灵小也化为乌有，这便是驾驭器灵的力量，让他不禁心生敬畏。此刻，他心绪归于平静，深知自己仍旧渺小，这份力量虽强，却非己出，不过是暂时寄居的威能罢了。想来，小也也对他抱有戒心，亦是情理之中。
“嘿嘿，主人啊，您可千万别被那狡猾的妖女给迷惑了心智。我这儿啊，藏着一套独门法诀，能将这妖女祭炼成器灵，届时双器灵共融此秘宝之中，岂不美哉？定能让这宝贝横行天下，无人能敌！”
小也心中暗自嘀咕着，眼神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哼，妖女，你休想再恢复自由身。我也不会让你死得那般痛快，我要让你尝尝与我相同的痛苦滋味，将你一同化为器灵，与我共赴这无尽的囚禁之路。”
而刘凯呢，他还浑然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殊不知，在修仙界中，秘宝择一器灵已是常识，哪有愚蠢之人会去尝试祭炼双器灵，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倘若世间真有愚者妄图祭炼双器灵，那无疑是步入了禁忌的深渊，其可怕程度，令人不寒而栗。试想，在那决定生死存亡的激战瞬间，胜负往往悬于一线，微妙至极。若此刻，那两位器灵中的任何一位心生异念，拒绝协同作战，非但秘宝之威无法全然释放，更可能招致灾难性的后果——其中之一的器灵反戈一击，令秘宝沦为脱缰野马，失控之下，便是致命的终结。
反观单一器灵相伴之时，斗法之际，修士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地驾驭这位忠诚的伙伴。器灵心无旁念，唯命是从，可控性自是大大增强。毕竟，人之神识，犹如烛火之光，有限而珍贵，难以同时照亮两条迥异的道路，更遑论精细入微地操控两位意志独立的器灵了。
如此看来，双器灵之路，实乃步步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刘凯尚未察觉到问题的深重，他的思绪仍旧囿于凡人的狭隘框架之中，天真地以为多一个器灵便多一份力量，或许还能玩起“联一制一”的策略，将此视为一条颇为不错的出路。小也窥见刘凯心中那抹动摇，心底暗自冷笑连连，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敌意，言辞间布满了精妙的陷阱，她早已将口是心非这门技艺修炼得炉火纯青，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
白衣女童眼见刘凯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心中已是充满恐惧，却仍拼尽全力的挣扎着，言辞恳切地劝阻着他，细数着双器灵共存的不祥与隐患，企图让他从这疯狂的念头中抽身而退。然而，她的每一句苦口婆心，都如同石沉大海，未能在刘凯的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他并非不愿相信，而是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女童言辞背后的深意，更不敢轻易将希望寄托于这看似荒诞不经的说法之上。于是，他只能咬紧牙关，将自己化作一名孤注一掷的赌客，决定再次押上一切，就像先前那次孤勇的抉择一般，不顾一切地向前迈进。
白衣女童的眼神中满溢着绝望，她无助地望着面前的刘凯，眼眶中仿佛已蓄满了泪水，每一寸空气都震颤着她深深的恐惧。曾经，她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如今却沦落为卑微蝼蚁的役使，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她心生绝望，心想或许彻底的消逝，化作虚无，才是解脱之道。然而，此刻的她，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已丧失，就连结束自己生命的微薄之力也无法凝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双巨掌覆盖上她的头顶。
随着身体逐渐凝实，与那神秘秘宝融为一体，一股莫名的力量悄然涌入她的体内，让这白衣女童从虚脱中找回了一丝生机，不再那般孱弱无力。“你去死吧！蝼蚁！”她的话语中夹杂着新生的力量与不甘，仿佛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刘凯心头猛然一紧，生命似乎悬于一线。他仅是一个念动，那白衣女童便应声而倒，蜷缩在地，痛苦地翻滚，却仍倔强地不愿屈服。小也立于一旁，眼神冰冷，目睹此景，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兴奋地高呼：“主人，狠狠地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女，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言辞间，仿佛积压已久的怨气得以宣泄。
