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闻所未闻
第391章 闻所未闻
「这年轻人怎么感觉神神叨叨的？靠谱吗？」趁著王曜去跟其他公司老总打招呼，张杯将王秘书拉到一边问道。
一汽不缺钱，也不缺业务。
红旗是任务，也未必需要真的做起来，只不过张杯个人还是有些想法，所以才过来打打交道，判断一下靠不靠谱，毕竟对于他来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行了。
但王秘书直接拍板定调，搞得他也有些被动。
这合作万一不顺利，到底算谁的？
「又没让你表态，你自己非要往前凑。」王秘书喝了口晚会独家饮品赞助的蜜雪茶饮，觉得有点儿意思。
江城目前是没有蜜雪旗舰加盟店的，这次晚会的赞助也是王曜亲自带来一批自用机器提供的。
但王秘书自然知道这家企业，去年因船长事件异军突起，后来又在网际网路上跟各种二次元群体活动联动，连他女儿也都经常念叨著为什么江城没有连锁店。
仅仅江城几个天火系院线内有卖，但每天还都是限量供应。
有一些本地公司看中蜜雪的连锁模式，也模仿著搞了一些品牌，但都没有成气候，眼见著蜜雪不但在国内加盟火爆，甚至听说都开到国外了，其中自然是有些别的门道。
蜜雪作为王曜的核心战略伙伴，却没有开到江城老家，这种现象自然会引起王秘书的好奇，就算看不上东北的消费力，但总归开了也不会亏吧？
即便自己不开，也可以给亲戚朋友开啊。
不只是蜜雪，甚至王曜相关的其他品牌企业，基本上在江城也没有开设旗舰店，这也是王秘书这次被特派到王曜身边全程陪同的主要原因。
因为大家已经感觉出来，这种行为，似乎是王曜对于老家的营商环境的担忧和警惕。
从这几天的相处，王秘书也感觉出来，王曜外热内冷式的态度，不管是文旅项目还是刚才聊起的新能源合作，王曜看似积极科普宣传自己的想法，但是却没有丝毫主动推动的意思。
所以主秘书也准备试探一下，王曜的真实意愿和态度。
对王曜的招商是产业链级别的，并非一两个零散项目，但如果不从零散项目入手，似乎很难推动大方向上的合作，所以王秘书准备用这次新能源客车合作，来传递一下江城班子的重视。
「你都开口了，难道我要在后面拖后腿？」张杯轻嗤一声，他对于王曜对新能源的理论认知还是挺认可的，但关于新能源赎罪论还是有些疑惑。
「也许不是人家年轻人神神叨叨，而是我们真的有点儿跟不上时代了。」王秘书笑著摇摇头：「你看今天这场晚会总投资将近1.5亿，按照李台长的测算至少要15%的收视率才能回本，目前在国内，只有春晚这个特殊时刻才能达到，否则就是亏本，但听说节自还没播，人家的成本就收回得差不多了。」
「这有什么？人是他的，节目是他的，赞助也是他的，三方三角债直接达成平衡就行了？别说1.5亿，就算15亿也能玩转。」张杯不以为然，这种套路都见怪不怪了。
「你觉得一家估值100亿刀的公司，靠著三角债就能玩转？」王秘书瞥了他一眼。
「啊？天网真能估100亿刀？」张杯脸色一滞。
「昨天晚上刚出的消息，西方各大投行根据天网的财报和前景给出了最少100亿刀的估值，匪夷所思。」王秘书神情复杂地摇摇头。
一汽如此庞大的集团，市值目前也不过300亿刀，这是发展了几十年才换来的成果。
而天网一家成立不到两年，去年一年才崭露头角的公司却高达百亿刀的估值，可谓是极其恐怖了。
「那万一真暴雷了，岂不是麻烦了。」张杯脸色肃穆。
「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这种类型的公司想要生存，必须依赖强大的现金流以及稳定的扩张才能维持住这种三角债。
光靠金融融资很难维系，必须要依靠银行的帮助。」王秘书意味深长道。
「天网毕竟是上沪企业，上沪不会放任不管的吧。」张杯皱眉道。
「如果你是王曜，会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王秘书轻笑一声。
「可是咱们也没那么多钱啊。」张杯疑惑道。
「但是我们有地啊，地不就是资产？他今年突然回来大张旗鼓地投资扶持江城卫视，弄了个这么大的阵仗，你觉得就是为了回馈家乡？」王秘书嗤笑一声。
地本身没有价值，但规划定性之后，就变得有溢价了。
溢价出售的地，已经将其未来几十年的利润都囊括了，再加上后续开发创造的收益，就是一只下蛋的金鸡。
