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后院先乱！
傻柱在中院嚷了半天，没有嚷出结果。
这事如果放在平时，大家听个热闹也就散了。
可肉味不一样。
肉味会让人记一整天。
王小虎上午没有出门。
他让王小花在屋里整理破布，让王小牛继续端水。
每端一回，纸上就记一笔。
王小牛一开始还别扭。
可端到第六回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劲真的能收住一点了。
碗里的水还会晃，但不会一下撞到边上。
他看着那点水，像看见了自己那股乱冲的力气。
原来力气不是越大越好。
力气要听话才好。
快到晌午时，后院先乱了。
先是刘海中家传来一声骂。
“谁动我家煤球了？”
紧接着就是二大妈的声音。
“早上还在墙根下，一转眼少了两个！”
院里一下热闹起来。
煤球不值大钱。
可这种时候，谁家少东西都能吵出半条街。
王小虎站在窗边，透过糊纸上的小破洞往外看。
后院有几个人围过去。
傻柱也去了。
阎埠贵从前院慢慢挪过去，嘴上说是劝架，眼睛却一直看各家门口。
王小虎心里一动。
他忽然明白了。
昨晚来探门缝的人，很可能不是为了汤本身。
汤味只是让对方知道他们家有东西。
今天后院少煤球，可能是在试谁家心虚。
如果他们家昨天真偷了什么，今天一定会慌。
王小虎转身。
“小花，把门打开。”
王小花一愣。
“开门？”
“嗯。”
王小虎把桌上的空碗收起来。
“开半扇。”
王小牛急了。
“哥，外面都在问肉味。”
“所以更要开。”
王小虎道。
“一直关着，别人更要盯。”
王小花很快明白过来。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半扇，又把自己缝补的破袖子摊在门口小板凳上。
这样外面一看，只会看见她在补衣裳。
王小虎则拿起扫帚，走到门槛外扫灰。
他扫得不快。
一边扫，一边看地面。
昨晚那个鞋印已经被他抹平。
但院里只要有人走路，就会留下新的痕迹。
他看见后院方向有一串脚印。
鞋底前掌缺一块。
和昨晚门外那个半印，一样。
脚印从中院斜着过去，又在刘海中家墙根附近转了一圈。
王小虎没有抬头。
他继续扫。
扫到脚印旁边时，他故意把灰往旁边推，没有完全盖住。
这时候不能显得他发现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八岁孩子。
一个八岁孩子不该盯着脚印看太久。
王小花在门口补衣裳，眼角余光也看见了。
她没有问。
她现在已经知道，哥哥不说，自己就不多嘴。
王小牛在屋里端着碗，耳朵却竖起来。
后院吵得更厉害。
刘海中认定有人偷煤球。
傻柱说两个煤球不至于。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连半碗汤都藏着，两个煤球算什么。
这话一出，院里人的眼神立刻散开。
有人看贾家。
有人看阎家。
也有人往王小虎这边瞄。
王小虎像没听见。
他把灰扫成一堆，又拿破簸箕慢慢装。
阎埠贵忽然走过来。
“小虎，你昨晚听见后院有动静没？”
王小虎抬头。
“没有。”
“真没有？”
“我弟病着，睡得早。”
他说完，屋里的王小牛又咳了一声。
这次比早上像多了。
王小花低着头，嘴角压了压。
阎埠贵看了屋里一眼，没有进去。
王小虎反问。
“三大爷，后院少煤球跟昨晚有关系？”
阎埠贵顿了一下。
“谁知道呢。”
王小虎像是随口道。
“那得看脚印吧。”
阎埠贵眼神一闪。
“脚印？”
王小虎指了指地上。
“昨晚下了点露，谁从墙根走，鞋底会带灰。”
这话不算太聪明。
院里任何孩子都能想到。
可阎埠贵立刻低头看了一眼。
他这一低头，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跟着看。
王小虎要的就是这个。
脚印不是他说出来才存在。
是大家自己看见的。
有人喊了一声。
“嘿，还真有！”
后院的吵声立刻停了一下。
刘海中大步走过来。
“哪儿？”
王小虎已经退回门口。
他把扫帚靠在墙边，像一个刚刚随口提醒完的孩子。
刘海中蹲下看脚印。
傻柱也过来。
许大茂在后面伸脖子。
“这鞋底缺了一块啊。”
傻柱道。
“院里谁鞋这样？”
没人立刻说话。
王小虎看向人群。
他没有找大人。
他找的是脚。
很快，他看见一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那人不是大院里最显眼的。
是后院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半大小子，叫刘光福。
刘光福的鞋尖往里扣着。
鞋底前掌，正好缺了一块。
王小虎眼神没有停留。
他低头拍了拍簸箕上的灰。
这事不能由他点破。
他点破，刘家会记恨他。
要让别人自己发现。
果然，许大茂眼尖。
“哎，光福，你躲什么？”
刘光福脸色一变。
刘海中猛地回头。
“你过来！”
后院一下炸了。
王小花坐在门口，手里的针都停住了。
王小牛端着碗，从屋里小声问。
“哥，是他吗？”
王小虎没有回答。
他只看着刘光福被拽出来的鞋。
鞋底缺口对上了。
昨晚趴他们门缝的人，和今天后院煤球的事，都有他的影子。
但王小虎心里没有放松。
一个半大小子敢来探门缝，未必只是自己嘴馋。
背后有没有大人怂恿，还说不准。
刘海中的巴掌声很快响起来。
院里人一边劝，一边看热闹。
王小虎把门慢慢关小。
他不需要继续站在外面。
今天让院里乱起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少短时间内，没人会盯着他们家那半碗汤不放。
可他刚插上门栓，就听见王小牛压着声音说。
“哥，碗没洒。”
王小虎回头。
王小牛站在炕边，双手端着半碗水。
外面吵成这样，碗里的水只晃了一圈，没有溅出来。
王小花眼睛立刻亮了。
“这次该画一整个圈！”
王小虎看着王小牛。
王小牛也看着他，眼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王小虎拿起笔，在旧纸上画了一个完整的圈。
“过。”
王小牛的肩膀一下松了。
可这次，他没有跳，也没有喊。
他只是把碗稳稳放回桌上。
王小虎看见这一幕，心里真正踏实了一点。
院外的乱子还没完。
但屋里这点进步，已经够他们撑过今天。
王小虎把那张旧纸重新压回炕席底下。
他没有把圈画得太大。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过关只是第一关。
真正难的，是明天后天，院里还会继续有人试探，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住。
王小牛看着自己的手，没再问肉汤。
这一次，他先记住的是那只没洒的碗。
王小虎看着弟弟低下去的脑袋，心里把明天的事又过了一遍。院里的风声已经变了，谁先急，谁就会露出更多破绽。今天他们守住一碗水，明天就要守住一扇门。
(https://www.lewenn.com/lw35690/4769189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