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溃军打扫战场
“快走啊，长官！”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
日军中队长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目标已逃入树林，天色迅速变暗，林内情况不明，侧翼还有一个枪法如鬼、投弹如神（他至今想不明白手榴弹怎么能扔那么远还那么准）的敌人不断骚扰，再追击下去风险极大。
“停止追击，收缩防御，向大队部发电，遭遇敌军精锐小部队阻击，请求战术指导。”中队长咬牙切齿地下令，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他猎物的黑暗树林，以及侧翼那不断带来死亡冷枪的方向，充满了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日军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完全停止，转而开始构筑简易工事，并派出警戒哨，显然放弃了追击，转为防御态势。
云清歌透过瞄准镜看到日军的变化，知道日军的企图。
她哪里会让他们这么快就招来大部队。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一名正背着电台、弯腰试图寻找掩护的日军通讯兵，以及他身后那笨重的方形电台。
啪勾！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钻入电台壳体，迸发出一小簇电火花。
那通讯兵吓得猛地缩头，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辆卡车残骸后，惊魂未定地检查设备，随即脸上露出绝望——电台被彻底打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啪勾！又一枪！
另一名试图用旗语或灯光信号的日军信号兵刚举起信号枪，手臂便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地，信号枪也脱手飞出。
云清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枪口微移，再次锁定那些试图架设机枪或掷弹筒、对树林方向形成威胁的火力点。
啪勾！一名刚把掷弹筒抵在肩上的日军额头爆开血花，仰面倒下。
啪勾！一名机枪手刚扣动扳机打出一个短点射，便被下一发子弹终结。
精准的狙杀，将日军任何试图重新组织进攻或对外通讯的企图一一掐灭。
幸存的日军被这无处不在又精准致命的冷枪彻底压制，只能死死趴在掩体后，根本不敢露头，更别提什么“请求战术指导”了。
日军中队长趴在一个弹坑里，气得几乎咬碎牙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甚至连敌人具体在哪里、有多少人都无法确定。
这种被动挨打、无法还手、无法求援的境地，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寒意。
云清歌看到日军彻底被压制住，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也无法招来援军，这才停下来。
她也没离开，就这样和敌人耗着，只要有人敢动一下，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就这样，敌人竟慢慢被她耗去大半。
日军指挥官顶不住这种沉闷的气氛，悄悄做了个手势，结果一枚手榴弹落在脚边，轰的一声将他送上西天。
这下惹怒了剩下的敌人，全都奋不顾身的往枪响的方向追来。
云清歌眼睛一亮，边打边退，而她的身影更是飘忽，一会左一会右的，将敌人引向难民逃离的反方向而去。
等敌人反应过来时，只剩下四十多人，不敢再追，正准备四散逃离，但云清歌不给他们机会，快速全歼了他们。
随即将他们的武器收集起来，尸体拖到一起，倒上化尸水。
然后沿着来时路返回战场，准备将枪支弹药收起来。
哪知远远的就在精神力扫描下，发现那十几名溃军带着几十个青壮年在日军尸体上打扫战场。
她停下了脚步，隐在暗处，精神力如无形的蛛网般延伸，清晰地捕捉着那些人的对话和情绪。
“快，快！把子弹、手榴弹都收起来，还有干粮。”那个先前在溃逃中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压低声音催促着，他的军装破烂，脸上沾满硝烟和血污，但眼神却恢复了些许神采，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获取补给的急切。
“长官，这…这都是谁干的？太神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就这么全没了？”
一个年轻士兵一边费力地从一个死去的日军身上扒拉着子弹盒，一边声音发颤地问，既有兴奋也有恐惧。
地上日军的死状极惨，大多是一枪毙命，更多的是被手榴弹炸得支离破碎。
“肯定是咱们的人，高手，绝对是高手。”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笃定地说，语气充满了敬佩，“你看这枪法，专打脑袋和胸口，还有这手榴弹扔的，比迫击炮还准，肯定是哪位长官带的精锐队伍。”
“可人呢？救了咱们，怎么连面都不露？”一个扶着伤兵的百姓茫然四顾，夜色渐浓，树林和田野一片寂静，只有他们搬运武器和尸体的窸窣声。
那军官动作顿了一下，神色也变得肃然：“这等高人，行事岂是我们能揣度的？或许是不愿暴露行踪，或许另有任务。咱们得了人家的救命大恩，又得了这些补给，已是天幸。别废话了，赶紧收拾，鬼子大部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对，对，快走。”众人闻言，动作更快了几分，脸上都带着庆幸和后怕。
他们将收集到的三八大盖、子弹、手榴弹、甚至几顶钢盔和一些未拆封的罐头、压缩饼干等匆匆打包，搀扶起伤员，再次潜入更深密的树林。
云清歌静静地看着，这些人虽然惊慌狼狈，但并未完全失去秩序，而且在绝境中获得了补给和武器，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他们或许能因此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之际，那名军官忽然停下脚步，朝着之前枪声大致传来的方向，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军帽，然后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他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停下，庄重地举手敬礼，那些百姓则跟着深深地鞠躬。
“多谢兄弟们的救命之恩，第88师的弟兄，永世不忘。”军官低声说道，声音哽咽却清晰。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带着队伍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林地之中。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云清歌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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