今年房企行业收缩，江城本来地产属性就不强，这下更是直接遇冷了，想要继续增加GDP的难度就更高了。
而王曜现在面临类似的问题，天网靠著这套三角债模式把泡沫吹得这么大，一旦现金流断裂后果不堪设想，需要一些资产来抵充或缓解风险。
南方的土地都是寸土寸金，而且竞争也相对激烈，而北方恰恰相反，反而适合化债。
而想要地方配合，自然需要企业溢价拿地+投资，即便提供贷款融资，也可以规定全部用于本地项目投资不可挪用，那就相当于不但把地溢价打包了，同时还放出贷款促进投资，而风险转嫁给了企业。
王秘书认定王曜今年大张旗鼓地回来，又是投晚会，又是在村里发红包，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财力，吸引他们主动发起合作。
不过江城也需要控制风险，至少要利用王曜这个渠道引入更多的合作才行。
如果能促成新能源方面的合作就更好了，就算没有，王曜的这些采购订单也可以当作利息。
若是王曜连这点儿利息都不愿意付出，那确实没有进一步合作的必要了。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确实大啊。」张杯消化了一下信息，有些感慨道。
「能力应该也是有的。」王秘书摇摇头。
「那若是真有能力，万一这些投资真的有回报？」张杯皱眉道。
「那对我们更没有损失了。」王秘书轻笑一声。
从09年开始，网际网路对春晚语言类作品的影响就已经展现出来，2010年网络梗更是已经开始被用作主题创作，今年春晚语言类节自更是在网际网路上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和争议。
演员跨界演小品被网友吐槽，甚至连小品之王赵苯山领衔的节自也被喷大失所望，即便后面解释了赵苯山当天是因为高烧所以状态不佳，但网友们依旧不买帐。
总之兔年春晚被网友评为有史以来最差的一届，而昨晚悄悄跟春晚抢收视率的网综《喜剧之王》，春节当天再次引发了热议，在自媒体的节奏之下，这个由大多数新人喜剧演员参与的竞赛类网综，质量上竟然要优于春晚。
沈藤和贾灵的表现突出，引发了不少东北观众对江城卫视明天立春晚会的期待。
为了保证一鸣惊人」的效果，立春晚会在播出前一天才正式公布嘉宾阵容，为的就是跟年前芒果，荔台那些一线卫视春晚大张旗鼓的宣发形成强烈对比。
为的就是制造江城卫视闷声干大事」的人设。
顺便踩著春晚骂声一片的热度，加上范兵兵、赵丽影今年两个顶流压轴加盟，舞千年优胜组、创世101、三巨头保证歌舞节目质量，爱笑、德运社、开新麻花等语言类节目吸引年轻受众。
即便只有一天的宣传时间，凭借精准锁定年轻观众群体至少可以保证线上流媒体的播放量带动实时电商转化。
而且这些年轻观众若是老家没有电脑和网络，大概率会争夺遥控器使用权，带动家里中老年观众一起观看。
刚刚被春晚失望的中老年观众，说不定会接受这些新鲜面孔。
2.4日，初二立春难得赶在了一起。
初二有的地区习俗是回娘家，祭财神，立春则是要打春，吃春饼（卷）等。
夏香菱因为老家离得近，在上沪坚持到了除夕最后一班岗，第二天春节，她开著自己新买的比亚迪F3DM低碳混动版回到老家过年。
作为村里最后回来的年轻人，而且还是开著崭新小轿车回乡，自然一下子成为了村口情报组的焦点。
再加上夏香菱自从经济条件好了一些开始注重护肤外貌后，在公司或许显得有些不起眼，但是在老家绝对算得上是花枝招展」了。
于是很快就传出了夏家闺女在上沪疑似被大款包养的传闻。
俗话说初一路虎开回家，四个发小吊死仨」。
夏香菱老家还是比较贫困的，对于汽车统一的概念都是好车，能开车回家过年的就是妥妥的人上人。
更何况，夏香菱按理说大学还没毕业。
原本开了一天车有些疲累，一觉直接睡到了初二中午，父母也难得的没有把她喊起来，因为近半年，女儿给他们邮寄的钱，不但让他们还清了这些年欠下的外债，还让家庭生活条件整体上了一个台阶。
夏家父母不是那种奇类型，所以尊重经济实力=话语权」的概念，既然女儿开始赚钱养家，并且把家养的还挺好，那就以女儿为主。
为了让女儿能好好休息，早上拦住了不少想要来套近乎和看热闹的乡亲。
「妈，有点儿饿了。」夏香菱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
