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 第348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张御史舌战群儒!【求月票啊!】

第348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张御史舌战群儒!【求月票啊!】


第348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张御史舌战群儒!【求月票啊!】

    【宠庶弃嫡,大明将二世而亡?!】

    张飙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奉天殿中炸开,余音久久不散。

    「放肆!」

    方孝孺第一个站出来,指著半空中的张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张飙!你竟敢诅咒我大明国运?!竟敢妄议储君人选?!」

    「皇次孙殿下仁德聪慧,监国期间兢兢业业,百官称颂!」

    「你一个戴罪之人,也配品评未来储君?!」

    「仁德聪慧?」

    张飙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方先生,你是当世大儒,那我问你,何为嫡?何为庶?」

    方孝孺一怔,随即正色道:「正妻所出为嫡,侧室所出为庶,此乃礼法纲常!」

    「说得好!」

    张飙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太子妃吕氏,是正妻吗?」

    「当然是!太子妃乃陛下钦定,六礼俱全!」

    「错!」

    张飙厉声打断:「吕氏是继室!是太子妃薨逝后扶正的侧妃!」

    「先太子妃常氏,才是原配正妻!」

    「常氏所出嫡长子朱雄英早夭,嫡次子朱允熥尚在!」

    他环视殿内,声音提高:「按照礼法,常氏才是太子正妃!她所出之子,才是嫡子!」

    「吕氏是侧妃扶正,她所出之子,按礼法,该叫什么?!」

    殿内一片死寂。

    许多老臣脸色变幻。

    他们当然知道这段往事。

    常氏,开平王常遇春之女,洪武四年被册为太子妃,是朱元璋亲自为朱标挑选的正妻o

    常氏生朱雄英、朱允熥。

    洪武十一年,常氏病逝。

    同年,侧妃吕氏被扶正。

    吕氏生朱允炆时,是侧妃,而朱允炆便是庶出。  

    按礼法————这确实是个绕不过去的槛。

    「强词夺理!」

    黄子澄站出来,怒道:「吕妃扶正多年,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允炆殿下自然也是嫡子!」

    「哦?扶正就是嫡?」

    张飙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黄大人,那我问你」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黄子澄一愣:「什么?」

    「鸡生蛋,蛋生鸡。」

    张飙缓缓道:「若说扶正的侧妃就是正妃,那她所出之子自然就是嫡子。」

    「可问题在于,她之所以能被扶正,不就是因为原本没有嫡子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常氏所出嫡子朱雄英早夭,嫡次子朱允熥尚在!」

    「有嫡子在,侧妃凭什么扶正?!」

    「她若不扶正,她所出之子,又凭什么算嫡子?!」

    「这————」

    黄子澄语塞。

    殿内许多官员也陷入沉思。

    这个鸡与蛋」的问题,确实绕人。

    「歪理邪说!」

    卓敬站出来,厉声道:「吕妃扶正,是陛下旨意!陛下金口玉言,说她是太子妃,她就是太子妃!」

    「陛下说允炆殿下是嫡孙,允炆殿下就是嫡孙!」

    「张飙!你这是在质疑陛下吗?!」

    好一招偷换概念。

    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老朱。

    殿内所有人,都看向御阶之上。

    老朱面沉如水,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喜怒。

    「卓大人说得对。」

    张飙却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陛下金口玉言,自然可以定谁是太子妃,谁是嫡孙。」

    「但是他声音陡然转厉:「礼法不是陛下一个人定的!是千百年来,天下人共同遵守的规矩!」

    「陛下今天可以说扶正的侧妃是正妃,明天是不是可以说庶子是嫡子?」

    「后天是不是可以说————藩王也可以当储君?!」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希望的藩王派系,冷笑道:「若嫡庶不分,长幼无序,那这皇位,岂不是谁都可以争?!」

