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攻势
八月七日,莫斯科前线。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科涅夫元帅站在前沿观察所里,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是日耳曼的防线——纵横交错的堑壕、铁丝网、雷区,还有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
过去三个月,毛熊在这里流了太多的血,却始终无法突破。
但今天,不一样了。
“炮兵准备好了吗?”科涅夫的声音低沉。
“全部就位,元帅同志。一万两千门火炮,弹药充足。”参谋长回答,声音里同样压抑着激动。
科涅夫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地图。图上,红色箭头如同钢铁洪流,从三个方向指向日耳曼防线。
这是朱可夫策划了半个月的大规模反击,代号“巴格拉季昂”,以1812年抗击拿破伦的那位将军命名。
但让科涅夫真正有信心的,不是这些红色箭头,而是地图上那些醒目的红色“X”——过去四天,大夏空军炸毁的日耳曼补给节点。
“他们真的做到了……”科涅夫喃喃自语。
四天前,当李云龙提出“饥饿攻势”计划时,科涅夫是怀疑的。
切断补给线?谈何容易。日耳曼的后勤体系虽然简陋,但韧性极强,炸了一座桥,他们能在三天内架起浮桥;毁了一段铁路,他们能用卡车绕行。
但大夏人用四天时间证明,他们说到做到。
第聂伯河大桥,被两枚“会拐弯的炸弹”准确命中桥墩,八百米长的钢结构桥梁断成三截,修复至少要一个月。
布良斯克铁路枢纽,调度站、编组场、机车维修厂在同一晚被炸,整个枢纽瘫痪。
明斯克以西的隧道群,六个主要隧道被炸塌五个,铁路运输完全中断。
维亚济马附近的公路桥,三十座桥被炸毁二十八座,卡车车队堵了上百公里。
“元帅同志,各部队报告,准备完毕。”
科涅夫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腕。手表指针指向四点三十分。
“开始。”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个炮兵阵地。
一秒钟的死寂。
然后,整个世界炸开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万两千门火炮同时怒吼,声音不再是“轰”,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撕裂耳膜的、让大地颤抖的尖啸。
炮口火焰将夜空染成橘红色,弹道在天空中划出无数道火线,如同倒流的红色瀑布。
第一波炮弹落在日耳曼前沿阵地。
152毫米榴弹炮,122毫米加农炮,76毫米野战炮,120毫米迫击炮……各种口径,各种弹种。高爆弹、燃烧弹、烟雾弹、照明弹。
大地在颤抖,不,是在哀嚎。
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隆起、下陷、再隆起。
尘土、硝烟、火焰、碎片,混合成一片混沌的地狱景象。
观察所里,科涅夫感到脚下的地面在持续震动,像持续不断的地震。
桌上的水杯跳起来,摔碎在地上。
参谋们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稳。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
整整三十分钟,没有一秒钟的间断。
根据事后统计,在这三十分钟里,毛熊炮兵向每一公里正面倾泻了二百吨炮弹。
整个日耳曼前沿阵地,平均每平方米落下三发炮弹。
炮击停止的瞬间,世界安静得可怕。
那不是真正的安静——耳鸣让所有人都暂时失聪。但视觉上,确实安静了。炮口火焰熄灭,弹道消失,只剩下燃烧的大地和滚滚浓烟。
“步兵,冲锋!”
信号弹升起,绿色,三发。
“乌拉——!!!”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成千上万,不,数十万毛熊士兵从战壕中跃出,如同红色的潮水,涌向支离破碎的日耳曼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是T-34坦克,数百辆,排成楔形阵。
坦克后面,是拿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步兵,是扛着反坦克枪的射手,是推着野战炮的炮兵。
“为了祖国!为了达瓦里氏!乌拉——!”
日耳曼阵地上,幸存者从废墟中爬出,抖落身上的泥土,冲向残存的机枪位。
但很多机枪位已经被炮火摧毁。更多的,是机枪手被震死在了掩体里——152毫米炮弹在附近爆炸,冲击波能隔着混凝土震碎人的内脏。
“开火!开火!”
