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伯乐和马
第405章 伯乐和马
哈！
世界真奇妙，想当初束龙被当棋子推来推去，现如今真是什么鸟事都在想方设法往他头上套。
那要不你们干脆把车队送人得了呗，有这诚意谁还成天琢磨著乱跑啊？
不过有一说一，红牛这边愿意给摩下车手一个个新项目的股份确实已经实属不易，哪怕只是为了自己明年在车队里好过一点，有些事情哪怕明知就是冲著自己来的，束龙当下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纽维老头的态度很是微妙，一副自己已经想好了以后去处的姿态，十分坦然地承认了阿斯顿，马丁和老斯特罗尔给他开出了相当丰厚的条件。
其中不但保证纽维在队里享有绝对的自主权，甚至还许诺出了一份车队的股份。
等等！什么玩意儿？股份？！
这话才一出口霍纳都差点傻了，不是寻思著要怎样才能将纽维挽留下来，他差一点都直接掏出手机给劳伦斯呼一发过去，问问马丁那边现在还缺不缺领队。
这条件红牛还真给不了，有这玩意儿霍纳自己还想要呢，就算红牛集团高层真舍得他也肯定首先往自己裤腰包里揣，那老家伙张口就直接送股份是特么真开得了口啊！
这就是自己全资持股当老板的任性嘛？
跟马尔科两人意味难明地对视了一眼，互相都能看得出对方的惊讶，却又都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慌乱。
只论车队可以给出的条件，那红牛这边绝对完败，别说红牛集团高层不可能答应开这个活口，就算可能也绝对不是为了霍纳开的。
他们巴不得看到霍纳留不住纽维，然后顺理成章地将无能的帽子扣在霍纳头上，留著把柄以后想怎么烹制霍纳就能怎么烹制霍纳，还想像现在这样不停跟他们叫板？
分分钟拿掉你！
但纽维现在将这些条件明明白白地放到了几人身前，想走的意愿有多坚定不说，心理上指不定还有些「竞价」的打算。
显然老头也知道股份这种条件霍纳掏不出来，那么他此刻渴求的指不定是其他某些能说服他留下来的理由。
大概应该是猜出了什么，霍纳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迅速酝酿了一番情绪之后，这会儿脸上的每道褶子里仿佛都流淌著情怀的味道。
这老小子以前一天天嫌人膈应，到处埋汰霍纳当初追求他的手段太过恶心油腻，自己最后是不胜其烦才半推半就踏入了红牛的门槛。
扪心自问，在红牛这17年接近20年的职业生涯，确实也是纽维踏入赛车设计师一行以来度过最快乐的时光。
此前他还从未在同一支车队连续任职如此漫长的时间，若说对红牛这支队伍没有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当初霍纳甚至都还没采取针对纽维的措施时，纽维自己心里就产生了退意，那肯定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驱使他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钱是一方面，这世界上就没有跟钱过不去的人，如果真有那只能说钱还不够多。
但钱绝对不是决定性因素，红牛这边给纽维开出的价码绝对不少，甚至从确认维斯塔潘下赛季离队开始，最新端出来的条件挺霍纳说翻了一倍还多。
车手还有车队核心高管的薪资并不会被计算在预算帽内，所以只要有心红牛的慷慨绝对超平一般人的想像。
阿斯顿，马丁给出的股份更多还是象征意义，表明老斯特罗尔愿意让纽维自己来做车队的主人，真要论股份带来的分红恐怕还真不见的能比红牛这边高多少。