    「今天朱允炆可以因为陛下金口玉言」成为嫡孙,明天燕王、宁王是不是也可以因为「功勋卓著」成为储君?!」

    「到时候,诸王争位,刀兵相见,这才是真正的二世而亡!」

    此言一出,藩王派系脸色骤变。

    他们听出来了,张飙这是在敲打他们。

    老朱眼睛微眯,终于开口:「张飙,你的意思是————咱不该立允炆?」

    「不是不该立允炆殿下!」

    张飙摇头:「臣的意思是,要么,就严格按照礼法,立嫡子朱允熥!」

    「要么,就公开说明,陛下要破例立贤,立朱允炆!」

    「但不能一边打著「嫡孙」的旗号,一边做著违背礼法的事!」

    他看向老朱,眼神锐利:「陛下,您打天下时,最恨的是什么?」

    「是元朝那些蒙古贵族,不守规矩,任意妄为!」

    「是那些贪官污吏,欺上瞒下,阳奉阴违!」

    「如今您坐天下,难道要学他们吗?!」

    「混帐!」

    老朱暴怒,一掌拍在龙椅上:「你敢把咱比作元朝鞑子?!」

    「臣不敢!」

    张飙躬身,声音却依旧坚定:「臣只是提醒陛下,规矩,是您定的。但定了,就要守!」

    「若连陛下都不守规矩,凭什么要求臣子守规矩?凭什么要求百姓守规矩?!」

    他顿了顿,看向朱允炆,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苦口婆心道:「允炆殿下,臣今日这番话,不是针对你。」

    「但」

    他话锋一转:「你母亲是侧妃扶正,这是事实。」

    「你若以「嫡孙」身份即位,天下人表面不说,心中必然不服。」

    「那些藩王,那些勋贵,那些与你不合的朝臣————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既然陛下可以破例一次,为什么不能破例第二次?」

    「既然侧妃之子可以即位,为什么藩王不能?」

    「到那时张飙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你坐得稳吗?」

    「哼!」

    朱允炆冷哼一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先不说孤坐不坐得稳,就说这储位,孤凭什么不配?!」

    张飙挑眉:「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里配?」

    「孤凭什么要跟你争辩!?」

    「哦,无可辩驳,那就是不配!」

    「你!」

    朱允炆被怼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强压下怒火,沉声道:「孤问你「自洪武二十六年,皇爷爷命孤监国以来,孤可曾有一日懈怠?可曾有一事不公?」

    「北疆叛乱,孤弹精竭虑,协调粮草,安抚民心。

    「朝堂争议,孤虚心纳谏,平衡各方。」

    「国库空虚,孤急公好义,倡率捐输,筹集白银三百万两。」

    「便是你张飙在洛阳、在青州闹得天翻地覆,孤可曾因私废公,可曾下令刁难?」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孤的所作所为,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而你呢?!」

    朱允炆忽然抬手,指向张飙,声音陡然转厉:「你恃宠而骄,无法无天!在武昌闯王府,在洛阳杀降将,在青州弑亲王!」

    「今日更是撞破奉天殿,扰乱大朝会,口出狂言,诅咒国运!」

    「张飙!」

    朱允炆眼中寒光闪烁:「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不配?!」

    这番话,条理清晰,气势逼人。

    既摆出了自己的政绩,又抓住了张飙的致命弱点。

    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允炆殿下说得好!」

    「张飙此贼,罪该万死!」

    就连一些中立的官员,也不禁点头。

    确实,朱允炆监国期间的表现,可圈可点。

    而张飙————太过火了。

    半空中,张飙却笑了。

    只听他戏谑道:「允炆殿下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

    「第一,我不否认你的政务能力,第二,我也不否认你狐假虎威的能力,第三,你确实很会演戏,孝子贤孙,整个大明没你会演。」

    「可惜,我不是老朱,也不是拥护你的文官。」

    「我只是站在历史的角度去提醒大家,你不适合做储君,更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狂悖!!」

    方孝孺浑身颤抖,笏板直指半空,声音凄厉如刀:「陛下!此贼已非狂言,实乃大逆不道!臣请立诛十族,以正视听!」

    黄子澄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允炆殿下监国以来,夙兴夜寐,废寝忘食!满朝文武有目共睹!岂能因一罪囚疯语而废贤?!」