零星的机枪声响起。MG-42特有的撕布声,在震耳欲聋的炮击后显得如此微弱。
毛熊士兵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冲锋。人太多,太密集,日耳曼机枪根本拦不住。
“手榴弹!”
毛熊士兵在冲锋中投出手榴弹。
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几十颗、上百颗。RGD-33手榴弹雨点般落入日耳曼战壕。
爆炸,惨叫,更多的毛熊士兵跳进战壕,用冲锋枪、工兵铲、刺刀,清理每一个角落。
“第二道防线!退到第二道防线!”
日耳曼军官嘶吼着,但通讯已经被炮火切断,命令传不出去。各部队各自为战,有的在顽强抵抗,有的已经开始后撤。
混乱,彻底的混乱。
上午六点,天亮了。
但太阳被硝烟遮蔽,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上,火焰在燃烧,尸体在堆积,鲜血汇成小溪,渗入焦黑的土壤。
毛熊红军在三个主要方向突破了日耳曼第一道防线,突入纵深五到八公里。
“继续进攻!不要给日耳曼人喘息的机会!”科涅夫在指挥部里下令。
但日耳曼人比想象中顽强。退到第二道防线的部队重新组织起防御,用残存的火炮、迫击炮、反坦克炮,疯狂阻击。
“坦克!日耳曼坦克!”
十几辆四号坦克从侧翼杀出,75毫米主炮连续开火,三辆T-34被击中起火。
“反坦克炮!快!”
毛熊的45毫米反坦克炮被推上前线,但在四号坦克的正面装甲面前,45毫米炮显得力不从心。
“穿甲弹无效!”
“用高爆弹,打履带!”
“轰!”
一辆四号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但其他坦克继续推进,机枪扫射,毛熊步兵成片倒下。
“请求炮火支援!坐标D7,日耳曼坦克群!”
“炮兵阵地正在转移,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我们都死光了!”
关键时刻,天空中出现机群。
不是日耳曼的斯图卡,也不是毛熊的伊尔-2,而是涂着红色五星的大夏强击机。
“是大夏人!我们的盟友!”
“他们来了!”
十二架攻击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火箭弹巢喷出火焰。
“嗖嗖嗖嗖——”
每架携带四枚57毫米火箭弹,十二架就是四十八枚。火箭弹拖着白烟,如同死神的镰刀,扑向日耳曼坦克。
“轰!轰!轰!轰!”
连续爆炸。四号坦克的顶部装甲只有10-15毫米,在火箭弹面前如同纸糊。三辆坦克被直接命中,变成火球。
另外几辆被近失弹的破片击伤,舱盖打开,乘员惊慌逃出。
“干得漂亮!”
“继续进攻!乌拉!”
毛熊士兵士气大振,再次发起冲锋。
机群完成攻击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战场上空盘旋,用机炮扫射日耳曼的步兵和火力点。
23毫米机炮的威力惊人,一梭子就能打穿砖墙,把后面的日耳曼士兵撕碎。
“撤退!撤退!”
日耳曼防线终于崩溃了。幸存的士兵放弃阵地,向后溃逃。但没跑多远,就遇到更大的问题——
补给车队没来。
按计划,每天早上六点,补给车队应该将弹药、食物、医疗物资送到前线。但今天,已经七点了,一辆车都没见到。
“车队呢?弹药呢?”
“道路被炸了,车队过不来!”
“那我们的补给呢?”
“不知道……指挥部说正在抢修……”
“正在抢修?!”一个满脸硝烟的上尉抓住后勤军官的衣领,“我的连队弹药只剩三分之一,伤亡超过一半,你告诉我正在抢修?没有弹药,我们拿什么打仗?用刺刀吗?!”
“我……我也不知道……”后勤军官脸色苍白,“不只是你们,所有部队都缺弹药。昨晚,大夏空军轰炸了后勤仓库,百分之七十的储备被毁……”
恐慌,在日耳曼军中蔓延。
没有弹药,坦克是废铁,机枪是烧火棍,士兵是活靶子。
上午八点,日耳曼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克鲁格元帅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第9集团军报告,弹药库存只剩百分之十五,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第4集团军请求紧急补给,他们面对毛熊两个集团军的猛攻,没有反坦克炮弹了。”
“第3装甲集团军的油料只够作战车辆行驶五十公里,大部分卡车已经趴窝。”
“空军报告,前线机场的航空燃油见底,今天只能出动三分之一的架次。”
参谋长低声说:“元帅,这样打下去,最多三天,防线就会全面崩溃。士兵们已经在用步枪对抗坦克了……”
“我知道!”克鲁格一拳砸在桌上,“但补给呢?西线的补给什么时候能到?”
