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灰里有脚印！
“脚步声？”
易中海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仍旧稳。
可王小虎听见了里面那点不耐烦。
这个院里，最怕事情失控的人就是易中海。
他要的是一团和气。
哪怕那团气里藏着烂东西，也得先用盖子盖住。
王小虎不想让他盖。
至少今晚不能盖。
他看向院门旁边那块潮地。
“昨晚后半夜，我被小牛咳嗽吵醒。外面有人走路，先轻后重，踩到墙根那块碎砖时，停了一下。”
刘海中立刻问。
“你咋知道是墙根？”
“因为那块碎砖是我白天挪过去垫门板的。”
王小虎道。
“踩上去会响。”
院里有人低声说。
“这孩子记性真好。”
李广田冷笑。
“记性好，也不能靠声音定罪。”
王小虎点头。
“所以我没定罪。”
他转头看王小牛。
“小牛，把簸箕放地上。”
王小牛蹲下，把簸箕小心放下。
王小虎从里面捏起一小撮灰，撒在门口湿地边。
又用手指指向墙根。
“脚印在那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
刚才吵架时，大家都围在中院，没人注意王家门边那一条窄窄的墙根。
现在一看，果然有两三个浅印子。
印子不完整。
因为地上又是灰又是潮泥，被风吹过，被人踩过。
可其中一个前掌边缘很清楚。
鞋底花纹缺了一块。
王小虎道。
“刘光福鞋底的灰，是新的。张成哥鞋底的灰，也是新的。可墙根那只脚印，比他们两个都大。”
刘海中眼睛一瞪。
“大的？”
傻柱已经蹲下去看。
“还真大，不像小孩鞋。”
许大茂立刻接话。
“那就是大人了呗。”
李广田脸色难看。
“院里谁半夜不上茅房？有个脚印算什么？”
王小虎没有跟他吵。
他知道自己吵不过大人。
他只拿事实往前推。
“上茅房不会绕到我家后墙。”
“你家后墙是什么宝贝地方？”
李广田语气越来越冲。
王小虎低声道。
“那里埋着我爹娘留下的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
东西确实有。
但不是所有东西都在那里。
王小虎故意这么说。
因为他要看谁先变脸。
果然，张成先看李广田。
李广田则下意识看了一眼墙根。
很短。
可足够了。
王小花看见了。
她立刻开口。
“李叔，你看那里干什么？”
李广田猛地回头。
“我看一眼不行？”
“行。”
王小花抱紧碗。
“就是你看得好快。”
院里有人忍不住笑。
不是大笑。
是那种憋不住的轻笑。
可这种笑比骂人还难听。
李广田脸上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拿簸箕。
“别拿这些灰吓唬人，我看看。”
王小牛吓得抱起簸箕往后退。
王小虎挡在他前面。
“不行。”
“你一个小孩还敢拦我？”
李广田的手已经伸到王小虎肩膀前。
傻柱一把抓住他的腕子。
“干啥呢？当着这么多人抢孩子东西？”
李广田甩了一下没甩开。
傻柱力气大。
他一认真，李广田还真挣不动。
易中海沉声道。
“柱子，松手。”
傻柱回头。
“一大爷，他要抢证据。”
“什么证据？小孩子扫的一点灰，你们也跟着胡闹？”
易中海这话刚落，刘海中冷笑。
“老易，你今天不对劲啊。”
易中海看他。
刘海中把刘光福往身后一拽。
“我儿子被人当枪使，你让我明天再说。现在大人脚印出来了，你还说胡闹。你这是想护谁？”
二大爷这一句，很重。
院里人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
“我谁也不护，我是怕院里乱。”
许大茂阴阳怪气。
“乱的是院里，还是某些人的心？”
秦淮茹赶紧拉棒梗往后退。
她不想沾。
可棒梗鞋底一蹭地，突然发出一点沙响。
王小虎眼角一动。
他看向棒梗的鞋。
鞋边也有一点黑。
不多。
像是踩过一点，又被人擦掉了。
棒梗被他一看，立刻把脚往秦淮茹身后藏。
这动作又被许大茂看见。
许大茂眼睛一亮。
“哎，棒梗，你脚上咋也有？”
秦淮茹脸色一白。
“许大茂，你别乱咬人！”
棒梗急了。
“我没去墙根！我是看张成哥从那边出来，才过去瞧了一眼！”
院里再次炸开。
张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棒梗！”
王小虎低下头，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动了一下。
第二个口子也开了。
这院里的人，一个藏一个。
只要先开一条缝，后面就会自己漏风。
易中海终于压不住了。
“都闭嘴！”
他的声音很大。
可已经晚了。
刘海中一把推开人群，直奔王家墙根。
“拿灯来！”
没人动。
傻柱转身回屋，拎出一盏煤油灯。
灯火一照，墙根那片黑灰和潮泥全露出来。
那只大脚印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拖痕。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墙根下往外拽过。
王小花倒吸一口凉气。
王小牛小声道。
“哥，他们真动咱东西了？”
王小虎盯着那道拖痕。
他的脸也沉了下来。
原本他只是想逼出是谁来探路。
可现在看，这些人昨晚不是只看了一眼。
他们真的动手挖过。
刘海中拿着灯，声音发紧。
“这下面埋的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王小虎。
王小虎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那道拖痕尽头，他看见了一小截露出来的红布角。
那红布，不是他埋下去的。
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
王小虎没有立刻去捡。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小花和王小牛同时停住。
刘海中举着灯，灯火抖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
王小虎摇头。
“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
他可以猜，却不能说猜。
红布角露在黑灰里，像一截被火燎过的舌头。
如果他伸手去拿，下一刻李广田就能说是他自己藏的。
如果他急着解释，易中海就能顺势把事情压成孩子胡闹。
王小虎看向院里众人。
“谁拿灯，谁看。谁动手，谁说清。”
这句话把东西又推回到大人面前。
傻柱第一个骂出声。
“还真有人往孩子墙根底下塞东西啊？”
许大茂眼珠转得飞快。
“这事可新鲜了。要不把街道叫来？”
街道两个字一出口，李广田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半分。
王小虎看见了。
这半分，够了。
他没有再往前逼。
今晚逼得太狠，李广田狗急跳墙，反而会把红布和墙根都搅乱。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人当场按死。
是让全院都记住：王家墙根底下，藏着一块来路不明的红布，也藏着一只大人的脚印。
只要这个印子留在众人心里，明天谁想遮，都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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