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渔翁之利
第466章 渔翁之利
八月中旬,东线战场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局面。
毛熊红军在西方面军司令员科涅夫的指挥下,继续向西猛攻,试图扩大巴格拉季昂行动的成果。T-34的钢铁洪流碾过焦土,成千上万的毛熊士兵高呼“乌拉”,如潮水般涌向日耳曼摇摇欲坠的防线。
然而,就在这条长达四百公里的战线上,有一个五十公里宽的地段,却异常安静。
那是大夏第1集团军的防区。
“司令员,科涅夫元帅又发来电报,询问我军何时恢复进攻。”赵刚拿着电文走进指挥部,眉头微皱,“这已经是三天内的第五封了。”
李云龙闻言头也不抬:“回他,我军将士连日作战,疲惫不堪,急需休整。待补给到位,自当配合友军行动。”
“可咱们的补给线畅通无阻,弹药油料充足……”赵刚欲言又止。
李云龙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这才抬头看着老战友:“老赵啊,你说咱们大老远来欧洲,是图啥?”
“当然是打法西斯,援助……”
“打住打住。”李云龙摆手打断,“这话对外说说就得了,咱自己人别来这套。我李云龙是个粗人,但我不傻。援助毛熊?那也得看值不值。”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在莫斯科和柏林之间划了一条线。
“你看,毛熊和日耳曼,两头猛虎。要是让日耳曼一口把毛熊吞了,那接下来就该咱们倒霉了。可要是让毛熊一口气把日耳曼打回柏林,那战后欧洲谁说了算?大毛熊坐大,对咱们是好事?”
赵刚沉默了。他不是不懂这些,只是作为一名军人,本能地认为就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沈先生说得对,”李云龙压低声音,“咱们来欧洲,一是练兵,二是立威,三嘛……就是让这两头猛虎互相撕咬,咬得越狠越好。等他们都精疲力尽了,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可这……是不是太……”赵刚想说“不地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战争,哪有地道不地道?
“你以为咱们的空军天天轰炸,炸的都是日耳曼的后勤?”李云龙冷笑,“毛熊战后的工业潜力,特别是乌克兰的钢铁厂、顿巴斯的煤矿、高加索的油田,这些地方离前线近的,咱们的炸弹‘误伤’得还少吗?”
赵刚猛地抬头:“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李云龙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战场误伤嘛,难免的。毛熊人要是问起来,咱们就道歉,赔点钱,反正炸都炸了,还能让时间倒流?”
指挥部里一时安静,只有电台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良久,赵刚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可科涅夫那边怎么交代?他催得紧,言辞一次比一次不客气。”
“不客气?”李云龙嗤笑,“他不客气能咋的?有本事自己打去。告诉你,昨晚上我收到总部密电,沈先生说了,让毛熊和日耳曼在战场上继续耗着,对咱们最有利。
咱们现在停下来,就是给日耳曼喘息的机会,让他们有力量继续跟毛熊死磕。”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正在修筑工事的士兵们。
“传令各部队,继续构筑防御工事,搞实战演习,搞战地比武,搞思想政治学习。总之,让战士们有事干,但别真跟日耳曼人拼命。他毛熊爱打让他打去,咱们看戏。”
“看戏?”赵刚苦笑,“这戏票可不便宜,咱们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
“放心,沈先生有安排。”李云龙神秘一笑,“你以为咱们停在这儿,只是看戏?我告诉你,咱们这是在钓鱼。
日耳曼人吃了这么大亏,能不报复?等他们憋不住了,主动来找咱们麻烦,咱们以逸待劳,正好狠狠揍他一顿,既练兵,又立威,还不用追着他们屁股跑,多划算。”
赵刚终于笑了:“你啊,打仗是一把好手,这算计也够精的。”
“不然怎么当这个司令员?”李云龙得意地拍拍胸脯,“去,给科涅夫回电,就说我军休整期间,愿为友军提供空中支援和炮火支援。他们要炸哪,咱们帮着炸,反正炸弹管够。”
“这倒是好主意,既堵了毛熊的嘴,又消耗了他们的弹药。”
“对喽!快去办吧。”
赵刚转身要走,李云龙又叫住他:“等等,再给楚云飞发个电报,让他派侦察机,重点侦察日耳曼后方一百到两百公里的目标。特别是那些修复中的桥梁、仓库、铁路枢纽。等毛熊人报坐标过来,咱们就炸这些地方。”
“可要是炸错了……”
“战场嘛,误炸难免。”李云龙笑得像只老狐狸,“再说了,炸日耳曼人的后勤,不也是帮毛熊嘛。至于顺带把毛熊的工厂也捎上了……那只能怪日耳曼人把军事目标设在工厂区附近,咱们是误伤,误伤。”
赵刚摇头苦笑,拿着电报出去了。
李云龙重新坐回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儿小调。
他喜欢这种感觉——在棋盘外看棋手对弈,偶尔伸手拨动一两个棋子,就能改变整个棋局的走向。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八月十五日,东线战场。
毛熊红军在科涅夫的严令下,继续向西猛攻。但失去了大夏军队在侧翼的策应,进攻变得艰难起来。
日耳曼人虽然补给困难,士气低落,但终究是百战精锐。一旦没了被前后夹击的威胁,他们迅速收缩防线,利用残存的坦克、火炮,在纵深构筑了数道阻击阵地。
“乌拉!”