「刚好吃春卷。」夏母看到女儿就眉开眼笑。
「爸和弟弟呢？」夏香菱在屋里找了一圈。
「开著你的车去你外婆家了，估计等下就回来了。」夏母笑道。
女儿买车虽然夏父表面上表示乱花钱，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虚荣心人人都有，尤其是夏家这些年经济条件并不好，夏父在村里也没什么存在感，但就算是老实人也需要存在感，肯定要开著新车到处窜窜了。
「家里电视不太好使了，回头我买个新的。」夏香菱笑了笑，打开电视。
家里这个电视快十年了，虽然尺寸够大，但色彩早就有些失真了，甚至没有她在上沪出租房配的好。
「浪费钱换它干嘛，我跟你爸又不怎么看。」夏母心疼女儿赚钱不容易。
「公司有福利，合作的终端企业有内部价，一千多就能换个好的。」夏香菱解释了一下。
乐氏智能电视下个月上市，第一批内购价不到2000块钱就能买到售价四千多的乐氏TV，划算极了。
夏香菱跟母亲闲聊著将台调到江城卫视，等著立春晚会播出。
「北方晚会没啥好看的，都听不太懂。」夏母闲聊道。
「我们公司赞助的，得支持一下。」夏香菱笑道。
「你们这个公司还真挺好的，工资高待遇也好，就是辛苦，过年都得加班。」夏母有些心疼女儿。
「是我自愿加班的，5倍工资，一天顶5天呢。」夏香菱笑道。
「有这么好的公司？」夏母有些诧异。
这真是闻所未闻啊。
「好的很呢，小宇最近成绩怎么样？」夏香菱问道。
「不行，这小子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我跟你爸琢磨著不行就送他去上沪读个大专，学个手艺也比这么瞎混好。」夏母商量道。
夏香菱有个弟弟夏宇，今年18岁高三，比她小四岁。
「大专也行，可以学电商，顺便给我打下手。」夏香菱点点头，她也觉得弟弟不是读书那块材料。
只不过以前自己成绩也一般，勉强上了个二本，没理由对弟弟的学业指手画脚。
现在弟弟学费都是自己出的，自然就有话语权了。
「姐，这车真牛啊，加速起来好快。」母女正闲聊著，弟弟夏宇透著兴奋的公鸭嗓就传来了。
「电车一踩就走当然快了。」夏香菱笑了笑，起身去接拎著大包小包的父亲。
「都是你外婆外公给你买的，我说你还没睡醒，明天去拜年。」夏父笑道。
「我就在家呆两天，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夏香菱笑了笑。
「又要回去上班？你们那个公司也太不讲人情了吧？大过年的都加班，黄世仁啊？」夏父皱眉道。
「五倍工资，就算是黄世仁也忍了，我们公司多少人羡慕我离得近能加班呢。」夏香菱笑道。
「五倍工资....也...算了。」夏父哑然。
「星火待遇真好啊，比外企都好，姐，能不能给我也安排进去啊，我不想上学的。」夏宇叫道。
星火在他们这个群体名声非常大，主要是因为星游和B站，在学生群体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公司是我开的啊，我说安排就安排。」夏香菱白了他一眼。
又是快一年没见，这小子个子长得倒是挺快。
「我刚才还跟你姐商量，高考就不参加了，直接去花钱上个大专学个手艺。」夏母笑道。
「高考还是得考，万一考上了呢？」夏父比较古板，觉得还是正经大学生才值钱。
「爸，别小看大专，我姐他们公司老板就是大专毕业，现在听说都快成首富了。」夏宇叫道。
他是真的不愿意继续在高三煎熬了。
「我们王总上大专，是因为未来规划，你是为了混日子。」夏香菱轻嗤一声。
王曜为什么上大专这个传闻跟比尔盖茨和贾伯斯辍学创业差不多，在国内自媒体的推动下版本非常多。
但具体哪个是真的无人知晓。
「我也有规划，我准备成为职业选手，我打梦三贼厉害。」夏宇咧嘴道。
「你要是再偷摸去网吧我就把你腿打断。」夏父脸色一沉。
「真的假的？擅长玩儿什么啊？」夏香菱有些好奇。
「姐，你也玩儿？」夏宇一喜。
「我不玩儿，但是喜欢看视频，算是略有了解吧。」夏香菱笑了笑。
夏宇大喜，开始连绵不绝的显摆自己的游戏经验和对职业选手前景的判断。
夏父在一边听得几次欲言又止，但看著女儿似乎另有打算的样子忍住了。
这个闺女从小就乖巧，现在更是事业有成，肯定不会害弟弟。
