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恶意蔓延
包括地上的陈小楠在内，众人齐刷刷向他投去目光。
“既然陈小楠带着我们走的地方都没慕芝晴的影子，那我们就应该反着走，这山里我们来回走了三遍，哪去过哪没去过大概都清楚，照我说的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慕芝晴。”
“如何？”
跛脚的卢天水笑得胸有成竹，令陈小楠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恶寒。
孙田举手：“那就照你说的来，反正陈小楠这反骨仔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打算配合了。”
孙苗附和：“我哥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但咱们有一件事是不是该提前商量好？等找到慕芝晴……”
“咱谁第一个上？”
说完，他舔了舔唇。
林阳收好断头蛇，看了眼正在拧干裤裆的张旭皱眉，“反正张旭得排最后一个，省得大家伙心里都膈应。”
张旭耷拉下脸，但也没有反驳。
卢天水沉吟片刻：“我的意见是，还是得让陈小楠排第一个。”
孙苗立马跳脚道：“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更何况他还带着我们在山里兜了大半圈，就该把他绑树上看，叫他在后面帮忙推。”
他越说越兴奋，搓了搓裤裆，“那才叫刺激呢！”
卢天水皱眉：“让陈小楠第一个上也是为了大家伙考虑，万一事情暴露，占了慕芝晴身子的是他，哪怕她事后寻死，我们的处境也好得多。”
“当然，若是你敢担这个责任，”卢天水看向孙苗，“你想第一个上我也没什么意见。”
孙苗仍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主动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算了，哪有当弟弟的排在哥哥前头的道理。”
卢天水笑了笑，“凡事要往好处想，这对咱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怎么说？”
“陈小楠敢带着我们在山里兜圈子，看样子他是真心喜欢慕芝晴，若是等会儿抓住慕芝晴，知道她注定要失去清白身，他又有当她第一个男人的机会，必然不会拒绝。”
“若是慕芝晴贪生，不敢为清白而死，那她必然会问陈小楠要个交代，若不然此事闹得人尽皆知，陈小楠一家也无颜在百川镇待下去，那他就只能娶了慕芝晴这破鞋。”
“到时候……”卢天水脸上的笑容既猥琐又充满戾气，“为了名声，慕芝晴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如今的慕芝晴还不过少女，就美得清丽不凡，等她嫁为人妇，身材该是何等曼妙，又该是何等韵味？”
卢天水的话令在场众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孙苗先前的不满完全消失了。
“好，就听你的。”
似乎是觉得这话简单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孙苗朝卢天水竖了竖大拇指，给出他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
“你是真够畜生的，得亏我以前没得罪过你。”
但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毕竟他曾模仿过卢天水跛脚走路的样子。
卢天水不置可否，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跛脚的大腿，道：
“先不说我，你们跟慕芝晴无冤无仇，只因色欲薰心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若是你们跟我一样，也没了耳朵、瘸了腿，活得抬不起头来，只会比我做的更畜生。”
几人随即放声大笑，以畜生相称，非但不觉得不耻，反而像是拉近彼此关系的同一身份认同一般。
俗话说“道不通，不相为谋”，放到恶人身上也一样。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便是建立在一起将心中的恶付诸于行动的罪恶共担中。
陈小楠只觉得他们的笑声实在刺耳，仿佛针尖在不断穿刺他的耳膜。
一想到卢天水说的那种可能整颗心都好像被人揪住，冻在冷得刺骨的冰湖里。
他感到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把慕芝晴可能会和外乡人一起离开百川镇这件事告诉卢天水。
后悔卢天水一说他有法子让慕芝晴留下，他就傻乎乎地相信了。
想想自己做的事，陈小楠感到无比的讽刺。
曾经，他为了保住慕芝晴的清白，一口气跑过了三条街，将她被人拖进废弃瓦房的消息告诉了她娘。
最后慕芝晴的清白保住了，她娘也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陈小楠一直想不明白，在当初那件事上自己算不算害死慕芝晴母亲的帮凶。
但他不敢问，尤其不敢问慕芝晴。
如今，他为了慕芝晴能继续留在百川镇，成了即将夺走她清白的最大帮凶。
在这件事情上，陈小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错的。
错得一塌糊涂！
卢天水的那一番话让他感到胆寒。
这令他忍不住去想，若是慕芝晴真的被他们抓住了，他到底该怎么做？
恐怕……真会如卢天水所说。
用句不道德的话讲，那就叫“便宜了别人，倒不如便宜了我”，因为陈小楠实在难以想象，也难以忍受慕芝晴被卢天水这群人夺走清白。
而且慕芝晴之所以如今仍能保留清白之身，也多亏了他当年及时告发。
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夺走慕芝晴的清白之身？
当这一句反问在脑子里浮现，连陈小楠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生出如此龌龊的想法。
满脸是血的陈小楠抱着脑袋，身体在止不住地发抖，他发觉此刻的自己有些陌生，陌生得让他感到害怕。
他也不想这样。
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还给林量生留了信。
除非林量生能在卢天水等人对慕芝晴下手之前及时赶到。
陈小楠感觉脑袋里是一团浆糊。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那封信，或者说希不希望林量生能及时赶到。
“行了，说这么多，慕芝晴人还没影呢，当下最要紧的事是先找到她，否则都是空话。”卢天水说。
“对对对，先找人，找到再说！”
孙苗点头，拎着从张旭手中接过柴刀，和接林阳班的自家大哥孙田一起继续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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