    卓敬更是老泪纵横:「陛下!嫡庶之辩乃腐儒迂见!汉武非嫡,开创伟业;唐宗非长,铸就盛世!若拘泥虚礼而弃真龙,才是亡国之兆啊!」

    文官队列中,江南籍官员如潮水般跪倒一片,哭谏声、怒斥声混杂:「请陛下诛杀张飙「允炆殿下乃天选之子「此贼不死,国无宁日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武将那边却诡异地安静。

    蓝玉抱著胳膊,浓眉下的眼睛半眯著,目光在张飙、朱允炆和老朱之间来回移动,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常升眉头紧锁,手握笏板,青筋微跳。

    平安、吴杰等刚从北边回来的将领,则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他们支持削藩,但立储这件事————太敏感。

    朱高炽三兄弟站在藩王使节队列中。

    朱高煦眼神兴奋。

    朱高燧急得抓耳挠腮。

    朱高炽却面色平静,只是手指在袖中微微捻动。

    半空中,张飙看著下方这沸反盈天的场面,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猖狂,压过了所有哭谏怒斥。

    「看看!都看看!」

    他指著跪倒一片的文官,声音满是讥讽:「说不过嫡庶,就开始耍无赖了!我看你们也不行啊!」

    「岂有此理!明明是你在耍无赖!」

    御史陈杰横眉冷对道:「《礼记》有云:继室之子,尊同嫡长。,历朝历代,继后之子承继大统者,不胜枚举。」

    「允炆殿下承太子之嗣,继太子之统,名分早定,无可争议。

    「哦,是吗?那我问你,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你、你胡搅蛮缠!」

    陈杰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这时,武将队列中,蓝玉忽然开口:「陛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朱抬眼:「说。」

    「张飙所言————虽不中听,但有道理。」

    蓝玉缓缓道:「老臣是粗人,不懂什么礼法。但老臣知道,军队里,最讲究的就是规矩。」

    「主帅定了军规,自己先违反,底下的人谁还听?」

    他顿了顿,看向朱允炆:「允炆殿下确实贤明,老臣也佩服。」

    「但若殿下即位,名不正言不顺,将来————怕是难服众。」

    常升也开口:「凉国公所言极是。」

    「陛下,此事————当慎重。」

    淮西勋贵们纷纷点头。

    他们与朱允炆不亲近,但也谈不上深仇大恨。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规矩不能乱。

    规矩一乱,他们的地位、权力,也会受到冲击。

    而这时,张飙又将炮火」对准兵部右侍郎卓敬:「卓侍郎,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汉武非嫡,唐宗非长」

    「那我问你,汉武帝当太子时,刘荣是不是已被废?而我朝太子呢,是否已被废?!」

    「唐太宗虽非嫡长,但他是开国功臣,玄武门之变后,满朝谁敢说个不字?!」

    「可允炆殿下呢?!」

    张飙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前面有嫡子秦王,晋王,还有嫡孙朱允熥!」

    「他凭什么越过他们即位?!」

    「就凭你们这群文官说他「贤明仁德」?!」

    「哈!」

    他嗤笑一声:「当年隋炀帝杨广,未即位前,不也是「仁孝恭俭」,满朝称赞吗?!」

    「结果呢?!」

    这话太毒了。

    直接把朱允炆比作隋炀帝。

    「张飙!你、你血口喷人!」

    方孝孺气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一旁的黄子澄,连忙扶住他。

    早就看不下去的袁泰,更是目眦欲裂:「陛下!此贼辱及储君,当凌迟处死!」

    「凌迟?」

    张飙冷笑:「袁大人,你又急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目光转向武将队列,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凉国公,开国公,诸位将军。」

    「你们都是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臣。」

    「我想问问你们」

    「若允炆殿下即位,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蓝玉眼睛一眯,没说话。

    常升沉声道:「张御史何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

    张飙缓缓道:「允炆殿下身边,全是文官。」

    「他若即位,文官们必然得势。」

    「到那时,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重文抑武!」

    「而你们这些淮西老将,与文官们向来不睦。」

    「他们会放心把军队交给你们吗?」

    「不会。」

    张飙自问自答:「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借削藩之名,清洗军队,安插亲信,夺你们的兵权!」

    「甚至以「骄横不法」为名,把你们一个个————」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轰!