「怪不得考试不行，有点儿脑子全用游戏上了。」夏梦瑶轻嗤一声：「星游好像跟上沪开发大学合资了一所电竞大学，回头我问问什么情况，要是行就带你去面试。」
「电竞大学？真的假的？」夏宇有些惊讶。
「我车上有个平板，你去找一下。」夏香菱找借口支开夏宇。
「香菱啊，小宇每天念叨著游戏是不是有网瘾啊？」夏母有些担忧地问道。
什么是电竞大学她不知道，但看夏宇的兴奋程度，大概率是跟玩儿游戏有关系。
「电竞大学就是专门治网瘾的。」夏香菱解释了一下。
若是说这个大学是培养学生玩游戏的，就算父母开明也肯定不支持，不过若是用戒网瘾大概率都会支持。
夏香菱不确定弟弟到底是有没有电竞天赋，不过反正这小子其他的专业肯定学不进去，还不如找个他能呆得住，自己能管得住的学校。
而且就算电竞不行，也能学到跟电脑相关的技术，未来至少帮著开网店也饿不死。
听女儿这么一说，夏父夏母倒是理解了几分，对于这个儿子他们确实没报太大期望，只要健健康康不闯祸就行。
「对了爸，你们现在活儿多吗？」夏香菱又问道。
「去年还行，但今年听说不太好了，很多工地项目都要缩减。」夏父脸色微微一僵。
他是木工，平日跟著乡镇上的务工队全国各地跑，房企好的时候倒是能温饱，今年听说行情不好，所以也有些压力。
「我们公司今年有不少建筑项目，不知道能不能有活儿，主要是我那个电商副业需要人帮忙，你跟妈在老家要是没啥事，不如跟我一起去上海，平时帮我打打包发发货，要是周边有散活儿也可以接一接，还能给我做做饭。」夏香菱建议道。
年底她的兼职副业店铺突然爆单，有起量的趋势，若是真的做起来了，那会直接分散本职工作的精力。
而她又舍不得星电的待遇和环境，总觉得待在公司，未来发展不会比自己开网店差，但网店一天上千的利润也很吸引人，她又不敢直接请人于，刚好可以把父母带去帮忙，顺便还能养养身体。
她回来一看厨房，就知道父母平日的吃食有多节俭，还不到五十岁，母亲头发已经有些枯白，父亲虽然看著健硕但是脸色似乎不太健康。
给他们钱他们肯定也会攒下舍不得乱花，但若是在自己身边，每天就算为了照顾自己也会吃得好一些。
「这...」夏母有些意动，若非不得已，谁家不愿意整整齐齐一家团聚？
「再看吧。」夏父心情有些复杂，女儿成长的太快，让他这个一家之主有些迷茫。
夏香菱也没多劝，看起江城卫视的立春晚会。
说是晚会，实则从下午两点就开始了，一共四个半小时，到新闻联播前结束，和其他卫视以及央视的主要节自岔开。
原本以为是跟拜年纪类似的风格，但没想到，开场节目就让所有人精神一震。
舞剧，这个春晚的尿点环节，被当做了重要的开场节目，而且是30分钟的超长舞剧！
但基本上只要看到其中一个片段，就会下意识地停下换台的动作，被精湛的舞美，以及所有华夏人都能看懂的故事内核吸引。
舞剧全名《正义必胜》，分为五个篇章，开篇《殇》以金陵之劫剧情展开，宏大的群舞配上灯光舞美，配上演员精妙肢体语言传递的悲痛，足以引发所有观众的情绪。
第二篇《延安，延安》歌舞融合，展现延安大生产、练兵的热火场景，群舞舒展有力，充满理想主义的昂扬，上百位舞蹈演员共舞，整齐得像是共用同一具身体。
第三篇《大刀舞》用奔放、机敏、刚猛的动作语言，刻画敌后战场的英勇，舞台造型极具冲击力。
第四篇《永不磨灭的番号》是戏剧改编，取材刘老庄82勇士全员殉国的史实，将氛围推向高潮。
终篇《命运与共》芭蕾舞和民族舞融合，象征人类命运共同体、世界持久和平的愿景0
让人看完很难不热泪盈眶。
「这是样板戏吧？很多年没见过了。」夏父看完后不禁感慨道。
这个晚会节目真的是有些出乎预料了。
「是舞剧吧。」夏香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不一样，只有样板戏才没有神仙皇帝，都是工农子弟兵。」夏父轻叹一声。
「是啊，没想到还能看到。」夏母也是神色哀伤。
立春晚会的开场舞剧可谓是精彩绝伦，年轻人看了心神激荡，老人看了恍若隔世，同行看了肝胆欲裂。
天网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把晚会搞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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