“铁路完全中断,公路也大部分被毁。工兵部队在抢修,但大夏空军白天轰炸,毛熊游击队晚上破坏,修复速度赶不上破坏速度。目前,运到前线的补给只有平时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克鲁格瘫坐在椅子上,“一百五十万部队,百分之二十的补给……这是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困死在前线。”
“元帅,也许……也许应该后撤,缩短防线,节约补给……”
“后撤?”克鲁格苦笑,“元首的命令是‘寸土不让’。没有元首的命令,谁敢后撤?古德里安不就是因为建议后撤,被解职的吗?”
参谋长沉默了。是啊,那个疯子在小胡子眼里,撤退就是背叛,就是懦弱。哪怕全军覆没,也必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报告!”通讯官冲进来,脸色惨白,“第9集团军防线被突破,毛熊坦克部队正向维亚济马方向突进。冯·克鲁格将军请求……请求允许撤退。”
“不允许。”克鲁格闭上眼睛,“告诉冯·克鲁格,坚守阵地,战至最后一人。这是元首的命令。”
“可是元帅,没有弹药,没有补给,他们守不住……”
“那就用刺刀,用牙齿,用拳头。”克鲁格的声音冷酷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但绝不能后退一步。这是命令。”
通讯官张了张嘴,最终低头:“是。”
他转身离开时,克鲁格叫住他:“等等。”
“元帅?”
“告诉冯·克鲁格……”克鲁格的声音有些沙哑,“告诉所有部队,援军……正在路上。让他们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通讯官的眼睛红了,他知道这是谎言。但他还是立正敬礼:“是,元帅。援军正在路上。”
通讯官离开后,参谋长低声说:“元帅,这样欺骗他们……”
“不欺骗,他们连今天都撑不过去。”克鲁格望着墙上的地图,那些红色的箭头,每一个都像扎在他心上的刀,“给柏林发电报,如实汇报前线情况。就说……东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请求允许战略撤退,或者至少,允许放弃部分阵地,收缩防线。”
“元首不会同意的。”
“发吧。”克鲁格疲倦地摆摆手,“至少,我们试过了。”
电报发往柏林,但回复要等很久。在此期间,前线的士兵还在用生命填补防线的缺口。
上午十点,毛熊红军在多个地段取得突破。
T-34坦克集群如同红色的钢铁洪流,碾过日耳曼的防线。没有反坦克炮,没有地雷,甚至没有足够的反坦克手雷,日耳曼士兵只能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
“铁拳!”一个日耳曼中士抱着反坦克火箭筒,从弹坑里跃出,在三十米距离上向T-34射击。
火箭弹命中坦克侧面,但T-34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中士被机枪打成筛子。
“集束手榴弹!”
三个日耳曼士兵抱着捆在一起的六颗手榴弹,滚到坦克履带下。
“轰!”
坦克震动了一下,履带断裂,停了下来。但更多的坦克从旁边驶过,机枪扫射,将那几个士兵打成碎肉。
绝望,在日耳曼军中蔓延。
他们不是不勇敢,不是不顽强。但战争是物质的较量,当一方拥有源源不断的补给,另一方却弹尽粮绝时,勇敢和顽强只能延缓死亡,不能改变结局。
中午十二点,大夏空军第二波轰炸机群抵达。
这次的目标不是后勤节点,而是日耳曼的前线指挥部、通讯中心、炮兵阵地。
五十架轰炸机在两百架喷气式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战场上空。
“发现目标,日耳曼第9集团军指挥部,地面有大量天线和车辆。”
“确认目标,轰炸机组准备。”
“投弹!”