    武将队列瞬间炸了。

    「他娘的!谁敢?!」

    「老子跟著陛下打天下的时候,这帮酸儒还在穿开裆裤呢!」

    「削老子的兵权?试试看!」

    淮西勋贵们勃然大怒,杀气腾腾地瞪向文官队列。

    文官那边也不甘示弱:「武将跋扈,本就该整顿!」

    「陛下!蓝玉等人骄横已久,目无王法!臣等早有弹劾!」

    「请陛下明察!」

    两派剑拔弩张,几乎要当场火并。

    「够了!」

    老朱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御阶。

    老朱缓缓站起身,面色铁青,眼中风暴翻涌。

    他没有看张飙,没有看文官,也没有看武将。

    而是看向朱允炆。

    「允炆。」

    「孙臣在。」

    朱允炆躬身,脸色虽白,但眼神依旧平静。

    「张飙说你若即位,会清洗武将,夺他们的兵权。」

    老朱缓缓道:「你怎么说?」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清晰而沉稳:「回皇爷爷,张御史所言,乃诛心之论。」

    「孙臣若侥幸得继大统,自当重用贤良,文武并举。」

    「武将乃国之栋梁,孙臣岂会自毁长城?」

    他顿了顿,看向蓝玉等人,躬身一礼:「凉国公、开国公等老将,皆是大明功臣,孙臣敬重还来不及,何谈清洗?」

    这话说得漂亮。

    既否定了张飙的指控,又安抚了武将。

    但「漂亮话谁都会说。」

    张飙冷冷打断:「可你身边的文官,会答应吗?」

    他指向方孝孺、黄子澄:「方先生,若允炆殿下即位后,要重用蓝玉,你们答应吗?」

    方孝孺一滞,随即正色道:「武将若忠君爱国,自然该用!」

    「但若骄横不法,目无朝廷,就该严惩!」

    「说得好!」

    张飙点头:「那什么叫「骄横不法」?」

    「是像蓝玉这样,打仗时违抗军令,私自出击,但打赢了,叫不叫骄横?」

    「还是像常升这样,在军中任用亲信,结党营私,但能打胜仗,叫不叫不法?」

    他盯著方孝孺:「方先生,你是大儒,你来定义。」

    方孝孺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怎么定义?】

    【违抗军令当然不对,但打赢了就是功勋。】

    【任用亲信当然不好,但军队里谁不用自己人?】

    「说不出来?」

    张飙冷笑:「那我告诉你」

    「在文官眼里,所有不听话的武将,都叫「骄横不法」!」

    「所有不按你们规矩行事的,都该「严惩」!」

    「到那时他目光扫过蓝玉等人:「诸位将军,你们以为,你们能幸免吗?」

    武将队列,一片死寂。

    蓝玉眼神冰冷,捏紧笏板,青筋暴起。

    常升脸色铁青,呼吸粗重。

    他们当然知道张飙在挑拨离间。

    但————他说的是事实。

    文官集团,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张飙!」

    老朱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咱立允熥。」

    「是。」

    张飙坦然承认:「因为允熥殿下,是嫡子。」

    「他即位,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朱允炆:「允熥殿下若即位,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他会————真正地,平衡文武。」

    「平衡?」

    老朱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有些嘲讽。

    「张飙,你太天真了。」

    他缓缓走下御阶,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著张飙:「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

