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开局一杆枪,捅哭刘关张 > 第471章 把檄文拓印一百份!

第471章 把檄文拓印一百份!


他转身对身后的倭兵下令:“把檄文拓印一百份,沿途张贴!让所有人都看看……”

话没说完,一匹快马从西面狂奔而来。

马上骑士浑身是血,甲胄歪斜,到了台前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往台上冲。

“宇文将军!宇文将军!”那骑士嘶声喊着:

“居庸关破了!主公……主公被吕布阵斩了!”

宇文杰脸色刷地白了,一把揪住骑士的衣领:“你说什么!”

骑士哭嚎着:

“吕布夜袭!三万陷阵营!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居庸关就破了!

公孙度老将军战死!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台上台下,六百多人,鸦雀无声。

朴正淳手里的檄文草稿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滚。

宇文杰松开骑士,踉跄后退两步,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咯咯作响。

小野妹子张着嘴,脸上嚣张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檄文,又抬头看了看报信的骑士,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又细又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夜?一夜破关?十万大军?你……你谎报军情!”

骑士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小人不敢!小人亲眼看见!吕布的赤兔马就踏在居庸关城头!公孙度将军的首级,被挑在画戟上!”

小野妹子手里的檄文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草甸上的风忽然大起来,把散落的檄文吹得满天飞,有的落在湖面上,墨迹慢慢洇开;有的挂在松枝上,像一面面白色的招魂幡。

小野妹子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先是惨白,然后发青,最后变成一种死灰。

他的膝盖开始打颤,越来越剧烈,最后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我……我……”他忽然尖叫一声,扑向散落在地的檄文,手忙脚乱地捡:

“收回来!快收回来!派人去追!去把贴出去的都撕下来!”

他的倭兵们愣着不动。

小野妹子一脚踹翻一个,声音里带了哭腔:“快去啊!你们这群蠢货!要是那中原之主看到……看到……”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东方。

那是他来时的方向,海的方向。

他的嘴唇翕动着,喃喃道:“他会不会跨海?他会不会跨海来打我?我邪马台……我邪马台……”

朴正淳终于回过神来,他弯腰捡起一张檄文,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小野妹子那张扭曲的脸,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小野君,”朴正淳慢悠悠地说:“这檄文……你方才说一个字都不改?”

小野妹子扑过来想抢檄文,朴正淳退后一步,把檄文举高。

小野妹子抓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眼泪已经下来了。

“朴大人!朴大人救我!”他跪在地上,拽着朴正淳的袍角:

“你我都是盟友!你帮我说说话!那中原之主……他……他……”

朴正淳低头看着他,脸上的冷笑一点点扩大。

他一字一顿地说:

“小野君,你方才不是说,中原之主不过是运气好么?

你方才不是说,邪马台万世一系,岂是公孙渊、高句丽可比么?”

小野妹子浑身一颤,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涣散,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忽然,他猛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往东跑。

“回国!回国!”他嘶喊着:

“我要回国!快备船!快备船!”

他跑了没几步,就被自己的甲胄绊倒,摔了个嘴啃泥。

草甸上的泥是湿的,混着露水,他扑了一脸泥,连嘴里都是。

他呸呸呸地吐着泥,爬起来,满嘴是血,继续跑。

倭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追上去架住他。

小野妹子拼命挣扎,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

他的甲胄松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衫,内衫上沾满了泥,还有一股臊味。

他方才摔那一跤,也尿了。

宇文杰一直沉默着。

他慢慢拔出佩剑,盯着剑锋看了很久。

剑身上映出他的脸,一张四十来岁的辽东汉子的脸,皮肤粗糙,颧骨高耸,胡子拉碴。

他忽然把剑一横,架在自己脖子上。

“宇文将军!”朴正淳惊叫。

宇文杰惨笑一声:“主公已死,我有何面目独活?”

他手上用力,剑锋入肉,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朴正淳扑上去夺剑,两人扭打在一起。

宇文杰终究是武将,朴正淳抢不过,急得大喊:

“你死了有什么用!你死了能救活公孙渊吗!你死了能挡住吕布吗!”

宇文杰的动作停住了。

他睁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剑从他手里脱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跪下来,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台下的六百兵马,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有人开始扔下兵器往东跑。

高句丽的甲士跑得最快,他们本来就离本土最近。

公孙渊的骑兵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跑。

倭兵们架着小野妹子,往东面海边的方向拖。

小野妹子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喊:“别拖我!我的檄文!快把檄文收回来!”

没人理他。

朴正淳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一阵荒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檄文,那上面的字迹被风吹得翻卷,像一张张嘲弄的嘴脸。

他慢慢地把檄文撕碎,撒向空中。

碎纸片被风吹散,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飞向西方。

西方,居庸关的方向,有烟尘扬起。

那是吕布的骑兵前哨。

高句丽王宫,暖阁里的炭火已经熄了。

屋子里的温度降得很快,方才还像初夏,现在已如深秋。

银霜炭的余烬在炉膛里闪着暗红色的光,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高延寿跪在地上,正在写降表。

他的字歪歪扭扭,墨汁滴在帛书上,洇开一团团黑渍。

他写错了三个字,撕了重写,又写错,又撕。

地上已经扔了七八团废帛,有一团滚到了狐皮褥子边上,沾上了方才洒的酒和熊掌汁,黏糊糊地贴在地毯上。

“上使……”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使者高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个‘罪臣’二字……是不是太重了?小王……小王好歹也是一国之主……”

使者低头看着他,淡淡地说:“大王觉得重?”

高延寿连忙摇头:“不重不重!罪臣!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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