这一次,投下的不是电视制导炸弹——那种炸弹太珍贵,数量有限。投下的是普通高爆弹,但数量惊人。
每架携带六吨炸弹,五十架就是三百吨。三百吨高爆炸药,如同死亡之雨,倾泻在日耳曼指挥部头上。
指挥部设在地下掩体里,能防炮击,但防不住这种级别的轰炸。
第一波炸弹就炸塌了入口,第二波炸弹炸毁了通风系统,第三波炸弹直接命中掩体顶部。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整个山头被削平了三米。掩体里的将军、参谋、通讯兵,全部被活埋。
第9集团军指挥部,失去联系。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第4集团军指挥部、第3装甲集团军指挥部。日耳曼的指挥体系,在一天之内被打瘫了一半。
“元帅!第9、第4集团军失去联系!第3装甲集团军指挥部被毁,司令官阵亡!”
克鲁格坐在指挥部里,面无表情。他已经麻木了。
“第2集团军呢?”
“还在坚守,但弹药即将耗尽。施特劳斯将军报告,最多还能坚持二十四小时。”
“24小时……”克鲁格苦笑,“给柏林发报:东线战局已无可挽回,请求立即批准总撤退。否则,中央集团军群将全军覆没。”
这一次,他用了“全军覆没”这个词。
他知道,这封电报会激怒小胡子,可能会让他丢掉元帅权杖,甚至上军事法庭。但作为指挥官,他必须为这一百五十万士兵的生命负责。
电报发出,石沉大海。
柏林没有回复。小胡子在做什么?没人知道。也许在咆哮,也许在咒骂,也许在策划一次不切实际的反击。
下午两点,毛熊红军突破日耳曼第二道防线,向纵深推进了二十公里。
下午四点,日耳曼第9集团军被分割包围,司令官冯·克鲁格将军自杀。
下午六点,第4集团军防线崩溃,残部向西溃逃。
晚上八点,天黑了,但战斗没有停止。毛熊红军打开探照灯,在夜间继续进攻。日耳曼士兵又累又饿,弹药耗尽,防线一触即溃。
“撤退!全线撤退!”
终于,在没有柏林命令的情况下,前线的日耳曼指挥官们自行下达了撤退命令。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但撤退变成了溃败。
没有组织,没有秩序,没有掩护。部队被打散,建制被打乱,士兵们丢掉重装备,只带着步枪和少量弹药,在黑夜中向西逃亡。
毛熊的坦克在后面追,骑兵在侧翼包抄,游击队在路上伏击。
一夜之间,日耳曼中央集团军群损失了超过十万人——不是阵亡,是失踪、被俘、溃散。整个防线,崩了。
八月八日,清晨。
科涅夫站在刚刚占领的日耳曼指挥部里,这里昨天还是克鲁格的司令部,今天就变成了他的前线指挥所。
“报告元帅,初步统计,我军在二十四小时内推进了三十到五十公里,击溃日耳曼十个师,歼灭、俘虏日耳曼军约十五万人,缴获坦克两百余辆,火炮五百余门,车辆一千余台。我军伤亡……约八万人。”
“八万……”科涅夫喃喃道。一天,八万伤亡,这是巨大的代价。但相比之前三个月在这里流的血,这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他们突破了。突破了日耳曼经营数月的坚固防线,撕开了一个五十公里宽的口子。现在,通向斯摩棱斯克的道路打开了,通向明斯克的道路也打开了。
“大夏军队呢?”科涅夫问。
“在侧翼掩护,击退了日耳曼三次反扑,自身伤亡不到五百人。另外,他们的空军继续轰炸日耳曼后方,昨天又炸毁了三个补给站,两座桥梁。”
科涅夫沉默了。毛熊用八万人的伤亡,换来了突破。大夏用不到五百人的伤亡,确保了侧翼安全,并继续扼杀日耳曼的后勤。
这战斗力对比,太悬殊了。
“给莫斯科发电报,也给大夏的李云龙将军发电报。”科涅夫说,“告诉他们,巴格拉季昂行动,第一阶段胜利完成。感谢大夏兄弟的帮助。”
电报发出不久,李云龙的回复来了,只有一句话:
“继续进攻,不要给日耳曼人喘息的机会。我们会确保天空是你们的,道路是畅通的。”
科涅夫看着电报,笑了。这个东方将军,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传令各部队,休整六小时,然后继续进攻。目标,斯摩棱斯克!”