T-34集群在开阔地展开冲锋,但这一次,他们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三点钟方向,反坦克炮!”
“规避!”
晚了。75毫米穿甲弹击中T-34的侧面,炮弹穿透装甲,在车内爆炸。坦克燃起大火,舱盖打开,浑身是火的乘员爬出,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
“步兵跟上!工兵,爆破铁丝网!”
毛熊士兵在机枪火力下跃进,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日耳曼的MG-42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洒来,草地上瞬间倒下一片。
“炮兵!我们需要炮火支援!”
“炮兵在转移阵地,十分钟后才能开火!”
“十分钟?我们都死光了!”
这就是没有大夏军队配合的后果。大夏的炮火反应极快,从呼叫到炮弹落地,最多三分钟。而且打得准,指哪打哪。毛熊的炮兵,虽然数量庞大,但指挥体系僵化,反应迟钝。
“大夏人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停止进攻?”前沿指挥所里,科涅夫脸色阴沉。
“他们说需要休整,补充弹药。”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
“休整?他们打了几天仗就休整?我们打了三个月都没休整!”科涅夫一拳砸在地图上,“这是借口!他们在保存实力,让我们流血!”
“元帅,那我们……”
“继续进攻!”科涅夫咬牙,“没有大夏人,我们一样能打败日耳曼人!告诉战士们,为了祖国,为了达瓦里氏,前进!”
命令传达下去,更多的毛熊士兵投入战场。
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毛熊红军推进了五公里,付出了两万人的伤亡。而日耳曼的防线,依然没有被完全突破。
“元帅,朱可夫同志来电,询问进展。”通讯参谋报告。
科涅夫看着惨不忍睹的战报,沉默了。半晌,他咬牙道:“回电,我军进展顺利,已突破日耳曼第二道防线,正向纵深发展。请求大夏军队尽快恢复进攻,以形成钳形攻势,合围日耳曼中央集团军群。”
他不能说实情。一旦承认没有大夏军队就打不动,那之前所有的功劳,都可能被归功于大夏人。这是科涅夫,也是整个毛熊军方无法接受的。
“给大夏指挥部发报,语气客气点,就说我军已打开突破口,请友军速速跟进,共同围歼日耳曼重兵集团。”
电报发出去,如石沉大海。
大夏指挥部回电很客气,很官方:“贵军英勇,战绩卓著,我军钦佩。然将士疲惫,补给未至,尚需休整数日。待准备就绪,定当全力配合。”
“数日?数日之后,日耳曼人都跑光了!”科涅夫气得摔了杯子。
但他无可奈何。大夏是盟友,不是下属。盟友不想打,你还能拿枪逼着他打?
“命令部队,就地转入防御,巩固已占领区域。”科涅夫颓然坐下,“等补给上来,再作打算。”
前线,枪炮声渐渐稀疏。夕阳西下,战场重归寂静,只有燃烧的坦克和散落的尸体,诉说着这一天的惨烈。
毛熊红军停止了进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一天的战斗,耗尽了他们最后的锐气。士兵们又累又饿,弹药所剩无几,急需休整补充。
而日耳曼人,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八月十六日,柏林,帝国总理府。
“大夏人停止进攻了?”小胡子盯着地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一口气打垮我们!”