    「你以为,平衡文武,是那么容易的?」

    他转身,看向蓝玉:「蓝玉,你说」

    「若允熥即位,你能保证,不欺负他年轻,不架空他,不成为第二个司马懿吗?」

    蓝玉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陛下!老臣对天发誓,绝无二心!」

    「发誓?」

    老朱摇头:「当年曹爽让司马懿发誓时,司马懿也对洛水发誓了。」

    「结果呢?」

    蓝玉脸色惨白,以头抢地:「陛下!老臣、老臣————」

    「你起来。」

    老朱摆手,又看向常升:「常升,你是允熥的亲舅舅。」

    「若允熥即位,你们常家会怎么做?」

    「是会忠心辅佐,还是————以外戚之名,把持朝政?」

    常升跪地,汗如雨下:「臣、臣万万不敢!」

    「不敢?」

    老朱冷笑:「当年霍光辅政时,也说不敢。」

    他不再看武将,转身看向文官:「方孝孺,黄子澄

    「你们说允炆贤明,能平衡文武。」

    「那咱问你「若允炆即位,你们能保证,不趁机打压武将,不清洗朝堂,不把持朝政吗?」

    方孝孺跪地,声音坚定:「臣等只为江山社稷,绝无私心!」

    「好一个绝无私心!」

    老朱嗤笑:「当年王安石变法时,也说绝无私心。」

    他走回御阶,坐下,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眼中满是疲惫与讥诮。

    「看到了吗,张飙?」

    「这就是咱的朝堂。」

    「文官说武将骄横,武将说文官迂腐。」

    「都说自己忠心,都说自己无私。」

    「可实际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都在算计。」

    「算计权力,算计利益,算计————咱死之后,这江山,谁说了算。」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既然看得这么清楚,那更应该立嫡子。」

    「立嫡子,至少————规矩没坏。」

    「规矩?」

    老朱摇头道:「张飙,你错了。」

    「在咱这里,规矩,是咱定的。」

    「咱说谁是规矩,谁就是规矩。」

    他看了眼朱允炆,又看向张飙,缓缓道:「允炆是庶出,但他身边有江南士林。」

    「允熥是嫡子,但他背后有淮西勋贵。」

    「咱立允炆,文官得势,但武将不满。」

    「咱立允熥,武将得势,但文官反弹。」

    「无论立谁,都会有一方坐大。」

    「而一旦一方坐大老朱眼中寒光一闪:「皇权,就会被架空。」

    「所以他顿了顿,旋即意味深长地道:「两相其害取其轻,你明白吗?」

    「不明白!」

    张飙挺直腰板,掷地有声:「我说了,朱允炆那废物不配!立他,有悖人伦!大明将二世而亡!」

    「混帐东西!」

    老朱豁然起身,目光如刀的盯著张飙,一字一顿道:「咱问你,是规矩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这..

    」

    张飙语塞,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

    但老朱却没有等他回答,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咱告诉你,对咱来说,江山重要。」

    「因为规矩坏了,可以再立。」

    「江山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缓缓站起身:「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咱比谁都清楚「什么礼法,什么规矩,在刀把子面前,都是狗屁!」

    「当年陈友谅称帝时,讲不讲规矩?张士诚割据时,讲不讲规矩?」

    「咱把他们灭了,咱的规矩,就是规矩!」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现在,咱定了规矩」

    「立皇次孙朱允炆,为皇太孙!」

    「谁敢不服?!」

    「我不服!」

    张飙直接挺身而出。

    这下子,老朱是真的怒了:「咱给你脸了是不?!就凭你,一介罪囚,也妄想阻止咱立储?!」

    说完,他顿时下令:「蒋𤩽!给咱将张飙抓起来,打入诏狱死牢!如若反抗,格杀勿论「是!」

    蒋𤩽立刻领命,然后便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张飙骤然从怀中摸出一叠纸,撒向半空,破口大骂:「朱重八!你要两相其害取其轻是吧?好!老子成全你!」

    「现在,老子要掀桌子了!」

    「太子朱标和马皇后,都是被人害死的「就连你!也快被人害死了!」

    「还他妈取其轻!你取啊!取你全家死光光「老子就是不服!不服!不服!!」

    轰隆!

    此话一出,犹如九天惊雷落下,将整个奉天殿劈得一片空白。

    几乎所有人,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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