“是!”
就在毛熊红军准备继续向西推进时,柏林,帝国总理府,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小胡子将克鲁格的求援电报摔在地上,用他标志性的尖锐嗓音咆哮:
“撤退?不!绝不!日耳曼士兵,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告诉克鲁格,一步也不许后退!如果有必要,就让他用牙齿咬住土地!”
“可是元首,前线部队真的没有弹药了……”凯特尔元帅硬着头皮说。
“那就用刺刀!用拳头!用一切可以用的东西!”小胡子眼睛通红,“如果士兵没有子弹,就让军官上!如果军官死光了,就让参谋上!如果参谋也死光了,就让厨师、司机、文员上!但阵地,必须守住!”
“元首,这……这不现实……”
“现实?”小胡子冷笑,“现实就是,如果我们在这里后退,整个东线都会崩溃!现实就是,毛熊人会一路打到柏林!现实就是,我们会输掉这场战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指向东线:“从莫斯科,到斯大林格勒,到列宁格勒,日耳曼士兵用鲜血换来了这些土地。现在,因为一点小小的困难,就要放弃?绝不!”
“可是元首,不是我们不勇敢,是大夏人……”约德尔想说“是大夏人太厉害”,但没敢说出口。
“大夏人……”小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是大夏人。他们炸了我们的桥梁,炸了我们的铁路,炸了我们的仓库。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命令空军,集中所有力量,轰炸大夏军队的驻地!炸他们的机场,炸他们的仓库,炸他们的指挥部!”
“元首,大夏空军有喷气式战斗机,我们的BF-109不是对手……”
“那就用数量!用敢死队!用一切办法!”小胡子怒吼,“告诉飞行员,这是为了帝国!为了日耳曼!击落一架大夏飞机,授予铁十字勋章!击落五架,授予骑士铁十字勋章!击落十架,授予钻石骑士铁十字勋章!”
“是……是。”凯特尔和约德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用螺旋桨飞机打喷气式飞机?用勇气对抗科技?这不是勇敢,这是送死。
但他们不敢说。在总理府,没有人敢反驳小胡子,尤其是在他暴怒的时候。
“还有,”小胡子稍微平静了一些,但眼中疯狂更甚,“让希姆莱来见我。是时候,让党卫军展现他们的忠诚了。”
凯特尔和约德尔心里一沉。党卫军,那帮疯子。他们来前线,只会让事情更糟。
但命令就是命令。
“是,元首。”
就在小胡子策划疯狂反击时,大夏第1集团军指挥部,李云龙接到了总部的密电。
电报是沈舟亲自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日耳曼将做困兽之斗,警惕其极端手段。可适当后撤,诱敌深入,在有利地形予以歼灭。切记,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勿争一城一地之得失。”
李云龙看着电报,咧嘴笑了。
“还是沈先生了解我。传令各部队,停止前进,转入防御。另外,给科涅夫发个消息,就说我军需要休整,建议他们也暂停进攻,巩固防线。”
“老李,这……”赵刚不解,“现在形势大好,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为什么要停下来?”
“因为日耳曼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李云龙指着地图,“你看,他们虽然败了,但主力还在。如果逼得太紧,他们反而会困兽犹斗,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不如退一步,让他们喘口气,等他们松懈了,再狠狠打。”
“可毛熊那边……”
“毛熊想报仇,想一口气打到柏林,我理解。”李云龙收起笑容,“但咱们不是毛熊。咱们来欧洲,是为了练兵,是为了展示实力,不是为了替毛熊人流血。告诉同志们,这一仗,咱们已经打出威风了。接下来,稳扎稳打,别贪功。”
“明白了。”
命令传达下去,大夏军队停止前进,开始构筑防御工事。毛熊方面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大夏是盟友,不是下属,他们有自己的战略。
而日耳曼方面,发现大夏军队停止进攻,反而更紧张了。
“大夏人为什么不追了?”
“肯定有阴谋。”
“他们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我们弹药彻底耗尽……”
“或者,在等我们自乱阵脚……”
猜疑,在日耳曼军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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