“据前线报告,大夏军队转入防御,正在修筑工事。”约德尔谨慎地说,“可能他们也需要补给,或者……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等待我们和毛熊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小胡子冷笑,“这些黄种人,比斯拉夫人更狡猾。”
“元首,这对我们是个机会。”凯特尔说,“大夏人停下来,我们就只需要面对毛熊一个敌人。虽然补给困难,但集中兵力,应该能挡住毛熊的进攻。”
“挡住?不!”小胡子猛地转身,“我要反击!趁大夏人按兵不动,集中所有兵力,打毛熊人一个措手不及!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可是元首,我们的补给……”
“没有补给也要打!”小胡子咆哮,“从西线调!从国内调!把所有能动的卡车、火车,全部调往东线!告诉戈林,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东线的物资供应!否则,他就去开运输机!”
“是……是。”
“还有,党卫军到哪里了?”
“骷髅师、帝国师、维京师已抵达波兰,正在向东线开进。另外,青年师、霍亨施陶芬师也在集结中。”
“很好。”小胡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让党卫军担任主攻。告诉豪塞尔,我要他在三天内,把毛熊人赶回出发点!让这些斯拉夫人知道,日耳曼的愤怒!”
“元首,党卫军虽然勇猛,但缺乏重装备,面对毛熊的坦克……”
“那就用血肉之躯!”小胡子眼睛通红,“党卫军的勇士,每一个都能抵十个斯拉夫人!告诉士兵们,这是为了帝国,为了日耳曼!后退者,格杀勿论!”
“是。”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日耳曼战争机器再次开动,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其势犹凶。
而这一切,都被大夏的侦察机看在眼里。
八月十七日,大夏第1集团军指挥部。
“司令员,侦察机报告,日耳曼从西线调集了大量部队,正在向东线集结。其中至少有五个党卫军师。”张大彪指着地图,“看样子,是要反击了。”
李云龙盯着地图,咧嘴笑了:“终于憋不住了。我还以为小胡子能忍多久呢。”
“咱们怎么办?是继续看戏,还是……”
“当然是看戏。”李云龙坐回椅子,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党卫军打毛熊,狗咬狗,一嘴毛。咱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
“可万一毛熊顶不住……”
“顶不住?”李云龙嗤笑,“毛熊要是连缺粮少弹的党卫军都顶不住,那他们也别打仗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你放心,科涅夫不是吃素的,朱可夫更不是。党卫军勇猛有余,谋略不足,让他们冲锋陷阵还行,打大规模运动战,差远了。”
“那咱们就真这么看着?”
“看着,但不只是看着。”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告诉楚云飞,侦察机重点监控党卫军的集结地和补给线。等他们跟毛熊人打起来,咱们的轰炸机就去‘误炸’。”
“误炸?”
“对,误炸。”李云龙笑得像个孩子,“轰炸日耳曼的补给车队,不小心把炸弹扔到毛熊头上。轰炸日耳曼的炮兵阵地,不小心把毛熊的指挥所捎上。战场这么乱,误炸难免嘛。”
张大彪倒吸一口凉气:“司令员,这……这要是让毛熊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李云龙收起了笑容,“沈先生说了,战后的毛熊,必须是伤痕累累的毛熊,不能是完整强大的毛熊。咱们这是在帮他们,帮他们流血流汗,为世界和平做贡献。”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张大彪听懂了弦外之音。
削弱毛熊,平衡欧洲,为大夏争取战略空间。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告诉飞行员,炸要炸得‘巧’。既要削弱毛熊,又不能让他们翻脸。这个度,让他们自己把握。谁要是炸过了头,暴露了意图,军法处置!”
“是!”
张大彪走后,李云龙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
战争,不仅仅是枪炮的较量,更是人心、谋略、国运的博弈。大夏远涉重洋来到欧洲,不是为了当救世主,而是为了国家的未来。
让日耳曼和毛熊互相消耗,让欧洲在战火中衰弱,让大夏在战后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
“报告!”通讯参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讲。”
“国内急电,关于太平洋战场的。”通讯参谋递上电文,脸色凝重。
李云龙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麦克阿瑟这个蠢货……”
同一时间,太平洋,菲律宾海域。
“开火!开火!拦住那些日本飞机!”
“左舷中弹!损管队!”
“上帝啊,我们被包围了!”
海面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鹰酱登陆舰队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上百架零式战斗机如同蝗虫般扑来,机腹下的炸弹和鱼雷雨点般落下。虽然鹰酱的防空炮火猛烈,但日军的飞机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很多甚至直接撞向军舰。
“神风特攻队!是神风特攻队!”