红牛现在可是围场头部的顶流车队，每年的赛事分红加上各项赞助都是天文数字，而马丁那边明显还处于发展初期的挣扎阶段，每年到底能有多少收益还是个未知数。
就像是这个赛季。
一开始误打误撞整出了一台仅次于红牛的火星车，结果历经几次升级后突然就萎了，甚至现在车队内部还面临著赛车备件不足的窘境。
也就是阿隆索实力够硬，勉强还能将赛车维持在积分区之内，至于另一个伤愈本该状态回暖的斯特罗尔现在却几乎已经要查无此人了。
又要说到阿斯顿，马丁目前存在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目前略显畸形的车手阵容。
阿隆索无愧于舒马赫时代最惊艳的天才之称，年纪一大把只要赛车有足够的性能就依然能榨干潜力将车带到它该在的位置，上半赛季除了两台红牛之外就属他登上领奖台的机率最高。
但他现在毕竟年纪已经放在这了，像如今这般的状态到底能维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指不定某一时某一刻后状态就突然垮台式地坠落也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另一个兰斯，斯特罗尔更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考虑到劳伦斯的赛车梦与自家儿子高度绑定，少爷目前的F1席位堪比焊死在了他的背上，哪怕自己不想开了也只能勉强自己背著。
纽维倒是有信心能为马丁造出火星车，但火星车那也得有对应的火星人发挥出他的潜力才有价值啊，否则人家要是开不出成绩来反手还给屎盆子扣你头上咋办嘛？
像是今年的RB19，论好开它绝对算不上，维斯塔潘每场比赛都备受折磨。
可偏偏它就是有速度，正好又碰上了两个能出色适应并发挥出其潜力的车手，这才能维持住如今这般堪称可怕的胜率。
霍纳之前说的有些话的确没那么好听，倒是也给纽维提了一个醒，虽然身为设计师的自尊不容许别人置喙他的杰作，但纽维心里确实也清楚这台赛车目前存在不小的隐患和问题。
都说好马配好鞍，车手和赛车设计师的身价本就是相互成就的关系。
马丁现在之所以舍得给纽维开这么高的价码，除了他过往辉煌的战绩之外，本身也是因为这几年红牛表现出来一往无前的势头。
可与之相对的，一旦换队就意味著需要从零打造赛车，万一连续造出几年的大粪，那现在的这份身价和口碑分分钟崩完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纽维如今也64岁了，还能在围场有几年精力充沛的时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年龄的问题终究是把利剑，阿斯顿，马丁给出的条件无疑让纽维看到了退休后的保障，一旦错失这个档口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
但万一要是在阿斯顿，马丁那边翻了车，怕是也没有多少机会来让他翻身挽尊了。
当初之所以毅然决定踏入赛车运动的行当，他本就是抱著要整出一点「名堂」的梦想和决心来的，肯定更希望自己能以「传奇设计师」的身份被人记住，而不是被打为马丁的罪人草草落幕。
男人的这一生，拼来拼去无非就是为了三个东西—钱、名望和女人。
老大爷都这把年纪了，最后一条现在还追不追求不去管它，就算有些别的想法看看前
两条也能找出不少曲线救国的道道。
至于前两项..
霍纳现在有十分甚至是九分的肯定，纽维现在在这里扭扭捏捏拉拉扯扯，一多半就是为了钱与名望这两项核心需求。
只要不提股份，钱这玩意儿红牛这边管够：
红牛有著世界上最好的技术工程团队，还有著世界上最好的车手，完全足以支撑纽维肆意发挥自己的创意和设计自由。
「自由..