突然间，小也身形诡异地扭曲变化，转瞬之间，已从青涩女童模样蜕变为一妖娆妩媚的成年少女。她轻移莲步至刘凯身后，纤手轻捶其背，口中不停诋毁着白衣女童，言辞之犀利，犹如利刃出鞘，为刘凯的“正义之举”加油鼓劲。
“卑劣的狗男女，狡猾的狐狸精！你们如此践踏天道，终将迎来天道的严惩，不得善终！”白衣女童虽处劣势，却依然咬牙切齿，怒斥之声，回荡在这片被阴霾笼罩的空间，充满了不屈与愤慨。
谈及她心中最深之恨，小也妖女首当其冲，紧随其后的便是刘凯。面对这头号劲敌小也，理智在她心中悄然指引：何不暂且联手刘凯，先共除小也，而后再图刘凯之计？念及此，白衣女童心中的抵抗瞬间瓦解，她顺从地变化为一个冷傲绝美的成年少女，低眉顺目，轻声道：“主人，请您宽恕奴婢吧。”
此刻，刘凯的目光缓缓掠过眼前的两位器灵，细致入微地审视着。那位身着白衣的女子，额间赫然印着一朵幽邃的黑莲烙印，与之相对，黑衣女子小也的额头上则绽放着一朵皎洁的白莲印记，两者一妖娆妩媚，一清冷孤傲，犹如寒冰与烈焰的化身，天生便是对立的两极，相互映衬，又彼此排斥。
“为何你们平日里总是以女童的模样示人？”刘凯终于鼓足勇气，吐露了这个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疑惑。以往，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一言不慎触怒了这种神秘的存在。而今，他仿佛掌握了主动权，决定无所顾忌地探寻一切谜团，解开长久以来的好奇。
“主人，我们本就是力量的实体，这股力量宛若流水，越是受到挤压，其爆发的潜能便愈发汹涌澎湃，所施展的每一式每一招，皆蕴含着更为惊人的威力。更何况，以女童之姿，我们还能巧妙地让对方卸下防备，其中的妙处，不胜枚举。”
“这般女童的形态，尺寸恰到好处，能让我们将每一招每一式发挥得淋漓尽致。诚然，成人之态亦能完美驾驭武艺，但在力量的纯粹与集中上，萝莉之姿无疑更胜一筹。美貌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浮云一片，力量才是我们的核心。故而，萝莉状态，无疑是最佳之选。”
“嘻嘻……不过嘛，主人心中所想，我们自是了如指掌，心有灵犀一点通。正因深知您的偏爱，我们才甘愿化作这稚**样，只为博您一笑。”，小也狡黠一笑，充满魅力，不过转过头之后，面色表现的却是冷笑连连。
“哧！尽管我已身陷囹圄，失去了自由之翼，但你，却已然触怒了至高无上的天道法则。待到那天劫降临，其威能之恐怖，怕你难以承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在这世间苟延残喘多久！我之所以留在此地，不过是想亲眼见证，你们这对所谓的狗男女，如何在天罚的雷霆之下，化为灰烬。”白衣女子面若寒霜，言辞间不带丝毫温度，满是讥诮与嘲讽。
小也闻言，怒从中来，转身便欲挥拳相向，却被刘凯那冷冽的目光紧紧锁定，心中的怒火不得不强行压下，不甘心地缓缓垂下了紧握的拳头。
“主人……她如此无礼，奴婢本想为您稍加惩戒，您为何还要护着她？”小也满心委屈，不解地望着刘凯，语气中夹杂着丝丝不甘与困惑，心中却是暗骂刘凯色鬼投胎，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下半身动物。
刘凯缓缓地将目光在两位少女间流转，细细打量，最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锐意：“那么，关于这双器灵之说，是否真的如你所言，全然无利，唯余弊端？”话毕，他似是不经意间抛出一记突袭，静待回应。
“当然，并无丝毫坏处。”几乎是同时，两道清脆的声音不谋而合，回响在空气中。两位少女话音刚落，彼此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平添了几分诡谲气氛。
见状，刘凯心念一动，猛地拉近与白衣少女的距离，几乎鼻尖相抵，意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真相的蛛丝马迹。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试图穿透那层表面的波澜，直达她内心的真实，可惜白衣少女，没有丝毫波澜。
而小也姑娘，这位素来以机智狡黠著称的女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仿佛一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静候着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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