一艘驱逐舰被自杀飞机击中,弹药库被引爆,整艘舰在巨大的爆炸中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撤退!命令舰队撤退!”麦克阿瑟站在旗舰“纳什维尔”号的舰桥上,脸色铁青。
他精心策划的菲律宾登陆战,刚刚开始就遭遇惨败。
三天前,鹰酱第六集团军四个师,在强大的海空掩护下,在吕宋岛林加延湾登陆。初期进展顺利,日军抵抗微弱,麦克阿瑟甚至已经准备好发表胜利演说。
然而,就在昨天,一切都变了。
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突然出现,在海军大将栗田健男的指挥下,对鹰酱登陆舰队发动突袭。同时,驻菲律宾的日本陆军在梅津美治郎的指挥下,发动了凶猛的反击。
“将军,滩头阵地告急!日军出动了坦克,我们的步兵挡不住!”
“空军呢?我们的飞机在哪里?”
“日本零式太多了,我们的飞行员损失惨重,已经失去制空权!”
“该死!”麦克阿瑟一拳砸在栏杆上。
他低估了日本人,严重低估了。
更可怕的是梅津美治郎的指挥。这位日本关东军司令,被调来菲律宾后,没有像其他日军将领那样固执地死守滩头,而是主动放弃滩头阵地,诱敌深入,然后在纵深布置重兵,突然反击。
“我们上当了。”参谋长脸色惨白,“梅津美治郎是故意放我们登陆,等我们上岸后,再切断我们的后路,围而歼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麦克阿瑟怒吼,“命令部队,向滩头撤退,重新登船!能撤多少是多少!”
“可是将军,滩头已经被日军炮火封锁,运输舰靠不上去……”
“那就用登陆艇!用一切可用的船只!总之,不能把四个师全丢在菲律宾!”
命令下达,但为时已晚。
滩头上,鹰酱士兵陷入苦战。
“机枪!左侧有日军!”
“没有子弹了!”
“手榴弹!用手榴弹!”
“轰!”
一处机枪阵地被日军掷弹筒炸毁,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日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不喊不叫,沉默地冲锋,沉默地射击,沉默地死亡。这种沉默,比喊杀声更让人恐惧。
“撤退!向海滩撤退!”
鹰酱士兵开始溃退。一开始是有序的后撤,很快就变成了溃逃。士兵们丢下武器,扔掉背包,只求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准退!顶住!”军官们试图阻止,但无济于事。兵败如山倒,一旦溃退,就再也收不住。
海滩上,混乱到了极点。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爬上登陆艇,超载的登陆艇在海浪中摇晃,随时可能倾覆。一些士兵为了抢位置,甚至互相推搡,开枪。
“让我上去!我有孩子!”
“滚开!我先来的!”
“上帝啊,救救我们……”
海面上,日军的炮火越来越猛。驱逐舰、巡洋舰用主炮轰击滩头,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一片士兵被炸飞。
“纳什维尔”号上,麦克阿瑟看着这人间地狱,双手颤抖。
他想起了当年在菲律宾的狼狈撤退,那时他对士兵们说“我会回来的”。现在他回来了,却又要再一次撤退,而且比上一次更惨。
“将军,统计出来了。”参谋长声音沙哑,“登陆部队四个师,六万八千人,目前撤回来的……不到两万。阵亡、失踪、被俘超过四万八千。另外,我们损失了驱逐舰三艘,巡洋舰一艘,运输舰十二艘,飞机两百余架。”
麦克阿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四万八千人,相当于两个整师被歼灭。
“日本人的损失呢?”