」
老头嘴里反复咀嚼著这个单词，确实这是除了「钱」与「名」之外纽维最看重的隐性需求。
首席技术官的工作又不止他一个人能做，真要说起来以纽维的性格他其实并不适合做这个职务，性格太过于独断专横根本就听不进别人的建议，以至于现在红牛的整个人才培养梯队相当畸形。
所以像老斯特罗尔那样愿意放权也未必是件好事，纽维这种类型的人才就一定需要有个能镇得住他进行约束的角色。
老头在红牛的职务其实更多的也是一种象征，实权肯定有人家也不咋愿意管事，更多还是意味著赛车绝大部分的设计都必须以纽维的个人需求为主导，也就是那所谓的「自
由」。
但自由本身并不是那么肤浅的概念，这个词与生俱来就伴随著代价，哪怕当下这个代价并不由他自己支付，那一定也有其他在人其他方向负重前行。
抬眼看了看长桌一角正事不关己刷手机的束龙，纽维嘴唇一顿吞吐嗫嚅，心里也不知道在掂量著什么。
RB19从设计之初加点的方向就有点歪，当初为了钻预算帽的空子，从一开始选定的方向就稍微比较极端，这些事实身为设计主导的纽维自己其实心里也有数。
回忆追溯到18年束龙担任红牛储备，著手接过加斯利负责的测试工作的那个时期。
纽维在那会儿心里就认定了那么一个事实，如果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完美适配他设计出来的赛车，这个人一定非这个年轻的中国车手莫属。
无论他提出怎样不可理喻的要求，无论他拿出怎样匪夷所思的设想，这个小怪物都可以近平完美地跑出远超他预期的数据，以至于他有时都会产生一种自己的车居然跟不上这年轻人发挥的错觉。
一老一少就这么暗暗在一个很奇怪的方向上不断较劲，以至于那个时期的红牛赛车特性愈发极端，身为1号车手的里卡多都感觉难以适应，最后实在跟不上维斯塔潘成长的速度，终于下定决心「狼狈出逃」。
纽维说话一向很不好听，这就是当时他对里卡多前往雷诺这件事最诚实的评价。
本以为此后束龙可以很快顺理成章地晋升红牛，结果谁曾想红牛高层瞎搞胡搞，整出一通骚操作险些把人逼跑了，好在随后事情也逐步回到了正轨。
而纽维之所以在年初决定寻找下家，其实跟束龙也有点关系。
这臭小子一天天想往外跑的心思就连马特希茨都知道了，纽维作为车队的高层他就不可能不清楚，甚至当时老头第一家联系的车队都是他所认为束龙最有可能选择的梅赛德斯。
结果问到了Toto才晓得人家根本不清楚这件事，还以为纽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内部消息，白瞎在那激动半天。
后面关于离开红牛这事儿之所以突然没了声息，还真不是因为霍纳当时许诺了什么条件。
恰恰相反，霍纳当时甚至琢磨著要架空收缩纽维手里的特权，反而是因为束龙确定了与红牛续约，才真正让纽维决心打一阵子太极再观望观望。
小老头心思不少，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很好地帮他藏住了情绪。
谈判技巧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不能随意露牌，看霍纳专门给束龙拉来旁听这架势，估摸著这个精明的小鬼头应该是猜出了些什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看他们的态度似平心里也没太有底，大概率抱著不试白不试反正试试也不亏的心态给束龙薅来的，那纽维也不介意多让他们产生些额外的误解。
反正钱多不咬手，真要放弃掉马丁那边的股份说实话纽维自己也心疼得很，要是能借此机会从红牛这边多捞得些好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霍纳提出的什么三人抱团守住车队这一亩三分地什么，对于纽维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反正除了老马特希茨他本身也不太稀得搭理其他那些集团高层，一帮子酒囊饭袋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其实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信号，至少纽维已经表露出了愿意聊聊的意愿。
只要愿意聊就有戏，剩下那些就都是霍纳的工作了，麻烦玩意儿就连马尔科都懒得掺和，走出会议室后拍著束龙的肩膀一顿猛夸：「多亏了你啊！」
「哈哈~呃我？！」
我刚才干嘛了？
没有理会束龙在那嚷嚷著「给不给加薪？」的胡言乱语，马尔科拽著这臭小子的衣袖无缝赶往下一个片场。
那边来了几个本田的代表，事关一笔金额不小的赞助和品牌合作，泰牛和奥牛也下来了几个人，主要讨论的就是关于束龙下个赛季队友人选的问题。
刚才还可以稍微混一混，这边才是老头需要他开口C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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