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牛首山
第88师，那是南京卫戍部队的主力之一，看来这些溃兵是淞沪战线退出后，被打散的士兵了。
精神力扫描，发现没有留下有用的东西，她再次将日军尸体扔进臭水沟，倒入化尸水。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环顾四周。
夜色已彻底笼罩大地，远处的天际线偶尔有火光闪烁，不知是炮火还是焚烧的村庄。
系统的警报没有再响起，暂时安全。
但她的心情并未轻松。救下这一批人，只是杯水车薪。越靠近南京，这样的惨剧只会越多，日军的兵力也会越雄厚，行动也会越发疯狂。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Kar98步枪收进空间，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继续朝着那座即将承受巨大苦难的城池方向，坚定地潜行而去。
她的存在，将继续是日军喉咙里一根无法拔出、持续作痛的毒刺。
而她的噩梦与现实，终将在那座城市交汇。
一路上遇到的惨状愈发触目惊心。被焚毁的村庄冒着滚滚浓烟，焦黑的断壁残垣下往往压着无辜者的尸首。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难民，无人掩埋，任由寒鸦野狗啃食。
溃兵的队伍更加零散，许多人丢掉了武器，眼神空洞，只是麻木地跟着人流移动，仿佛被无形的洪流裹挟着，奔向未知却注定悲惨的终点。
日军的飞机越发猖獗，超低空掠过，甚至能看清飞行员冷漠的脸庞，机枪子弹犁过人群，带起一蓬蓬血雾，留下满地哀嚎。
云清歌不记得自己多少次举枪，击落过敌机，歼灭过追兵，可她还是被残酷的战争事实洪流裹挟着，一步步靠近那座已成囚笼的城池。
她抵达战火前沿时，正是南京外围战局最关键的时候。
牛首山这道被视为最坚固的防线正在被日军以重炮和航空炸弹疯狂侵蚀。
阵地上烟火冲天，焦土遍地，残破的工事和牺牲将士的遗体触目惊心。枪炮声、喊杀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
云清歌伏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麻木地扫视着战场。
日军的进攻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拍打着摇摇欲坠的堤岸。
守军显然已到了极限，兵力、弹药都濒临枯竭，全凭一股意志在苦苦支撑。
她目睹着阵地上守军濒临崩溃的抵抗，看着那些士兵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齿与冲上阵地的日军搏斗，看着弹药耗尽后抱起炸药包跃入敌群的决绝身影……她无法再隐藏，也顾不得暴不暴露。
精神力高度集中，空间内的武器弹药和物资被迅速而精准地定位。
她如同一个在战场阴影中起舞的幽灵，快速穿梭于炮火暂歇的死角。
下一刻，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军愕然发现——
一箱箱沉甸甸的7.92mm毛瑟步枪弹、手榴弹，仿佛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战壕内相对安全的后段，激起一片尘土。
几挺保养良好的捷克式轻机枪连同满装的弹匣，突兀地出现在几乎要放弃的重机枪掩体旁。
甚至还有整箱的日式甜瓜手雷、压缩干粮、以及珍贵的医疗包，精准地落在了连长指挥位附近和伤员集中的防炮洞入口。
“弹药，是弹药，还有机枪！”一个嘶哑的声音率先打破短暂的惊愕，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老天爷，是日军的补给。”另一个士兵扑向一箱手榴弹，几乎是用牙咬开了箱盖。
“快！补充弹药，二排，把那挺捷克式架起来。快！”浑身是血的连长反应最快，虽然完全不明白这些物资是如何突破日军重重火力封锁送进来的，但此刻这无疑是救命稻草，他声音嘶哑地下令。
阵地上几乎熄灭的抵抗火焰，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猛地重新燃烧起来。
刚刚冲上阵地的日军愕然发现，原本已经哑火的中国军队火力点突然复活，甚至变得更加凶猛。
密集的子弹和手榴弹劈头盖脸地砸来，瞬间将他们的攻势打了回去。
“八嘎！怎么回事？他们的火力怎么又强了？！”一名日军军曹惊恐地趴下，躲避着突如其来的弹雨。
云清歌没有停歇。她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每一次短暂的停留，都有物资凭空出现。
根据系统精准地判断各个阵地的需求，将最急需的物资送到最关键的位置。
她甚至将几把带着瞄准镜的毛瑟狙击步枪和专用弹药，送到了阵地侧翼几个枪法较好的士兵身边。
“这…这是…”一个老兵接过那支冰冷的狙击步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他猛地拉栓上膛，依托着残垣，瞄准了一个挥舞军刀的日军军官。
啪勾！军官应声倒地。
“好枪，打得好。”旁边传来同伴的喝彩。
老兵没有说话，只是深吐一口气，再次将准星套住了下一个目标。
他知道，这支援来得诡异，但此刻，这就是杀敌的利器。
云清歌的举动无疑极大地暴露了自己。
日军指挥官很快注意到了这异常的物资投放和侧翼骤然精准起来的冷枪。
“那个方向，有敌人的补给点，炮兵，给我轰击那片区域，机枪火力覆盖。”日军大队长挥舞着军刀，指向云清歌大致活动的区域。
轰！轰！轰！日军的迫击炮弹和山炮炮弹开始向那片区域倾泻，机枪子弹也如同泼水般扫来，打得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云清歌早已凭借精神力的预警和远超常人的速度提前转移。她在炮火的间隙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继续着她的“天降补给”。炮弹在她刚才停留的位置爆炸，却总是慢了一步。
然而，风险急剧增加。流弹擦着她的身体飞过，爆炸的气浪几次几乎将她掀翻。
她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快速消耗，空间内的物资也在锐减。
但她看着阵地上因为得到补给而重新稳固，甚至发起局部反冲锋的守军，看着那些士兵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决绝，她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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