“估计……不到五千。”
一比十的战损比。耻辱,巨大的耻辱。
“将军,国内来电,总统要求您立即回国述职。”
麦克阿瑟知道,他的军旅生涯,可能到此为止了。菲律宾登陆战的惨败,需要有人负责,而他,就是那个责任人。
“回电,我将对此次失败负全部责任。但在回国前,我要先去一趟澳大利亚,重整旗鼓。”
“将军……”
“执行命令。”
“是。”
舰队调转航向,向南驶去。身后,是燃烧的菲律宾,是四万八千个破碎的家庭,是麦克阿瑟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北平,西山指挥中心。
“麦克阿瑟惨败,鹰酱在太平洋的攻势受挫。”旅长看着战报,眉头紧锁,“这对我们不是好事。日本在太平洋的压力减轻,就能抽调更多兵力到亚洲大陆,我们的压力会增大。”
“未必。”沈舟站在世界地图前,目光深邃,“鹰酱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罗斯福会加大投入,太平洋战场会变得更激烈。而日本,虽然赢了这一仗,但消耗也不小。更重要的是……”
他转身,看着众人:“这一仗,暴露了鹰酱的虚弱。麦克阿瑟的轻敌冒进,海军空军配合不力,陆军战斗力不足。全世界都看到了,鹰酱不是不可战胜的。”
“您的意思是……”
“我们的机会来了。”沈舟手指点在地图上,“菲律宾惨败,会让鹰酱将更多资源投入太平洋,欧洲这边,他们就会力不从心。
而毛熊和日耳曼在东线死磕,英国在北非和本土疲于应付。这个时候,我们在欧洲的动作,就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和反弹。”
横刀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趁机扩大在欧洲的势力范围?”
“不止。”沈舟摇头,“势力范围是虚的,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真的。告诉李云龙,让他放开手脚,该拿的地盘要拿,该要的好处得要。但记住,不要贪多嚼不烂,重点放在东欧的工业区、资源区。”
“可毛熊那边……”
“毛熊现在有求于我们,不敢翻脸。”沈舟冷笑,“他们需要我们的空军,需要我们的装备,需要我们在东线牵制日耳曼。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跟他们谈条件。乌克兰的粮食,高加索的石油,乌拉尔的矿产,能要多少要多少。”
“那日耳曼呢?”
“日耳曼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沈舟走到窗前,望着西方的天空,“小胡子现在是在透支国力,困兽犹斗。
等他耗光了最后一点元气,就是日耳曼崩溃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加快这个过程,但不要冲在最前面。让毛熊去流血,我们去摘桃子。”
作战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沈舟的声音在回荡。
“记住,这场战争,我们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我们是导演,是编剧,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让演员们在台上拼死拼活,我们在台下,收门票,卖瓜子,最后还要拿走最大的那份分红。”
“明白了。”横刀深吸一口气,“我这就给李云龙发报,把总部的战略部署告诉他。”
“等等。”沈舟叫住他,“再给太平洋舰队发个密电,让他们加强对日本海上运输线的袭扰。日本在菲律宾打了胜仗,肯定会从东南亚运更多资源回国。告诉邓兆祥,该出手时就出手,但记住,不要暴露身份。”
“伪装成潜艇袭击?”
“对,伪装成日耳曼的U艇,或者干脆不伪装,让日本人猜去。”沈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太平洋越乱,对我们越有利。等日本和鹰酱两败俱伤,就是我们收复台湾,进军东南亚的时候。”
“是!”
命令下达,整个战争机器再次开动。
在欧洲,大夏军队继续“休整”,但空军的轰炸从未停止。今天炸日耳曼的铁路,明天炸毛熊的工厂,后天“误炸”双方的补给车队。炸得理直气壮,炸得“问心无愧”。
在太平洋,神秘的潜艇开始袭击日本运输船队。没有国籍,没有标志,来无影去无踪。日本海军暴跳如雷,却抓不住凶手,只能归咎于“盟军新式潜艇”。
而在菲律宾,梅津美治郎站在被炮火洗礼过的海滩上,看着遍地狼藉,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司令官阁下,此战我军大获全胜,歼敌四万八千,击沉敌舰十六艘,击落敌机两百余架。大本营来电嘉奖,天皇陛下御赐恩赏。”参谋长兴奋地报告。
梅津美治郎却只是淡淡地问:“我军损失多少?”
“阵亡四千二百余人,伤六千余,损失飞机八十七架,舰船无。”
“一比十的战损比,确实是大胜。”梅津美治郎望向大海,“但这样的胜利,我们还能有几次?”
“司令官……”
“鹰酱损失四万八,很快就会补充八万、十万。而我们损失四千,就是真的少了四千。”梅津美治郎叹了口气,“国力差距太大了。这一仗,我们赢了战术,输了战略。”
参谋长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日本耗不过鹰酱。菲律宾的胜利,只是延缓了失败,不能改变结局。
“告诉士兵们,好好休整,准备迎接鹰酱的下一次进攻。”梅津美治郎转身,向指挥部走去,“另外,给东京发电,请求增援,特别是飞机和飞行员。下一仗,不会这么轻松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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