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四行仓库
她的身影再次动了起来，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而是像一枚精准的子弹，射向苏州河的方向。
越靠近四行仓库，气氛越发紧张。
日军的明哨暗哨密度大增，巡逻队穿梭频繁，甚至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和试探性的爆炸声——战斗已经开始了。
云清歌将潜行发挥到了极致，精神力高度集中，配合系统的扫描，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在日军封锁线的缝隙中跳跃穿梭。
时而利用空间跳跃瞬间穿过开阔地带，时而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建筑外墙移动，避开探照灯的光束。
她甚至能听到日军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声：“加快速度，拿下那座仓库，不能让租界那群白皮猪看笑话。”
以及更远处，从四行仓库方向传来的、稀疏却异常坚定的步枪还击声。
那是绝望中的坚守。
终于，她抵达了苏州河南岸。
借着一排仓库建筑的阴影，她望向对岸。
那座高大的四行仓库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漆黑的夜空下。
墙体上已经布满了弹孔和炮火灼烧的痕迹。仓库的几个窗口，不时吐出细微的火舌，那是守军在还击。
而对岸的公共租界，霓虹依旧闪烁，甚至能看到一些胆大的人影在河边围观，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大戏。
河不宽，但此刻却如同天堑。
北岸完全被日军控制，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机枪阵地和步兵炮已经架设起来，不断向仓库倾泻火力。
【正面强渡不可能。水下渗透风险极高，且有防潜网。】系统快速分析。
云清歌的目光落在河面上几艘被击毁或遗弃的小船、木筏的残骸上，又看了看对岸日军注意力完全被仓库吸引的阵地。
【不需要渡河。】她在心中冷冷道，【给我找一个能发挥最大骚扰作用的位置。】
系统迅速锁定了南岸一栋距离日军北岸阵地直线距离最近、且相对完好的三层西式公寓楼。
【楼顶平台，视野良好，可覆盖部分日军轻型火炮阵地和机枪点位。但该位置亦在日军火力覆盖范围内，极度危险。】
云清歌没有丝毫迟疑，如同灵猫般潜入那栋公寓楼。楼内空无一人，居民早已逃散。她悄无声息地直上楼顶。
趴在冰冷潮湿的水泥护栏后，她终于能更清晰地看到对岸的战况。
日军正组织一次小规模的冲锋，嚎叫着向仓库底层冲去。
仓库窗口射出的子弹更加密集，手榴弹不断落下爆炸，冲在前面的日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依旧在军官的督战下向上涌。
云清歌眼神一厉，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凭空出现，架在护栏上。
这是她空间里缴获的日械中性能较好的一挺。
【目标：日军后方督战军官及轻机枪手。】她默念。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而独特的机枪点射声骤然从南岸响起，划破了苏州河两岸喧嚣的战场噪音。
正挥舞着军刀、嚎叫着催促士兵冲锋的一名日军曹长，身体猛地一震，背后爆开血花，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一名正操作着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向仓库窗口压制射击的日军射手，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突如其来的侧翼精准打击让日军后方阵地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混乱！
“南岸，敌人从南岸射击。”
“八嘎，那边是租界方向，怎么回事？”
“快，保护指挥官和炮手。”
日军慌忙寻找子弹来源，部分火力被迫转向南岸这栋公寓楼。
子弹啾啾地打在云清歌周围的护栏和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
云清歌毫不在意飞溅的碎屑，身体稳如磐石。她迅速压低枪口，又是一个精准的短点射。
一名正试图将九二式重机枪调转枪口对准南岸的副射手应声倒地，胸口绽开血洞。
【警告，日军掷弹筒小组正在瞄准本建筑。】系统急促提示。
云清歌立刻收枪，一个翻滚离开原位。
咻——轰！
几乎在她离开的瞬间，一枚掷弹筒炮弹在她刚才的位置附近爆炸，水泥护栏被炸开一个大豁口，灼热的气浪和破片横扫而过。
她看也不看，在翻滚的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具十年式掷弹筒。
凭借强大的腰腹力量和空间感，她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就在半蹲姿态下，依据系统瞬间提供的参数，对着刚才炮弹飞来的大致方向猛地一甩！
嗵！
炮弹射出！
远处日军掷弹筒阵地附近猛地腾起一团火光，隐约传来惨叫和惊呼——她这一发盲射，竟歪打正着地形成了有效压制。
趁此机会，云清歌再次变换位置，移动到楼顶另一个角落的水箱后方。九七式狙击步枪再次出现在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瞄准镜稳稳套住了一个正在挥舞军刀、试图重新组织进攻的日军少尉。
砰！
枪身微微一震。瞄准镜中，那名少尉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军刀脱手飞出。
【命中。】系统确认。
对岸日军的进攻节奏再次被打乱，基层指挥官的缺失让他们陷入更大的混乱。四行仓库窗口的守军压力一轻，反击的火力似乎都猛烈了几分。
“对岸的兄弟，打得好！”仓库方向甚至传来一声隐约的喝彩，穿透了枪炮声。
云清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回话。
她迅速缩回水箱后，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厚重的金属水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日军步兵炮正在调整射界，目标本楼，请宿主立即撤离。】系统发出最高级别警告。
云清歌知道，这个狙击点已经暴露并且被盯上了。她毫不犹豫，将所有武器收回空间。
最后看了一眼对岸那座在枪林弹雨中巍然屹立的仓库，以及那些仍在疯狂向这边倾泻火力、试图报复的日军阵地。
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如同狸猫般蹿下楼梯。
在她刚刚离开楼顶平台，甚至还没下到二楼时——
轰隆！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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